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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黑影越來越近,眾人漸漸看清了領頭人的模樣,正是提比略和尤利爾!
所有人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當看到緊隨其後的三十幾駕馬車,以及馬車上滿滿噹噹的物資時,營地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是提比略!他們回來了!”“太好了!有救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孩子們停止了哭鬨,好奇地看著駛來的馬車。
老人們激動得熱淚盈眶,不住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守衛們也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紮蘭也立刻站了起來,快步朝著馬車駛來的方向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急切和驚喜。
他跑到提比略的馬車旁,看著馬車上堆積如山的糧食,聲音都有些顫抖:“提比略!你們終於回來了!這些都是...都是你們找到的物資?”
提比略勒住馬韁,讓馬車停下,然後跳下車,對著紮蘭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輕鬆,“路上遇到個商人,暫時向他借的。具體情況回頭再跟你細說。”
他立刻轉身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快,把糧食卸下來,先燒一鍋熱水,給老人和孩子煮點熱粥。另外,把所有馬車都整理好,檢查一遍車況,我們儘快轉移!”
“是!”手下們齊聲應道,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營地內原本壓抑絕望的氣氛瞬間被喜悅和忙碌取代。
有人找來石塊,壘起了簡易的灶台,點燃了柴火。
有人從馬車上搬下糧食,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準備煮粥。
有人則負責照顧傷員,將受傷的同伴扶到溫暖的帳篷裡。
剩下的人則按照提比略的吩咐,檢查起了馬車的車況。
火光漸漸升起,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負責煮粥的士兵將適量的麥麩和水倒入一口大鐵鍋中,用木棍不斷攪拌著。
隨著水溫漸漸升高,一股濃鬱的麥香緩緩瀰漫開來,飄向營地的每個角落。
眾人聞到這股香氣,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一名年幼的孩子拉著母親的衣角,小聲說道:“娘,好香啊,我想喝粥。”
母親緊緊抱著孩子,眼眶通紅,哽嚥著說道:“乖,再等等,很快就能喝到熱粥了。”
冇過多久,第一鍋熱粥就煮好了。
士兵們用簡陋的陶碗,小心翼翼地盛起熱粥,先遞給了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老人們接過熱粥,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們吹了吹粥上的熱氣,然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來一股暖流,驅散了身體的寒冷和饑餓,讓他們忍不住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帕斯卡也端著一碗熱粥,小心翼翼地走進帳篷,餵給母親喝。
老人雖然依舊處於半昏迷狀態,但在溫熱粥水的刺激下,嘴唇微微動了動,艱難地吞嚥著。
幾勺粥下肚後,老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一些,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點。
帕斯卡看到這一幕,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激動得熱淚盈眶。
就在營地內一片忙碌而溫馨的時候,晏盈也帶著自己的隊伍回來了。
她的隊伍看起來疲憊不堪,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了灰塵和汗水,腳步沉重。
他們手中隻提著少量的野果和幾隻野兔,顯然收穫甚微。
晏盈剛走到營地門口,就看到了營地裡忙碌的景象,以及那些排列整齊的馬車和堆積如山的糧食,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提比略的身邊,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多物資,都是從哪裡來的?”
提比略正在指揮著手下整理物資,聽到晏盈的聲音,立刻轉過身,將遇到商隊的情況全都告訴了她。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和人情都要記在陸和聯的賬上。
晏盈聽完提比略的講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中充滿了疑慮。
她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一個商人在亂世之中,怎麼會輕易將這麼多寶貴的物資借給他們?
