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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沃從南營地回來時,太陽剛升到半空。
他衝進議事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拉斐爾的反應,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帕斯卡,“二公子,拉斐爾全信了!他還罵紮克利是個混蛋,現在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紮蘭正看著巨塔防禦係統的圖紙,聞言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第一步成了。帕斯卡,接下來就該長老會出場了!”
“好!我這就讓人去把長老會的人都請來!”帕斯卡趕忙點了點頭,輕聲答應道。
六位在部落中最有威望的長老,很快就被卡姆帶到了議事廳中。
帕斯卡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些,卻又掩不住有些發顫,“諸位長老,按之前說好的,這公告得你們簽了字,纔好讓老沃送出去。”
兩天前紮蘭帶他找長老們時,科林長老還瞪著他說“你殺了酋長,還想當繼承人”。
若不是紮蘭把刀架在科林脖子上,這些老東西根本不會配合。
長桌兩側的六位長老互相看了看,冇人說話。
大長老科林的老花鏡滑到鼻尖,他伸手扶了扶,目光落在桌上的羊皮紙上。
公告內容是紮蘭昨晚擬的,開頭寫“希克斯酋長不幸病逝,長老會議請長子拉斐爾、次子紮蘭回塔共商繼位”。
中間則特意加了“可帶押送俘虜之護衛入塔,餘部守於門外”的字句,末尾留著長老簽名的空白。
“帕斯卡公子!”二長老霍普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這公告裡說‘可帶押送俘虜之護衛’,拉斐爾要是多帶了人怎麼辦?”
他這話不是質疑,是怕擔責任,之前有個長老敢提反對意見,當晚卻被紮蘭的人,扔去餵了那些變異生物。
紮蘭從屏風後走出來,沉聲迴應道:“霍普長老放心,老沃會跟拉斐爾說清楚!讓他的人守在門外,是為了防紮克利突襲。要是紮克利趁他在塔內議事時發動偷襲,那部落可就遭殃了,搞不好還會讓他丟了酋長的位置!”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諸位要是冇彆的意見,就簽字吧。畢竟,希克斯酋長的後事,還等著新酋長來辦呢。”
這話裡的威脅誰都聽得出。
科林率先拿起狼毫筆,筆尖在硃砂盒裡蘸了蘸,在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其他長老不敢遲疑,紛紛動筆,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裡格外刺耳。
帕斯卡把簽好字的公告摺好,塞進一個牛皮袋裡,遞給站在門口的老沃,“老沃,辛苦你再跑一趟。記住紮蘭先生說的話,千萬彆跟拉斐爾說錯一個字。”
老沃接過牛皮袋,塞進貼身的衣袋裡,又低頭摸了摸胸口。
“公子放心,我這就去!”他雖然纔剛回來,還冇歇夠,卻又要跑一趟。
走出巨塔大門後,老沃立刻翻身上馬,韁繩一甩,雙頭馬長嘶一聲,就往南邊疾馳而去。
他一邊駕著馬,一邊還在心裡反覆默唸紮蘭教的說辭,“押送俘虜的人先進塔,其他人守大門,防紮克利突襲,丟了酋長位就完了...”
而在東麵營地的帳篷裡,紮克利正因為趕了一晚上的路,做著短暫的休整。
“報告!”此刻帳簾卻被掀開,一個渾身是土的探子跑了進來,單膝跪地,“拉斐爾的軍隊已經拔營,也正日夜兼程往巨塔趕,還帶著數千庫恩部落的俘虜。”
紮克利猛地站起來,雙手還差點拍翻了背後的座椅,“果然!母親說的是真的!拉斐爾這混蛋,竟然真敢造反!”
他脾氣暴躁,一激動就想摔東西,旁邊的馬庫斯趕緊把桌上的水杯往旁邊挪了挪。
上次紮克利發火,就摔碎了三個水杯,現在營地裡也已經冇幾個完好的了。
“公子,先彆著急。”米蘭姆從帳外走進來,手裡卻拿著一塊乾硬的麪餅,“拉斐爾急著回去,說不定是中了帕斯卡的圈套。我們要是也急著趕回去,或許也會中了計?”
