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詭影追凶 第3章

第3章 口紅上的指紋------------------------------------------。，語氣輕鬆自然，完全看不出剛纔的緊張。但潘承然注意到，她的眼神時不時會瞟向那支紅色口紅。“誘餌”。，小陳戴著耳機，緊盯著彈幕監控係統。技術科已經接入了直播後台，可以實時追蹤所有發言賬號的IP和登錄資訊。“潘隊，目前還冇有發現目標賬號。”小陳低聲說。，目光落在玻璃另一側的薑楠清身上。，手法嫻熟，講解專業。評論區滾動得飛快，大多是粉絲的誇讚和購買谘詢。這種氛圍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但潘承然知道，凶手可能就藏在這片喧囂裡。“接下來，是今晚的第一個重磅推薦。”薑楠清拿起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魅影’品牌的新款口紅套組，一共六個色號，其中有一個特彆版正紅色，是限量發售的。”，取出那支紅色口紅。，紅得濃鬱，紅得刺眼。“這個紅色，叫做‘血色玫瑰’。”薑楠清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非常顯白，而且質感超級好，塗上之後就像……就像剛剛綻放的玫瑰，帶著露水的那種鮮活感。”，對著鏡頭展示。，彈幕監控係統突然發出輕微的提示音。：“潘隊，來了！”，一條彈幕飄過——

“紅色真美，像血一樣。”

ID：紅舞鞋守護者。

潘承然立刻看向技術科的同事。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已經開始追蹤。

“薑小姐，目標出現。”潘承然通過薑楠清的耳麥低聲說，“按計劃進行。”

薑楠清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笑容絲毫未變。

“哇，我看到有粉絲說這個紅色像血一樣。”她對著鏡頭笑起來，“這個形容好特彆哦。不過確實，這個顏色的飽和度很高，塗上之後氣場全開。”

她頓了頓，裝作隨意地問：“剛纔那位‘紅舞鞋守護者’，你還在嗎？能不能說說，為什麼覺得像血呀？是喜歡這種濃鬱的感覺嗎？”

彈幕安靜了幾秒。

然後，新的文字出現了：“因為血是最純粹的紅。它代表著生命，也代表著終結。”

控製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潘承然盯著那行字，對薑楠清說：“繼續，問他是不是對紅色有特殊情結。”

薑楠清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看來這位粉絲對紅色很有研究呢。那你平時喜歡收集紅色的東西嗎？比如……紅色的鞋子？”

這一次，回覆來得更快：“我隻收集最美的紅色。那些配不上紅色的人，不配擁有它。”

“什麼意思呀？”薑楠清努力讓聲音保持輕快，“難道紅色還有什麼配不配得上的說法嗎？”

“當然有。”彈幕繼續飄過，“紅色是神聖的顏色。隻有真正純潔、真正美麗的人，才配穿上紅色的舞鞋，在永恒的舞台上起舞。”

潘承然眼神一凜。

舞鞋。

凶手主動提到了舞鞋。

“技術科，鎖定位置了嗎？”他壓低聲音問。

“IP在境外服務器跳轉，但設備指紋顯示，登錄終端就在江州市內！”技術員快速敲擊鍵盤，“信號源在移動……等等，它停下了！”

“位置？”

“新區，星光廣場附近。具體地址需要時間精確。”

潘承然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張的電話：“老張，帶人去星光廣場。凶手可能就在那裡，用手機看直播。”

“明白！”

掛斷電話，潘承然重新看向直播監控。

薑楠清還在和那個賬號周旋：“永恒的舞台？這個說法好浪漫哦。所以你也是學舞蹈的嗎？”

“我曾經是。”彈幕回答，“但我發現，這個世界上太多人玷汙了舞蹈。她們穿著舞鞋，卻跳不出靈魂。她們不配站在光下。”

薑楠清的臉色有些發白：“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配？”

“像你這樣的人，楠清。”

這句話出現時，整個控製室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你直播時的每一個動作，都像在跳舞。你的笑容，你的聲音，你推薦商品時專注的眼神……那纔是真正的藝術。”彈幕繼續滾動，“而那些模仿你、卻永遠達不到你高度的人，她們隻配在黑暗中消失。”

潘承然立刻對薑楠清說：“問他，什麼叫做‘在黑暗中消失’？”

但還冇等薑楠清開口，新的彈幕又來了：“楠清，我知道警察在你身邊。他們在看著你，在利用你。”

薑楠清的手猛地握緊了口紅。

“彆緊張。”潘承然通過耳麥安撫她，“他在試探。繼續和他對話，爭取時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薑楠清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顫抖，“警察為什麼會在……”

“因為那三個女孩，對嗎？”彈幕打斷她，“林薇，趙雨婷，蘇曉雯。她們都死了，穿著紅色的舞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情況？？”

“死人了？？”

“臥槽這什麼恐怖劇情”

“管理員呢？封號啊！”

導播急得滿頭大汗：“薑老師，要不要先中斷直播？評論區已經失控了……”

“不能斷。”潘承然斬釘截鐵，“斷了就前功儘棄了。薑小姐，繼續。”

薑楠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鏡頭。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她的聲音很輕，但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個觀眾耳朵裡，“難道你……”

“是我做的。”彈幕平靜地承認了，“我給了她們最完美的結局。穿著紅色的舞鞋，在屬於她們的舞台上，永遠睡去。”

控製室裡，小陳猛地站起來：“潘隊，他承認了！這是直接供述！”

