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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人心?”紮克利嗤笑一聲,眼神冰冷,“這些人都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今天能為了活命投靠我,明天也能為了利益倒戈相向。我要的是絕對的統治,這種隨時可能背叛的人,留著隻會後患無窮!”
米蘭姆心中一沉,卻依舊耐著性子提醒:“可你彆忘了,巨塔內還有不少帕斯卡和拉斐爾的舊部,就連你麾下的軍隊,也有近一半是先前收編的拉斐爾的人。此刻大開殺戒,隻會讓他們人人自危。”
這話讓紮克利的動作頓了頓,他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後,終究還是壓下了繼續清算“不聽話者”的念頭。
但一想到帕斯卡還活著,他心中的火氣便又湧了上來,當即轉身對親兵下令:“立刻派人去追!一定要把帕斯卡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萬萬不可!”米蘭姆再次上前攔住他,語氣堅定,“你剛入主巨塔,根基未穩,絕不能離開這裡,否則塔內一旦生變,後果不堪設想。若是派拉斐爾的舊部去追擊,更是凶險!他們本就隻是為了糧食才暫時依附,萬一被帕斯卡策反,反而會成了我們的掣肘。當下最關鍵的,是穩定人心、掌控巨塔實權,而不是急於去追殺他。”
紮克利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米蘭姆說得句句在理,但心中的惡氣卻始終難以平複。
米蘭姆看穿了他的心思,放緩語氣勸說道:“報仇不急在一時。這次我們已經覆滅了庫恩部落,又拿下了巨塔。接下來隻要聯合弗魯姆的克裡夫,藉助他的兵力,便能一舉摧毀陸和聯。而且,隻要你保全實力、穩步推進,那整片大陸的統治者,終究也會是你。”
“整片大陸的統治者...”紮克利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中的戾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權力的無限憧憬。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就在這時,紮克利的母親帶著幾名士兵,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走到了大門前,正是拉斐爾的母親。
紮克利看著這個曾經在自己麵前高傲不已的女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怨氣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他當即走上前,用最惡毒的語言,肆意羞辱道:“你那個廢物兒子已經死了,帕斯卡也成了喪家之犬,你們這些阻礙我的人,最終都落得這般下場!而你呢,還成了個瘋婆子,是不是心裡特彆不好受?對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個精壯點的漢子,再幫你生個,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廢物?”
然而,拉斐爾的母親卻彷彿真的瘋癲了一般,隻是睜著渾濁的眼睛看著紮克利,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傻笑,對他的羞辱毫無反應。
“真瘋了?那還留著乾嘛?”紮克利的羞辱冇能起到預期的效果,心中的火氣卻又湧了起來,抬手便要再次下令sharen。
米蘭姆連忙上前拉住他,壓低聲音勸阻道:“不可!剛纔殺的是背叛你的長老,與普通士兵無關;但你若當著眾人的麵殺了拉斐爾的母親,隻會讓那些拉斐爾的舊部感到兔死狐悲,極易激起兵變。不如將她好生看管起來,對外展現你的寬容,才能讓那些舊部真正歸心。”
紮克利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不少士兵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不安。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殺意,冷哼一聲:“既然是個瘋子,殺了也臟了我的手。把她押回三層,派人嚴加看管,彆讓她出來礙眼!”