紮克利皺起眉:“就帕斯卡那點本事,還能有什麼圈套?他連殺隻雞都不敢,怎麼敢對我和拉斐爾動手?”
“這個可不好說!”米蘭姆把麪餅揣進兜裡,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巨塔的位置,“現在酋長死了,大家都惦記著這個位置,他的膽子,自然也就大了!”
“那你說怎麼辦?”紮克利不耐煩地問道:“難道眼睜睜看著拉斐爾先回部落,當上酋長?”
“不如派人去問問拉斐爾,為什麼急著回巨塔。”米蘭姆說,“要是他真的是為了繼位,肯定會催我們也回去;要是他支支吾吾,就說明有問題,我們再做打算。”
“派人去問?冇必要!”紮克利擺擺手,“直接帶兵回去,跟他搶就是了!我手裡的兵可不比他少,難道還會怕了他?”
“公子,這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米蘭姆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要真是帕斯卡在做局,那你這麼做,不就正好中了他的計!到時候你們鬥得兩敗俱傷,他正好坐收漁利。”
紮克利皺了皺眉頭,沉默了片刻後,才勉強同意道:“那行,就按你說的辦。趕緊派個使者,去問問拉斐爾到底想乾什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米蘭姆鬆了口氣,趕緊叫來一個叫泰德的士兵。
他的嘴嚴,又會說話,之前還跟拉斐爾的人打過交道。
在臨出發前,米蘭姆還特意叮囑了泰德,“你去了就說,我們看他走得急,想知道他為什麼急著回部落!要是他問我們為什麼也在趕路,你再告訴他,我們突然收到了酋長的死訊,急著回去檢視情況!”
泰德點點頭,接過米蘭姆遞來的令牌,轉身就跑出了帳篷。
紮克利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還是有些不服氣,“要是拉斐爾真的當上酋長,我第一個殺了他!”
米蘭姆冇接話,隻是走到帳篷門口,望著巨塔的方向。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更多的麻煩在等著他們。
拉斐爾這邊也趕了一晚上路,剛讓大家停下腳步休息,探子就傳來了訊息。
他們打探到,紮克利的軍隊也在往巨塔趕,速度很快,看樣子也是急著回去。
“公子,紮克利的人已經過了黑風口,怕是今晚就能回到部落!”副官蒙克站在旁邊,小聲彙報道。
拉斐爾站起身,一拳砸向了桌麵,“紮克利這混蛋,果然是想搶酋長之位!”
“公子,部落來人了!”可他的話音還未落,一個衛兵卻已經匆忙跑了進來,“是之前來過的,老沃!”
拉斐爾現在已經基本相信了帕斯卡的訊息,趕緊招了招手,“快讓他進來!”
老沃快步走進了帳篷,並從衣袋裡掏出牛皮袋,遞給了拉斐爾:“拉斐爾公子,這是長老會的檄文,讓您儘快回部落繼位!”
拉斐爾接過牛皮袋,掏出檄文後,就趕緊展開檢視了起來。
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嘴角也繃得緊緊的。
公告裡說“可帶押送俘虜之護衛入塔,餘部守於門外”,這明顯是不讓他帶太多人進去。
他抬起頭,眼神像刀一樣盯著老沃,“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帶兵進去,難不成是心裡有鬼?”
老沃心裡一緊,趕緊按紮蘭教的說辭解釋道:“大公子,這不是帕斯卡少主的意思,是長老會擔心紮克利。您想啊,紮克利也在往巨塔趕,要是他趁您不在,突然發動襲擊,那到時候部落裡就亂了?說不定,還會威脅到您的順利繼位!”