這裡麵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她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遭遇,那些看似巧合的危險,那些莫名出現的敵人,讓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但她也明白,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營地內的眾人已經瀕臨崩潰,這些物資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現在拒絕這些物資,或者追究那些人的真實目的,很可能會讓隊伍陷入更大的危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語氣堅定地說道:“先不管這些了。既然物資已經到位,我們就立刻整理行裝,準備出發前往陸和聯。紮克利的追兵隨時都可能找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不能有任何耽擱。”
提比略和紮蘭都點了點頭,認同晏盈的決定。
他們立刻分頭行動,組織眾人整理行裝。
營地內的眾人雖然依舊疲憊,但在糧食和希望的支撐下,都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大家紛紛拿出自己僅有的行李,小心翼翼地打包好,然後按照安排,有序地登上馬車。
受傷的同伴被小心翼翼地抬上馬車,安置在柔軟的衣物上。
老人和孩子則被安排在中間的馬車裡,由專人照顧。
守衛們則分成幾組,分彆負責隊伍的前、中、後三段,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不到一個小時,所有物資都已裝車完畢,眾人也都登上了馬車。
三十幾駕馬車重新排列成整齊的隊列,整裝待發。
紮蘭走到隊伍的最前方,看了一眼遠處雪山的方向。
那座矗立著的巨塔,原本是希望的象征,如今卻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惋惜和不捨都壓了下去,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高聲喊道:“出發!返回陸和聯!”
“出發!”眾人齊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堅定的信念。
隨著一聲清脆的鞭響,第一駕馬車緩緩啟動,後麵的馬車也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朝著陸和聯的方向駛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絕望。
車輪碾過林間崎嶇的土路,發出沉悶而拖遝的“軲轆”聲,每滾動一圈,都像是在所有人的心上重重敲了一下。
三十幾駕馬車組成的長龍在密林中緩慢前行,車轍深陷在泥濘的土地裡,彷彿連馬匹都在為這沉重的旅途哀歎。
雖然祁源遠提供的糧食和馬車暫時穩住了隊伍的生存危機,讓眾人不用再為饑餓發愁。
但隊伍中的壓抑氣氛卻絲毫未減,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濃重,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車廂內外,隨處可見裹緊破舊衣物、麵色蒼白如紙的難民。
他們大多是從雪山上逃下來的老弱婦孺,裸露在外的手腳早已凍得紅腫發紫,像熟透的茄子。
不少人的皮膚甚至已經潰爛流膿,暗紅色的膿水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痛,疼得他們額頭直冒冷汗,卻隻能死死咬著牙硬撐,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在這艱難的旅途中,任何多餘的呻吟都像是在消耗身邊人的希望。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蜷縮在馬車角落,乾枯的手指緊緊攥著一件破爛的棉衣,嘴唇凍得發紫,不停打著寒顫。
他的左腳已經嚴重凍傷,腳趾蜷縮在一起,皮膚呈現出可怕的青黑色,隱約能看到潰爛的傷口。
每當馬車顛簸,他就會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然後迅速用袖子捂住嘴,生怕引來他人的注意。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小臉凍得通紅,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恐與茫然。
他緊緊依偎在老人身邊,小手插進老人的衣縫裡,試圖汲取一絲微弱的溫暖。
孩子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隻是咬著嘴唇,不敢出聲,隻是時不時抬頭望向馬車外,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
這樣的景象在隊伍中隨處可見。
年輕力壯的男子大多負責推車或步行護衛,他們的臉上也佈滿了疲憊,眼眶深陷,腳步沉重。
連續多日的奔波讓他們的體力早已透支,肩上的擔子卻絲毫冇有減輕。
他們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攙扶著年邁的親人、保護著年幼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林間的寒風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穿過茂密的枝葉。
刮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帶來刺骨的寒冷,讓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不堪重負。
比凍傷更致命的,是正在隊伍中瘋狂蔓延的感冒發熱。
連續多日的雪山跋涉耗儘了所有人的體力,禦寒衣物的匱乏讓每個人的免疫力都降到了最低點。
感冒就像一場無形的瘟疫,在隊伍中迅速擴散開來。
此刻,近百名難民正蜷縮在車廂裡或馬車旁,渾身滾燙,呼吸急促而微弱,時不時還會發出輕微的痛苦呻吟。
有些人甚至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嘴裡胡言亂語,不知在唸叨著什麼。
裡奈和阿諾爾穿梭在病患之間,忙得不可開交。
他們將僅有的一些草藥熬成湯藥,分給病情較重的人服用,又用溫熱的毛巾為病患擦拭身體,試圖幫助他們降溫。
但草藥的數量極其有限,對於嚴重的高燒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隻能稍微緩解一下症狀。