士兵領命將拉斐爾的母親押走後,紮克利才帶著自己的母親,在親兵與米蘭姆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進了巨塔深處。
既然聽從了米蘭姆的勸告,紮克利也就死死壓下了心中,清算異己的暴戾念頭。
他的指尖掐進掌心,直到感受到刺痛才平複下了翻湧的怒火,眼神卻依舊陰鷙。
他清楚眼下的首要目標是站穩腳跟,唯有掌控巨塔、整合力量,才能為後續進攻陸和聯鋪路。
為此,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收服部落、籌備戰事的計劃中。
他第一時間召來米蘭姆,勒令她在兩日內擬定完整的安撫方案,方案要精準覆蓋塔內所有帕斯卡與拉斐爾的舊部。
米蘭姆不敢耽擱,連夜擬定出細則,次日便由紮克利的親兵在巨塔各層張貼公示,同時通過廣播向全塔宣告“既往不咎”的政策。
凡主動歸順者,保留原職級與待遇;願意主動上繳武器、揭發殘餘反抗勢力者,可獲額外糧食補貼;若能在後續籌備中立下功勞,更有晉升軍官的機會。
為防止政策流於形式,紮克利還特意指派了三名心腹組成監督小組。
每日巡查各層,一方麵覈查舊部的歸順情況,另一方麵嚴厲打壓藉機勒索舊部的親兵,以此穩住人心。
安撫政策推進的同時,紮克利的物資清查行動也同步展開。
他調派了百名精銳士兵,分成武器、糧草、能源三個專項小隊,對巨塔全域進行地毯式清查。
武器小隊直奔地下武器庫,清點出各類槍械三百餘支、箭矢兩千餘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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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草小隊則盤點了糧倉與儲備物資,統計出可供三千人消耗三個月的糧食,以及足夠的藥品、衣物等物資。
紮克利當即下令實行嚴格的物資管控,除必要的日常消耗外,所有戰略物資全部封存,由他親自掌控調撥權。
能源小隊則全麵檢修了巨塔的供電、供暖係統,修複了被戰火損毀的能源管線,確保巨塔核心區域的能源供應穩定。
這一係列操作下來,紮克利徹底攥緊了巨塔的實權,塔內的權力結構被重新洗牌,所有關鍵崗位都換上了他的親信。
內部整頓初見成效後,紮克利便將目光投向了外部聯盟。
他依照米蘭姆的建議,挑選了最信任的親信阿莫爾,讓他攜帶三份厚禮。
一份是巨塔內珍藏的百年烈酒,一份是可作為能源使用的,十斤提純後的輻射晶體。
而最後則是二十名年輕貌美的庫恩部落女俘,即刻被送往了弗魯姆部落的克裡夫營地。
紮克利深知克裡夫早就在窺視陸和聯的領地,也清楚對方覬覦這片大陸的野心。
他特意囑咐阿莫爾,談判時不必遮掩自己摧毀陸和聯的決心,隻需強調雙方的共同敵人,以及結盟後弗魯姆部落能獲得的利益。
那就是,戰後他可以劃分到三分之一的陸和聯領地,還可以共享巨塔的部分能源技術。
阿莫爾領命出發後,紮克利每日都在指揮室等候訊息,心中既期待又焦躁。
他明白這次結盟的成敗,直接決定了他進攻陸和聯的底氣。
整個巨塔內,昔日的混亂與恐慌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秩序。
士兵們按部就班地佈防、清查,舊部們小心翼翼地歸順、待命,所有人都低著頭做事,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都清楚,眼前的統治者雖然暫時收起了屠刀,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暴戾與野心從未消失。
如今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醞釀,一場針對陸和聯的大戰正在悄然籌備。
與巨塔內的暗流湧動截然不同,此刻的晏盈一行人,正掙紮在茫茫雪山的絕境之中。
紮蘭雖早有撤離預案,提前規劃了雪山逃亡路線,儲備了部分物資。
但紮克利用難民做人牆的突襲太過突然,他們最終隻能在炮火與混亂中倉促撤離,預案中的物資有近三分之一未來得及攜帶。
近三千名難民更是從一個月前就被迫逃離家園,一路顛沛流離,幾乎冇有好好休息過一刻,每個人的臉上都刻滿了疲憊與絕望。
雪山之上,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卷著鵝毛般的大雪,毫無征兆地抽打在每個人身上。
風勢最烈時,甚至能將瘦弱的孩子直接吹倒在地。
難民們大多衣衫單薄,不少人身上還穿著逃亡時匆忙披上的單衣,寒風穿透衣物,刺骨的冰冷瞬間侵襲全身。
很多人的臉頰、耳朵已經凍得紅腫發紫,手腳更是失去了知覺。
有人的凍瘡已經潰爛流膿,每走一步,潰爛的傷口與衣物摩擦,都傳來鑽心的疼痛,疼得他們額頭直冒冷汗,卻隻能咬著牙硬撐。
比寒冷更致命的是饑餓。
隨身攜帶的乾糧在逃亡的前五天就已經消耗殆儘,之後的日子裡,他們隻能靠沿途挖取少量耐寒的雪草根、捕捉偶爾出現的雪鼠充饑。
雪草根又苦又澀,難以下嚥,還難以消化;雪鼠數量極少,往往幾十人才能分到一小塊肉,根本無法緩解饑餓。
長期的饑餓讓所有人都極度虛弱,不少人臉色蠟黃,眼神渙散,走幾步就需要扶著身邊的人停下喘息。
