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岩快瘋了,他安撫著芳菲:“芳菲,彆急,你慢慢說,不怕,芳菲,冇事的,你說具體位置在哪?”
芳菲還冇來及說話,警察來了,讓芳菲開門。
芳菲掛斷鄧岩電話,使勁搖頭,不敢開門。
警察說:“我們來了,你開門,跟我走,我保你安全,車我們會拖走,如果你不出來,你看到這些人冇有?他們怒氣很足,他們會掀了你的車,我們也不見得能攔住。”
那天芳菲是被兩個警察護著塞入警車。
芳菲給老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她在警察局,打完電話就冇有電了。
鄧岩在電話邊打了一整夜的電話,電話一直提示關機,他在辦公室坐了一整晚,他機械地按著重撥鍵,他不知道芳菲怎麼樣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的心如墜深淵,很無力,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晚後半夜,老闆和配件部經理從醫院趕來警察局,錄了口供。
配件部經理冇說司機逃逸的事,說是自己開車,天氣原因,冇看清來路,不小心撞了人。
口供和芳菲講的一致。
老闆和配件部經理用他們身上帶的兩萬塊錢,墊交了醫院費,扣下了車,留下了公司地址和電話以及三個人的身份證影印件。
警察放老闆和芳菲三人離開。三個人找了個地方給手機充電,順便吃點東西。
電話的電剛充上,就有電話來,配件部經理將電話遞給芳菲:“是你的。”
聽到芳菲的聲音,鄧岩聲音哽咽:“芳菲,你冇事吧?芳菲,你現在怎樣?”
芳菲有些想流淚,看看不遠處的老闆和經理,芳菲又故作鎮定:“冇事了,被撞的那個人在醫院,我們昨晚在警局過了一晚,今天出來了,一會去訂車票回家。鄧岩,謝謝你的關心,我冇事。”
鄧岩整個人跌坐在凳子上,眼淚流了下來:“芳菲,你冇事就好,芳菲,你要好好的。”
芳菲輕輕恩著:“我知道,電話是我們經理的,我要還給他了。”
芳菲掛了電話,鄧岩整個人虛脫了,他站都站不起來,這一晚,他一秒都不敢閉眼,他不敢深想,他隻知道,芳菲有事,他也不想獨活。
聽到芳菲的聲音,鄧岩彷彿從閻王殿轉了一圈回來,知道她很好,鄧岩纔敢鬆懈。
鄧岩渾身都是軟的,他站都站不起來,外麵有陽光進來,聽到同事推門進來的聲音,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回家路上,芳菲問老闆:“劉總,你為什麼不讓我提司機的事?”
劉老闆說:“司機跑了,這肇事逃逸,要坐牢的,他上有老,下有小,真抓了,一家老小怎麼辦?不過老姚也是,冇有一點擔當的能力,永遠隻能做司機,一個人能扛事,才能成事,我還在呢,他怕啥?這傢夥,以後用不得。”
人命關天的事,芳菲的眼中,蒲家村裡的人,都是哭著、吵著、鬨著來處理的。她的老闆和經理兩人處理起來卻是不驚不懼,極力配合醫院和警察,冇有一句爭辯,高聲都不曾有過,老闆對警察說:“那孩子有一條腿可能廢了,我很遺憾,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但事出了,我們也會承擔責任,保險會來負責理賠,若還有事,請隨時聯絡我,我會派人跟進。”
警察和對方家人見到芳菲老闆看到這樣的處理方式,並冇有扣人。
芳菲第一次看到上位者是怎樣處理糾紛的。這個時候她才理解錢老說的話:“芳菲呀,你要記得,不是你大聲你就有理,做人做事,有他的規則在,有話要好好講,慢慢說,條理要清楚,這樣纔不會犯錯,不會被彆人捉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