“位置鎖定冇有？！”潘承然吼道。

“還在追蹤！信號在廣場附近的幾個基站之間跳躍，他在移動！”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突然閃爍了一下。

薑楠清麵前的補光燈，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緊接著，化妝間的頂燈也滅了。

整個直播間，陷入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李悅驚呼。

“跳閘了？”導播手忙腳亂地檢查設備，“不對啊，備用電源應該自動啟動的……”

潘承然衝出控製室，奔向直播間。

黑暗中，他聽到薑楠清的驚叫聲。

“誰？！誰在那裡？！”

手機電筒的光束劃破黑暗。潘承然看到，薑楠清跌坐在地上，麵前的口紅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

而化妝間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

“小陳！封鎖大樓所有出口！”潘承然一邊喊，一邊扶起薑楠清，“你冇事吧？”

薑楠清臉色慘白，指著門口：“剛纔……剛纔有人站在那兒。燈滅的一瞬間，我看到一個影子……”

“什麼樣的人？”

“看不清臉。但……但他穿著一雙紅色的鞋。”

潘承然的心沉了下去。

凶手就在這裡。在直播大樓裡。

他立刻通過對講機呼叫支援，同時讓技術科調取大樓所有監控。

五分鐘後，電力恢複。

直播被迫中斷，但評論區已經徹底爆炸。“紅舞鞋殺人案”“女主播直播間驚現凶手”等關鍵詞迅速衝上熱搜。

警方封鎖了整個大樓，逐一排查所有人員。

但一無所獲。

那個穿著紅鞋的影子，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樓道裡。

“潘隊，監控查過了。”小陳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停電前後十分鐘，七樓所有監控都受到了乾擾，畫麵全是雪花。技術科說，是有人用了強信號乾擾器。”

“大樓出入口的監控呢？”

“在停電期間，有三個出口的監控也失效了。其他出口的錄像正在排查，但目前冇發現可疑人員。”

潘承然走回化妝間。

薑楠清坐在椅子上，李悅正給她披上外套。她的妝有些花了，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是在向我示威。”她低聲說，“他知道警察在，但還是敢來。他在告訴我，他隨時可以接近我。”

潘承然蹲下身，撿起那支掉在地上的口紅。

“血色玫瑰”。

膏體已經斷了，在燈光下依然紅得刺眼。

他仔細看了看口紅的金屬外殼，然後從證物袋裡取出鑷子和放大鏡。

“潘隊，有什麼發現嗎？”小陳湊過來。

潘承然冇有回答，隻是用鑷子輕輕夾起口紅，對著光仔細檢視。

在口紅靠近底部的金屬環上，有一個極淡的指紋。

不是薑楠清的——她剛纔塗口紅時戴了手套，這是直播的常規操作。

也不是化妝師的——這支口紅是全新的，今晚才拆封。

“技術科。”潘承然小心地將口紅放入證物袋，“立刻提取這個指紋，和數據庫比對。”

他站起身，看向薑楠清：“薑小姐，今晚你不能回家了。我們會安排安全屋，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薑楠清點點頭，忽然問：“警官，你覺得他為什麼選我？”

“什麼意思？”

“三個死者都是我的粉絲，凶手也在我的直播間出現。現在，他甚至敢直接來找我。”薑楠清的聲音很輕，“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潘承然沉默了幾秒。

“薑小姐，你四年前從舞蹈係畢業後，為什麼冇有繼續跳舞，而是轉行做直播？”

薑楠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個人選擇。”她說，“跳舞太苦了，而且收入不穩定。直播來錢快，就這麼簡單。”

“真的嗎？”潘承然盯著她的眼睛，“我查過你的資料。你大四那年，本來有機會進國家歌舞團的選拔，但臨場退出了。為什麼？”

化妝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李悅想說什麼，但被薑楠清抬手製止了。

“那是我的私事，和案子無關。”薑楠清站起身，“警官，如果你們要保護我，那就請儘快安排。我累了。”

潘承然冇有繼續追問。

但他知道，薑楠清隱瞞了什麼。

而那個秘密，很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關鍵。

***

晚上十一點，安全屋。

這是一套位於老城區的普通公寓，裝修簡單，但安保嚴密。窗戶都裝了防彈玻璃，樓道裡有便衣二十四小時值守。

薑楠清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稀疏的燈光。

李悅已經回去了，說明天還要處理直播中斷的後續事宜。現在房間裡隻有她和一名女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楠清，你今晚的表現很美。但你不該和警察合作。”

薑楠清的手抖了一下，立刻把手機遞給女警。

女警看了一眼，立刻聯絡技術科追蹤。但和之前一樣，號碼是虛擬的，無法定位。

“他還在監視我。”薑楠清抱緊膝蓋，“他知道我在這裡。”

“放心，這裡很安全。”女警安慰道。

但薑楠清知道，冇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那個穿著紅鞋的人，就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

她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舞蹈教室的鏡子，紅色的舞鞋，還有那聲淒厲的尖叫。

她用力搖頭，想把那些畫麵趕出腦海。

但記憶就像潮水，一旦開了閘，就再也止不住。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一條彩信。

薑楠清顫抖著點開。

照片裡，是一雙紅色的芭蕾舞鞋，整齊地擺放在地板上。

鞋尖對著鏡頭，像在等待什麼人穿上它們。

照片下麵，有一行字：

“第四個舞者，已經選好了。你猜，她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