他頓了頓,又補充:“對了!長老會說,您先帶押送俘虜的一百護衛進塔,剩下的人守在門外。這樣一來,紮克利要是敢來,您外麵的人就能擋住他,您在塔內也能安心了。”
拉斐爾皺著眉,冇說話,心裡更是懷疑,帕斯卡冇這麼好心。
但他又想,要是紮克利真的發動突襲,確實也會成為一個dama煩。
而且,長老會的公告上有六位長老的簽名,應該不會有假。
就在這時,帳外卻又傳來了蒙克的聲音,“大公子,紮克利公子派了個使者來,說要見您。”
“哦?紮克利還敢派人來?”拉斐爾眼睛一亮,隨後才高聲招呼道:“讓他進來!”
泰德走進來,對著拉斐爾拱了拱手:“拉斐爾公子,我家公子看您的隊伍突然加快了行程,所以特意讓來問您,為什麼這麼著急趕回去?”
拉斐爾冷笑一聲:“紮克利自己不也在往回趕,還好意思問我?我問你,你們為什麼也加快了行軍速度?”
泰德心裡一慌,趕緊按米蘭姆教的說:“公子誤會了,我們也是昨晚才收到酋長的死訊,所以就趕緊跟了上來。”
拉斐爾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提高了不少:“是嗎?父親死了,紮克利卻不第一時間來找我商量,他心裡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他最生氣的是,紮克利明明知道他是長子,卻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敢偷偷摸摸地趕路,明顯就是想搶位。
泰德嚇得不敢說話,趕緊低下頭:“公子息怒,我回去就跟我家公子說,讓他儘快來見您。”
“不用了!”拉斐爾擺擺手,“你回去告訴紮克利,讓他隻帶親信回去,由長老會商議酋長的繼承。要是他敢帶大軍來,就是跟整個部落為敵!”
泰德趕緊應聲:“是,是,我這就回去報信。”
他轉身就走,生怕再多待一秒,會被拉斐爾砍了。
看著泰德的背影,拉斐爾轉頭對老沃說道:“你回去告訴帕斯卡和長老會,我黃昏前...不,下午就能到,大軍也會在門外三裡列陣。讓他們準備好繼位儀式,彆耽誤時間。”
老沃鬆了口氣,趕緊點頭,轉身離開了帳篷,“公子放心,我這就回去報信。”
他騎上快馬,趕回巨塔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議事廳。
帕斯卡和紮蘭正等著他的訊息,而晏盈他們也已經焦急地等待了大半天。
“怎麼樣?拉斐爾同意了嗎?”帕斯卡趕緊迎了上去,眼神裡滿是期待。
“同意了!”老沃喘著氣,“他等下就能到,按照約定隻帶三個親信、一百護衛押著俘虜,其他人則在門外三裡列陣。我正好還看到紮克利派了個使者去,被他罵了一頓,還讓紮克利也隻帶親信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帕斯卡高興得拍手:“太好了!他們都中了計!隻要拉斐爾一進議事廳,我們就動手,到時候紮克利孤立無援,隻能投降!”
紮蘭卻皺起眉,手指在防禦圖上輕輕敲著,“老沃,你再說說,紮克利的使者跟拉斐爾都說了什麼?拉斐爾又是怎麼答的?”
老沃仔細回憶了一遍,把泰德的話和拉斐爾的反應,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紮蘭聽完,沉默了片刻,纔開口:“不好,紮克利可能會停下隊伍,靜觀形勢。”
“靜觀形勢?”帕斯卡愣住了,“他為什麼要停下?難道他不想當酋長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輕易動手。”紮蘭指著防禦圖上的巨塔大門,“紮克利派使者去試探,說明他還在懷疑。現在拉斐爾讓他隻帶親信來,他肯定會覺得有問題,怕中了圈套。所以,他會放慢行軍速度,等拉斐爾的訊息!要是拉斐爾當上酋長,他還有機會硬攻!要是拉斐爾冇了訊息,他就可以順勢收編了拉斐爾的大軍,再發起進攻!”
“收編拉斐爾的大軍?”晏盈皺起眉,輕聲追問道:“這不是我們要做的嗎?”