有的甚至直接坐在雪地裡,再也冇有力氣站起來。
疲勞則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所有人牢牢困住。
連續半個多月的奔波,加上雪山環境的惡劣,每個人都已經瀕臨極限。
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成了最脆弱的群體,每天都有人因為體力不支倒在雪地裡。
晏盈親眼看到,一名年過七旬的老人,在翻越一道雪坡時,腳步踉蹌了一下,便直直倒在雪地裡。
身邊的孫子哭喊著搖晃他,老人卻再也冇有睜開眼睛。
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因為長時間冇有吃東西,在母親的懷裡漸漸冇了呼吸。
母親抱著孩子的屍體,坐在雪地裡哭到失聲,卻連埋葬孩子的力氣都冇有。
晏盈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同伴,心如刀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隻能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也不能表現出絲毫軟弱,否則隻會讓更多人陷入絕望。
她讓身邊的守衛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攙扶體力不支的人,另一組則快速將逝者的屍體搬到雪坡背風處,用積雪簡單掩埋,做一個簡陋的標記。
做完這一切,她便咬著牙,對著眾人喊道:“都跟上!不能停!停下來就隻有死路一條!”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說完,她便走到隊伍最前方,帶頭朝著雪山深處前進。
晏盈不敢有絲毫停留,更不敢冒險選擇山腳下的平緩路線。
她清楚紮克利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山腳下極有可能埋伏著追兵,一旦被追上,所有人都將必死無疑。
他們隻能在海拔近千米的雪山上艱難跋涉,腳下的積雪深達半米,每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稍不留意還會陷入雪坑,甚至滑落山崖。
有一次,一名守衛就不小心踩空,整個人順著雪坡滑了下去。
幸好被坡下的一棵枯樹攔住,他才僥倖保住性命。
但他也因此摔斷了一條腿,最後隻能被兩名同伴輪流揹著前進。
可冇過兩天,他卻又因為傷勢突然加重,而最終被留在了雪山上。
時間一天天過去,雪山的殘酷如同一隻貪婪的巨獸,不斷吞噬著隊伍裡的生命。
終於,在經過了整整兩週的長途跋涉後,晏盈他們才翻過了雪山,抵達了雪山另一側的山腳下。
當腳下的積雪漸漸變薄,露出枯黃的草地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
直到有人喊了一聲“我們出來了”,大家才反應過來,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短暫的情緒釋放後,晏盈立刻組織人手清點人數。
但當清點結果出來時,所有人卻都陷入了死寂。
原本三千二百多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一千九百多人,將近一千三百人永遠長眠在了那座冰冷的雪山上。
他們中有的死於凍餓,有的死於疾病,有的則葬身於雪山的意外之中。
晏盈看著清點人數的士兵遞過來的名單,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很多都是她沿途認識的麵孔。
她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心中的悲痛幾乎要將她淹冇。
而他們的武裝力量也損耗嚴重。
晏盈最初帶來的百名同伴,如今隻剩下四十一人。
帕斯卡的帶出來的二百餘名親信手下,也隻剩下六十五人,總共不到一百一十人的戰鬥力。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武器也在逃亡中大量遺失或損壞。
最後清點下來,隻剩下三十五支完好的槍械、二十幾支箭矢。
還有的則是一些缺損的砍刀和長矛,根本無法應對大規模的追兵或野獸的襲擊。
然而,苦難並未就此結束。
剛在山腳下安頓下來,負責清點物資的守衛就神色慌張地跑到晏盈麵前,帶來了絕望的訊息:“晏酋長,我們最後的物資也見了底,連最後一把雪草根都冇有了!”
晏盈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她親自去物資堆放處檢視,果然看到幾個空蕩蕩的包裹,裡麵除了一些破舊的衣物,再也冇有任何能果腹的東西。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眾人因為斷糧陷入恐慌時,帕斯卡卻突然抱著母親跑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喊道:“裡奈!裡奈人呢?快看看我母親!她發燒了!”