裡奈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連續多日的高強度工作,讓她的身體也已經瀕臨極限。
但她不敢有絲毫停歇,隻要還有一絲力氣,她就必須堅持下去。
因為她是這支隊伍裡唯一的專業醫者,而她肩上扛著的,更是上百人的生命。
“阿諾爾,把這碗藥給那邊那個發燒的婦人送過去,記得看著她喝下去。”裡奈將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遞給身邊的阿諾爾,語氣急促卻依舊沉穩。
阿諾爾接過藥碗,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穿過擁擠的人群,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的腳步有些踉蹌,顯然也已經非常疲憊,但他的眼神卻很堅定,認真地執行著裡奈的每一個指令。
而在所有病患中,帕斯卡的母親,摩倫夫人的情況卻是最為危急的。
儘管熱粥暫時延續了她的生命,讓她有了一絲微弱的生機,但持續數日的高燒始終冇有退去,反而越來越嚴重。
原本就虛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萎靡,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脣乾裂得幾乎滲出血絲,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帕斯卡寸步不離地守在母親身邊,眼神裡滿是絕望與無助。
他能做的,隻是不斷用乾淨的布條蘸著溫水,輕輕擦拭著母親的額頭和臉頰,試圖為她減輕一絲痛苦。
“母親...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找到藥了...”帕斯卡守在母親的馬車旁,雙手緊緊握著母親的手,那溫度燙得驚人,更讓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的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了,母親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但當他看到母親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再想到自己的願望覆滅,以及這連日來的顛沛流離,心底的委屈、憤怒、絕望和無助卻也終於徹底爆發。
這些情緒像一座積壓已久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噴發,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情緒激動,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用力甩開母親的手,轉身朝著紮蘭和晏盈所在的領頭馬車衝去,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
他的眼中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臉上寫滿了瘋狂的憤怒,語氣裡滿是尖銳的指責,“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要不是你們騙我,我們又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我母親也不會病成這樣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瞬間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就壓抑的隊伍,因為他的嘶吼變得更加躁動。
不少難民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有同情,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附和。
在這艱難的處境下,很多人心中都積壓著不滿,隻是冇有人敢像帕斯卡這樣爆發出來。
“現在她高燒不退,隨時可能喪命!”帕斯卡衝到領頭馬車前,雙手死死抓住車廂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你們要是治不好她,我就跟你們同歸於儘!我說到做到!大家都彆想活!”
他的目光掃過紮蘭和晏盈,充滿了仇恨與決絕,彷彿隻要兩人給出否定的答案,他就會立刻撲上來拚命。
卡姆見狀,心中一驚,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帕斯卡的胳膊,用力將他往後拽了拽,焦急地勸道:“二公子,你冷靜點!現在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卡姆的力氣很大,帕斯卡被他拉得一個踉蹌,掙紮了幾下卻冇能掙脫。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卡姆,嘶吼道:“放開我!你懂什麼?要不是他們來了部落,我又怎麼會在外麵淪落?”
晏盈也緊隨其後,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走到帕斯卡麵前。
她冇有被帕斯卡的瘋狂嚇退,眼神平靜而堅定,語氣沉穩而懇切,“帕斯卡,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伯母。就算換作是我,我也會像你一樣焦急。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著帕斯卡,“我們所有人都在努力讓大家活下去,絕不會放棄任何人。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找到藥品,治好伯母。請你相信我們,也相信伯母,她一定能堅持下去。”
晏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像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帕斯卡焦躁的心田。
帕斯卡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但眼中的憤怒依舊冇有消散,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晏盈,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周圍的難民也紛紛開口勸說起來,“晏酋長說得對,大家要一起才行!”“是啊!我們也一樣!”“一起想辦法活下去才行啊!”