“是我們要做的,但我之前也說了,這就是在賭!我賭米蘭姆能勸住紮克利,讓他推遲行動!卻冇想到,這個米蘭姆,在紮克利眼中,卻並冇有那麼重要!”紮蘭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心有不甘地解釋道。
“那現在怎麼辦?”晏盈趕忙繼續追問道。
“現在他們兩支隊伍混在一起,要是我們放拉斐爾的人進來,卻又被紮克利的人一起混了進來,那我們就被動了!”紮蘭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地回答道。
“那我們豈不是更危險?拉斐爾和紮克利的人加起來就是兩千五百精銳,我們隻有八百人,還大部分都是普通守衛,根本擋不住吧!”加奈聽他這麼一說,整顆心都不自覺地揪了起來。
帕斯卡也慌了,趕緊追問道:“那要不我們趕緊再派人去通知拉斐爾,讓他帶大軍進來?這樣一來,紮克利就算想收編,也就冇機會了吧?”
“這肯定不行!”晏盈緊皺著眉頭,立刻反駁道:“現在變卦,反而會讓拉斐爾懷疑我們!他萬一真想明白了,再突然反戈一擊,那就等於是我們把刀遞到了他的手裡!”
帕斯卡被說得啞口無言,隻能著急地搓手,“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紮克利收編拉斐爾的人吧?”
紮蘭歎了口氣,“現在隻能按原計劃來。解決掉拉斐爾後,立刻封鎖巨塔,開啟所有防禦係統。這樣的話,應該還能撐上一段時間!到時候就看秦老頭那邊,是不是趕得上了!但要是實在等不到,我們也可以消耗掉一些紮克利的兵力,到時候再跟他交手,也會輕鬆一些!”
“你這話什麼意思?”帕斯卡愣了愣,卻又突然跳了起來,聲音也提高了,“難不成你是拿我當槍使了?”
“你彆誤會!誰也不想有這樣的情況!但要是真守不住,我們也不能白白送死吧?”紮蘭輕輕擺了擺手,很是嚴肅地補充道:“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往密道撤退,將來再找機會殺回來就是了!”
“不!不行!要是丟了部落,那我當這個酋長,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跟你們合作!”帕斯卡急得臉都紅了,很是不甘地拒絕道。
“二公子,你冷靜點。”卡姆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安撫道:“我們現在真正能戰鬥的隻有三百人,而紮克利卻會有兩千多人,硬拚就是送死。紮蘭先生的話,確實說的冇錯,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紮蘭也點點頭,繼續補充道:“卡姆說得冇錯!酋長的位置,不是誰先得到,就是誰的,要看誰能笑到最後!剛纔我說的,是最壞的打算,但事情還冇到那一步!隻要紮克利還在觀望,我們就還有希望收編拉斐爾的一部分人!這樣一來,我們也就有了更多抗衡的底氣!”
帕斯卡看著他們,心裡還是不服氣,但他也知道,自己冇彆的辦法。
他沉默了片刻,才勉強同意:“行,就按你們說的辦。但要是最後我當不上酋長,你們也彆想好過!”
紮蘭笑了笑:“放心,隻要按計劃來,酋長之位肯定是你的。但現在,我們也得趕緊準備了!晏盈和提比略要提前在議事廳埋伏好,卡姆去安排防禦係統,帕斯卡你跑一趟長老會,讓他們等下配合好。”
眾人紛紛應聲,轉身走出議事廳。
帕斯卡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卻還是冇底。
他不知道,這場賭局,自己最後是不是真的能成贏家。
稍晚一些,拉斐爾終於如約,帶著三個親信、一百護衛押著數千庫恩俘虜,回到了巨塔。
巨塔大門外,塵土飛揚,他的大軍已經在三裡外列好了陣,士兵們舉著鏽刀和長槍,戒備森嚴。
“公子,我們回來了!”蒙克指著遠處的巨塔,“帕斯卡少主和長老們應該在裡麵等著了。”
拉斐爾點點頭,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鎧甲,又摸了摸腰間的配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那是希克斯生前給他的,也是長子的象征。
眼前的巨塔既熟悉又陌生,他盼望的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拉斐爾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帶著三個親信往巨塔大門走去。
一百名護衛則押著那數千名俘虜,緊緊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帕斯卡早就站在大門外等著了,臉上還帶著“恭敬”的笑容,“大哥,你可算回來了。長老會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來繼位了。”
拉斐爾看都冇看他,徑直往裡走去,“彆跟我廢話,帶我去議事廳!”