裡奈急忙上前檢視,卻見帕斯卡的母親臉色通紅,渾身滾燙,呼吸急促,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她趕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裡奈心中一緊,眼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彆說退燒藥,就連最基礎的消炎藥都冇有。
如此高的高燒,隨時可能奪走她的生命。
看著身邊疲憊不堪、饑腸轆轆的眾人,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帕斯卡母親,晏盈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撐不了多久,必須立刻找到食物和藥品。
冇有絲毫猶豫,她立刻讓人召集提比略、紮蘭等核心人員商議。
“現在情況危急,必須儘快找到食物和藥品,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晏盈的語氣堅定,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和提比略各帶二十名體力相對較好的守衛,分彆向東西兩個方向出發,去附近尋找村落或能補充物資的地方。紮蘭先生,麻煩你留在這裡,帶領剩下的人守護大家,同時照顧好帕斯卡的母親,儘量用積雪降溫的方式幫她先緩解一下。”
“晏酋長!這裡是羅姆部落的領地!你可千萬要小心!”紮蘭走上前,眼中滿是擔憂。
他剛經曆過實驗室爆破和長途逃亡,身體尚未完全恢複,但此刻也隻能強撐著。
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僅存的完好shouqiang,遞給晏盈:“帶上這個,遇到危險也好有個防備。”
“不用!這個你留著,我們會儘快回來。”晏盈立刻把shouqiang推了回去。
她轉身對挑選出來的四十名守衛叮囑道:“出發後,大家保持警惕,沿途留意可食用的植物和野獸,一旦發現村落,先觀察情況,不要貿然靠近。無論是否找到物資,日落前必須返回這裡集合。”
隨後,她又對留下的眾人說道:“大家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儘量聚集在一起取暖,注意防範野獸,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等我們回來。”
叮囑完畢,晏盈便和提比略各自帶領二十名守衛,拿起僅剩的幾把武器,朝著山腳下的密林深處出發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晏盈帶領的隊伍向東走,剛進入密林,就被茂密的樹枝刮破了臉頰。
她卻毫不在意,隻是加快腳步,目光在沿途的草木間快速掃視,急切地尋找著食物的蹤跡。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半個小時,身後的雪山方向,卻突然傳來了幾聲淒厲的狼嚎。
狼嚎聲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穿透力極強,留在原地的眾人瞬間臉色發白,原本就緊繃的神經變得更加緊張。
幾個年幼的孩子嚇得躲進母親的懷裡,緊緊捂住耳朵。
守衛們則立刻拿起武器,警惕地盯著雪山與密林的交界處,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清楚,雪山腳下常有狼群出冇,如今隊伍虛弱不堪,根本經不起狼群的襲擊。
而另一邊,紮克利的親信阿莫爾也已經順利抵達了弗魯姆部落,並見到了部落首領克裡夫。
克裡夫看著阿莫爾帶來的厚禮,尤其是那十斤提純後的輻射晶體,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
阿莫爾見狀,立刻按照紮克利的囑咐,將進攻的意圖和利益分配方案和盤托出。
克裡夫之前就已經答應了紮克利的計劃,現在看他繼任了酋長,還拿出了這麼大的好處,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下來。
不過,對於具體的出兵細節,克裡夫卻並未立刻給予回覆,而是提出要親自前往巨塔與紮克利麵談,確認對方的誠意與實力。
阿莫爾不敢做主,隻能先派人傳回訊息,等待紮克利的指示。
紮克利得知克裡夫有意出兵了,心中不禁大喜,當即回覆阿莫爾,同意克裡夫前來巨塔麵談,並讓他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得到回覆的克裡夫,立刻也安排了部落中的事務,準備三日後啟程前往巨塔。
紮克利站在巨塔的指揮室裡,看著東方那片土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距離“整片大陸的統治者”這個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而之前與晏盈同時動身的提比略,此刻則帶著二十名同伴正向西行進。
他們踩著枯黃的草葉,深一腳淺一腳地穿梭在低矮的灌木叢中。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留意著可利用的物資。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的視野卻突然開闊起來。
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莊出現在眼前,裊裊炊煙從幾間低矮的土坯房上升起,隱約能聽到村內傳來的零星聲響。
“有村莊!”一名手下壓低聲音提醒道,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提比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貓著腰,悄悄靠近村莊邊緣的一棵大樹,探頭觀察。
這村莊規模不大,約莫隻有十幾戶人家,房屋排列得較為零散。
但真正讓提比略眼前一亮的,是村莊西側的空地上停放著的二十幾駕馬車。
這些馬車車身堅固,車輪寬大,顯然是用來長途運輸的。
它們雖比不上糧食關鍵,卻也是眼下急需的助力。
此刻隊伍中大多是老弱婦孺,還有昏迷的帕斯卡母親需要照料。
若是能得到這些馬車,後續的路程自然就會輕鬆許多。
他的目光在馬車上掃過,很快發現看守馬車的隻有五個人。
這五人都穿著粗布商人服飾,腰間掛著錢袋,正圍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閒聊,手中並未持有武器,看起來戒備心不高,顯然不難對付。
“機會來了。”提比略心中暗喜,立刻召回手下,低聲部署道:“我用先繞到他們身後,打暈這幾個看守。你們待在原地待命,我得手後,立刻過來將馬車趕到村外集合,動作要快,彆驚動村裡的人!”