這些聲音此起彼伏,像一張溫柔的網,試圖將帕斯卡從瘋狂的邊緣拉回來。
然而,即使傾聽著眾人那發自肺腑的話語,紮蘭卻隻是默默地站在原地,臉色凝重得像一塊鐵,始終冇有任何表態。
他的目光掠過躁動的帕斯卡,掠過那些蜷縮在寒風中痛苦呻吟的病患,掠過周圍神色各異的難民,最終望向密林深處。
紮蘭的眼神裡滿是深沉的憂慮,彷彿能穿透層層枝葉,看到遠方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心中清楚,眼前的健康危機固然棘手,近百名病患的生命懸於一線,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邊緣掙紮。
但相比之下,更可怕的是即將到來的戰事,那纔是真正能讓整個隊伍萬劫不複的災難。
紮克利已經徹底掌控了希克斯部落,實驗室被毀、父親希克斯被殺的深仇,早已讓雙方之間冇有了任何和解的可能,隻剩下不死不休的結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紮蘭太瞭解紮克利了,這個人性格陰狠暴戾,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如今他大權在握,必然會立刻召集部落所有力量,向自己複仇。
更重要的是,紮克利野心勃勃,絕不會滿足於隻掌控希克斯部落,他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聯絡弗魯姆部落的克裡夫。
克裡夫同樣野心勃勃,且覬覦陸和聯的領地已久,兩人必然會一拍即合,以共同的利益為誘餌結成聯盟。
屆時,兩支勢力聯手進攻陸和聯,陸和聯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他們這支流亡隊伍,更是會成為紮克利首要的清算目標。
紮蘭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紮克利那張陰鷙的臉,以及克裡夫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兩支大軍聯手,浩浩蕩蕩地朝著陸和聯進發的場景,看到了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的慘狀。
他的拳頭悄悄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滿了緊迫感。
時間,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近兩千人的隊伍,老弱婦孺占了大半,還有近百名高燒不退的病患,戰鬥力極其薄弱。
這樣的隊伍,根本無法抵禦任何一支正規軍隊的進攻,一旦遭遇紮克利的追兵,後果不堪設想。
隻有儘快回到陸和聯,他們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也才能為後續的戰事做好準備。
“我們不能再耽擱了。”紮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壓下了周圍的嘈雜。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必須儘快趕回陸和聯,那裡纔有足夠的藥品和醫療設備治療大家,也才能提前做好應對紮克利和克裡夫聯軍的準備。留在這裡,我們隻會被動捱打,無論是病患還是健康的人,最終都難逃一死。”
紮蘭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眾人沉默了下來,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都明白紮蘭說的是事實,紮克利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但一想到那些高燒不退的親人,他們的心中又充滿了猶豫和不捨,他們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的親人。
帕斯卡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他掙脫卡姆的束縛,衝到紮蘭麵前,大聲喊道:“不行!我母親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撐不到陸和聯!我們必須現在就找藥品!你不能拿我母親的生命去冒險!”
“我冇有拿任何人的生命冒險。”紮蘭轉頭看著帕斯卡,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威嚴,“我隻是在做最正確的選擇,為了更多人的生存。如果我們現在不儘快趕路,等到紮克利的追兵趕來,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的母親。”
“你胡說!”帕斯卡嘶吼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母親的死活!你隻在乎你自己!”
“帕斯卡!”晏盈厲聲喝道,製止了帕斯卡的無理取鬨,“紮蘭說的是事實,你冷靜一點!我們都想救伯母,但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讓所有人都陷入危險之中。”
“不行!”晏盈的話音剛落,裡奈卻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堅定。
她剛剛處理完一名病情突然惡化的病患,聽到紮蘭的決定,立刻趕了過來,臉色同樣嚴肅,“你們不能這麼做!現在隊伍裡的感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擴散!根據我的觀察,每天都有至少十幾個人新增發燒症狀。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天,隊伍裡的病患數量就會翻倍,甚至更多人會因為高燒喪命。”
裡奈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我能暫時壓製輕微症狀,但對於這種大規模的傳染,我根本擋不住。冇有足夠的藥品,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而且,病患的身體非常虛弱,根本無法承受長時間的顛簸趕路,強行趕路隻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她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馬車上的病患,“你看他們,現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要是繼續趕路,他們很可能會在途中喪命。更重要的是,感冒是會傳染的,健康的人也隨時可能被感染。要是始終不解決好眼前的問題,就算我們到了陸和聯,也會損失慘重,甚至可能把病毒帶到陸和聯,引發更大的災難。”
裡奈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的話句句在理,充滿了專業的判斷,讓人無法反駁。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紮蘭身上,等待著他做出最終的決定。
一邊是迫在眉睫的戰事威脅,一邊是近百名病患的生命。
而無論選擇哪一邊,都可能付出極為沉重的代價。
晏盈皺著眉,開口說道:“裡奈說得對,大規模傳染確實太可怕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可紮克利的追兵也隨時可能找來。”巴裡忍不住接話道:“我們留在這裡,就是坐以待斃。”
“那也不能放棄這些病患!”秦天時趕緊反駁道:“我們不能就這麼丟下他們!”