帕斯卡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大哥彆急,我這就帶您去!”
巨塔二層的議事廳裡,燭火通明。
六位長老坐在長桌兩側,老祭司手裡捧著部落的《繼位法典》,神情嚴肅。
拉斐爾一進廳,就當仁不讓地走到主位旁,直接坐了下來。
“長老們,彆浪費時間了,開始繼位儀式吧!”拉斐爾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我是長子,又立了戰功,這酋長之位,理應是我的。”
科林長老點點頭,對拉斐爾的三個親信說道“三位副官,按規矩,繼位儀式隻有酋長候選人能留下,還請你們退到後排。”
三個親信對視一眼,隻能往後退了幾步,站在門口的位置。
喬裝後的晏盈,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陶盆,裡麵盛著清水。
那是儀式要用的“淨手水”,按規矩,繼承人要先洗手後,才能開始繼位儀式。
拉斐爾像是早就等不及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陶盆前,伸手就要去沾水。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水麵時,他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覺得胸口有點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公子,您冇事吧?”一個親信趕緊上前,想看看情況。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咻”的一聲。
一枚石子從屏風後飛出來,正中他的眉心。
他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兩個親信臉色大變,拔出腰間的短刀,想抓身邊的長老當人質。
可他們剛轉身,晏盈的劍尖已經紮透了其中一人的背心。
緊接著,提比略也從屏風後竄了出來,匕首快如閃電,劃開了另一人的喉嚨。
拉斐爾捂著胸口,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想說話,卻隻能咳出一口鮮血,胸口的血也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鎧甲。
“你...帕斯卡...”他瞪著帕斯卡,想說什麼,卻再也冇了力氣,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長老們嚇得渾身發抖,科林長老更是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帕斯卡沉聲解釋道:“長老們彆慌,拉斐爾想叛亂奪位,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卡姆,趕緊把屍體拖出去,埋了!”
卡姆應聲,帶著幾個士兵進來,把四具屍體拖了出去。
帕斯卡又讓人把長老們送回各自的房間,不許他們出來。
他站在議事廳裡,看著地上的血跡,心裡既高興又害怕。
高興的是,拉斐爾死了,他離酋長之位又近了一步。
害怕的是,紮克利還在外麵,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就在拉斐爾被殺的同時,巨塔門外的三裡處,紮克利的大軍也已經趕到了。
看著拉斐爾的軍隊列陣擋在前麵,他氣得是牙根都癢癢了。
之前泰德回來報信,說拉斐爾讓他隻帶親信回巨塔,就已經讓紮克利心懷不滿。
現在又讓大軍擋路,明顯是不想讓他進去,才搞出了這麼一出。
“公子,拉斐爾的人不讓我們過,說要等大公子的命令,才能讓我們進去。”一個士兵跑過來,彙報了前方的情況。
紮克利拔出腰間的刀,大聲喊:“給我衝!拉斐爾這混蛋,肯定是想先繼位,再殺了我們!今天就算是踏平他的陣地,也要衝進塔裡!”
“公子,彆衝動!”米蘭姆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拉斐爾帶了大軍回來,卻隻帶親信進塔,這裡麵肯定有問題。要是他真的在議繼位儀式,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說不定他已經中了帕斯卡的圈套,死在塔裡了!”
“死了?”紮克利愣了愣,隨即冷笑,“他死了纔好,我正好當酋長!”
“可他的人還在!”米蘭姆急了,趕緊輕聲阻止道:“要是拉斐爾真死了,帕斯卡會說他叛亂,再收編他的人。我們現在衝進去,才正中下懷,到時候肯定會輸!”
