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咱們這麼多人,就你聽出來了!你就是咱們的救命恩人!”
女人們七嘴八舌地,自動為她的“超能力”,找到了一個最完美的,最讓她們信服的解釋。
——福氣。
——被山神爺眷顧的人。
從此以後,“陸野家的”這個稱呼,在白山林場,被賦予了一層全新的,神秘而又神聖的光環。
再也冇人敢小瞧她。
再也冇人敢議論她。
人們在提到她時,眼神裡,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於信仰的,敬畏。
林蔚看著眼前這些,對自己感激涕零的女人。
看著那片被毀掉的,一片狼藉的玉米地。
她知道。
從今天起,她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了一張,真正屬於她自己的,誰也奪不走的——
護身符。
野豬襲村的訊息,像一陣夾著血腥味的山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白山林場。
當陸野扛著獵槍,從山林深處巡邏回來,踏入林場場部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場長趙鐵柱那張寫滿了震驚、後怕,以及極度亢奮的臉。
“陸野!你可算回來了!”
趙鐵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聲音都在發顫。
陸野眉頭一蹙,停下腳步。
他那雙銳利的鷹眼,掃過趙鐵柱,又掃過周圍那些聚在一起,滿臉劫後餘生,交頭接耳的林場工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躁動不安的氣息。
“出事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靜。
“出大事了!”趙鐵柱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山上的那頭獨眼黑豬王!瘋了!今天下午,從山上衝下來,差點把在地裡掰苞米的幾個婆娘給拱了!”
陸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獨眼黑豬王。
作為這片山林的守護者,他當然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一頭成年的,重達三百多斤的公野豬,性情暴戾,攻擊性極強。因為瞎了一隻眼,脾氣更是陰晴不定。就連最老練的獵人,在山裡碰見它,都得繞著道走。
那種東西,就是一輛橫衝直撞的,活著的坦克!
“人呢?傷著冇?”陸野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麵對緊急狀況時的絕對冷靜。
“冇!一個都冇傷著!”趙鐵柱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奇異,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和匪夷所思的,看神仙一樣的表情。
“一個都冇傷著?”陸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不合常理。
一群手無寸鐵的女人,麵對一頭髮了瘋的野豬王,全身而退?
這根本不可能。
“是弟妹!”趙鐵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限的感慨和崇拜!“是你家林蔚!她救了所有人!”
林蔚?
這兩個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陸野的神經。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到底怎麼回事?”
“我跟你說,這事兒邪門了!”趙鐵柱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當時,那群婆娘在地裡乾活,有說有笑的,誰都冇察覺到不對勁。是林丫頭!她突然就跟中了邪一樣,衝著所有人喊,說有野豬要下來了,讓大家快跑!”
“一開始,那群蠢婆娘還不信,還笑話她。結果,你猜怎麼著?”
趙鐵柱瞪大了眼睛,彷彿在說一個神話故事。
“她話音剛落,那頭黑豬王,就跟聽見了號令一樣,轟隆一下就從林子裡衝出來了!就差那麼幾秒鐘!要是再晚跑幾步,現在就不是幾畝玉米地被毀了,是幾條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