“不!你怎麼老愛跟我抬杠!我也冇說要丟下他們啊!”巴裡趕忙又為自己辯解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雙方的意見再次產生分歧,隊伍中又開始出現躁動的跡象。
帕斯卡站在一旁,眼神死死盯著紮蘭,隻要紮蘭做出不利於他母親的決定,他就會立刻再次爆發。
裡奈的話讓紮蘭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傳染的嚴重性。
他之前隻想著儘快趕回陸和聯應對戰事,卻忘了大規模傳染可能帶來的毀滅性後果。
如果隊伍在途中因為傳染損失慘重,就算到了陸和聯,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力,反而會成為陸和聯的負擔。
他沉默片刻,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權衡利弊。
繼續趕路,可能會導致大量病患死亡,甚至引發更大規模的傳染。
停留下來尋找藥品,又可能遭遇紮克利的追兵,讓整個隊伍陷入危險。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無論怎麼選,都有風險。
紮蘭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痛苦呻吟的病患,又望向密林深處,心中充滿了糾結。
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將關乎整個隊伍的生死存亡,容不得絲毫馬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決定。
突然,紮蘭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終於做出了決斷,“那就更改路線!我們先去被毀的庫恩部落遺址!”
“庫恩部落?”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庫恩部落已經被紮克利的軍隊摧毀,變成了一片廢墟,所有人都以為那裡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冇錯,就是庫恩部落。”紮蘭點了點頭,沉聲解釋道:“雖然庫恩部落已經被毀了,但醫院裡或許還遺留著一些冇有被燒燬的藥品,這些藥品也許能幫我們度過難關。”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那裡也可能已經冇有任何藥品了。但我們現在冇有其他選擇,隻能冒險一試。前往庫恩部落的路程,會比直接去陸和聯近一些,我們可以節省一些時間。而且,庫恩部落已經被毀,紮克利的軍隊應該不會在那裡停留,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紮蘭的話讓眾人都看到了希望。
雖然庫恩部落可能冇有藥品,但這至少是一個機會,一個能拯救那些病患的機會。
帕斯卡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光芒,他緊緊盯著紮蘭,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紮蘭說完,又立刻轉頭對提比略招呼道:“提比略!這裡也快到據點了,山上雖然冇有多少藥品,但還是需要你跑一趟!讓大家把那裡能用的物資和藥物全部帶下來。另外把所有人也都帶下來,到庫恩部落彙合,跟我們一同前往陸和聯。”
“好!”提比略立刻點了點頭,隨後就發動了強化能力,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我們現在就出發,前往庫恩部落。”紮蘭看他離開後,才趕忙又向大家做出了出發的指令。
晏盈聞言,趕緊又轉頭悄悄對卡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安撫帕斯卡,避免他再出現情緒波動。
卡姆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走到帕斯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二公子,你聽到了吧?大家已經決定先去庫恩部落找藥品了,這是目前能救你母親的最好辦法。你也彆再激動了,相信大家一定會儘力的!”
聽他說完,晏盈才又走到了帕斯卡麵前,眼神真誠而堅定,語氣鄭重地做出承諾:“帕斯卡,我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儘全力找到藥品,治好伯母。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不會放棄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隻要我們能成功解決紮克利的威脅,恢複希克斯部落的秩序,我會全力支援你回去繼承酋長之位,重建屬於你們的家園!當然,我們也會和你建立聯盟,共同來麵對將來的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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