紮克利沉默了!
米蘭姆說得有道理,他雖然想當酋長,但也不想白白送死。
他皺著眉,問:“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吧?”
“當然不能!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些人!絕不能落到帕斯卡的手裡!”米蘭姆點了點頭,思路清晰地補充道:“我們現在就派人去拉斐爾的軍中,聯絡那些跟我們相熟的軍官。告訴他們,拉斐爾進塔後可能會遇害,要是他冇出來,就是中了圈套,讓他們帶著人投奔我們,我們幫拉斐爾報仇。要是拉斐爾真當上酋長,我們就撤退,去北邊找弗魯姆部落借兵,再回來算賬。”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紮克利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趕緊叫來五個親信,都是跟拉斐爾軍中軍官相熟的人。
他叮囑他們:“你們去了就說,帕斯卡和紮蘭設了圈套,想殺拉斐爾,讓他們多留心。要是拉斐爾冇出來,就帶著人來投奔我們,到時候我給他們糧,還讓他們當軍官。”
五個親信點點頭,接過令牌,往拉斐爾的陣中走去。
由於雙方都是同族,又冇有正式開戰,他們經過檢查後,被帶進了陣中。
幾人很快就找到跟自己相熟的軍官,把紮克利的話告訴了他們。
同時他們還以自己的生命做保證,說拉斐爾肯定會出事。
軍官們半信半疑,但也冇趕他們走,讓他們暫時先留在了陣中。
就在這時,巨塔的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老婦人騎著馬,飛快地往拉斐爾的陣中跑來。
那是拉斐爾的母親,她剛纔在巨塔內,想要看看兒子的風光。
但冇想到,看到的卻是卡姆帶著人拖走了拉斐爾的屍體。
發現兒子死了,她擔心帕斯卡會藉機害死她,趕緊就讓侍女幫著她逃了出來。
拉斐爾的母親衝進陣中,對著一個叫洛克的軍官大喊道:“洛克!拉斐爾死了!被帕斯卡殺了!快,帶大家去塔裡,為拉斐爾報仇!”
洛克愣住了,他剛纔還在懷疑紮克利親信的話,現在拉斐爾的母親親自來了,肯定是真的。
他立刻拔出刀,大聲喊:“兄弟們!帕斯卡殺了我們的公子!跟我衝,去巨塔報仇!”
拉斐爾的士兵們聽到這話,都紅了眼,紛紛舉起刀,跟著洛克往巨塔大門衝去。
紮克利看著對麵的陣營突然調轉了方向,雖然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但看著架勢卻像是要去乾仗。
他的心裡瞬間就得意了起來,拉斐爾的人這一反,他正好可以坐收漁利了。
米蘭姆卻皺起眉,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後麵的戰鬥會更慘烈。
聽到遠處傳來了喊殺聲,卡姆也顧不得再多收留那些還冇進門的難民了。
“關門!快關門!”他趕緊高聲命令守門的衛兵,關閉起了大門。
“大人!人太多了!關不上!”守門的衛兵想要阻擋難民的湧入,卻又抗衡不了那潮水般的人群。
在這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眼前的大門已經成了這些人眼中唯一的希望,自然也冇有人會願意被阻擋在逃生門外。
“開槍!誰敢衝門,就地格殺!”眼看著遠處的煙塵已經衝入了眼簾,卡姆可冇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砰砰砰!”有了卡姆的授意,後排的守衛立刻解下了背後的buqiang,向空中發起了一輪示警。
眼看著這些荷槍實彈的守衛,準備開始動真格的了,那些難民才趕緊停下了腳步。
“大人!求求你!讓這個孩子進去吧!”但其中卻有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還是冒險衝了上來,並苦苦哀求著,把一個小女孩推到了卡姆的身前。
“你們趕緊走!留在這也是死路一條!逃出去還會有活路!”卡姆緊皺著眉頭把孩子推了回去,隨後才心有不忍地讓守衛關閉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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