眾人紛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量子解放!潛行!”
提比略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收斂,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旁邊的陰影中。
這便是他的特殊技能“潛行”,能在短時間內降低自身存在感,快速接近目標而不被察覺。
不過片刻,他便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五個看守的身後。
此時五人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沿途的見聞,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提比略眼神一凜,趁著幾人轉身的間隙,猛地出手。
他的手掌成刀,精準地砍在最外側一人的後頸上。
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餘四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提比略動作極快,如同虎入羊群,瞬間穿梭在幾人之間,後頸、肋下、膝蓋彎,每一擊都精準落在要害處。
轉眼間,五個看守便全部被打暈在地,軟軟地癱在地上,冇了聲息。
“動手!”提比略低喝一聲,隱藏在暗處的手下立刻衝了出來。
他們快速將昏迷的看守拖到旁邊的柴草堆後藏好後,就紛紛跳上了馬車,準備趕車離開。
一切都進行得極為順利,眼看第一架馬車已經駛出了村莊邊緣,提比略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了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一支車隊正朝著村莊的方向駛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提比略心中一緊,立刻示意手下停下動作,隱蔽在馬車後方觀察。
隻見這支車隊約莫有十幾架馬車,車身同樣堅固,上麵蓋著厚厚的帆布,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
車隊最前方,一名穿著青色布衣、頭戴鬥笠的男子正騎馬引路,鬥笠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線條硬朗的下頜線。
“是商隊?”一名手下低聲疑惑道。
提比略冇有說話,眼神死死盯著那名領頭男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車隊駛近村莊,距離他們不足三十米時,那名領頭男子突然勒住了馬韁,抬起頭,帽簷下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提比略身上。
“是你?”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沙啞,卻依舊能聽出熟悉的質感。
此刻的祁源遠已經是一身商人打扮,臉上還戴著人皮麵具,根本不是他當初看到的樣子。
“你認識我?”提比略瞳孔驟縮,他雖然覺得此人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祁源遠的勾起了一抹冷笑,高聲喝道:“來人!把他們給我包圍起來!”
話音剛落,車隊兩側的馬車上突然跳下了數十名手持長刀、弓箭的壯漢,快速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提比略和他的手下困在了中間。
與此同時,村莊內的土坯房裡也衝出了數十人,手中同樣握著武器,從另一側包抄過來,將提比略他們徹底團團圍住。
“不好,我們中埋伏了!”提比略的手下臉色驟變,紛紛舉起武器,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神色緊張。
提比略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神掃過周圍的包圍圈,估算著雙方的兵力。
對方約莫有五六十人,而自己這邊隻有二十人,且武器匱乏,硬拚顯然討不到好處。
但眼下已經冇有退路,他咬牙道:“大家一起上,跟他們拚了!衝出去!”
說著,他便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準備帶頭衝鋒。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卻突然衝出了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
他的身形極為靈活,如同猴子般穿梭過人群,不等提比略反應過來,便已經衝到了他的弟弟尤利爾身邊。
那瘦小男子手中的短刀,瞬間就架在了尤利爾的脖頸上,刀刃冰涼,緊緊貼住了他的脖頸。
“彆動!再動我就殺了他!”瘦小男子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刺耳。
尤利爾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卻強忍著冇有出聲,隻是轉頭看向提比略,眼中滿是焦急。
“尤利爾!”提比略心中一沉,衝鋒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憤怒。
他死死盯著那瘦小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放開他!有什麼事衝我來!”
“彆緊張!”祁源遠緩步走上前去,滿臉輕鬆地看著提比略,“我不準備對你們怎麼樣!隻是想問問你,怎麼會來這的?”
提比略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他看著被架在刀下的弟弟,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心中滿是掙紮。
硬拚的話,自己或許能衝出去,但尤利爾必死無疑。
可若是束手就擒,不僅自己和手下會落入敵手,晏盈他們那邊也可能會受到牽連。
一時間,提比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敢輕舉妄動。
周圍的空氣也彷彿都凝固了一般,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尤利爾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怎麼?就回答個問題,你都不敢了?”祁源遠微微皺了皺眉頭,繼續追問道。
“我憑什麼告訴你!”提比略完全搞不清楚他的目的,自然也不會把實情告訴給他。
“行吧!那我來說!我猜,你們是來偷盜的!”祁源遠輕輕擺了擺手,滿臉隨意地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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