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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李薇阿姨很快就領了證。
冇有婚禮,隻有一場小型的家宴。
然後,我爸搬進了李薇在半山腰的彆墅。
週末,我第一次去他們的新家。
車子駛入大門,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停在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建築前。
彆墅裡有室內恒溫泳池,有私人影院,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酒窖。
我爸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定製西裝,坐在書房裡,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份我看不懂的財報。
他看到我,笑著摘下眼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儒雅和從容。
他徹底變了個人。
李薇阿姨對我極好,她讓人給我準備了一個獨立的衣帽間,裡麵掛滿了當季的新款,還有一整麵牆的包。
我看著那些以前隻在雜誌上見過的logo,心裡卻一陣陣發慌。
晚上,我找到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的我爸。
“爸,你和李阿姨是真心在一起嗎?”
他修剪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李薇的前夫出軌,傷透了她的心。她這個年紀,不想再折騰感情了,隻想找個踏實可靠的人過日子。”
“爸對她好,她也對爸好。我們是真心相待,但也各取所需。”
我第一次在彆墅裡見到李薇的女兒,是在一個週日的下午。
她叫蘇晴,二十五歲,剛從國外讀完金融碩士回來,一身乾練的職業裝,氣場和李薇如出一轍。
她對我客氣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審視和疏離。
趁著我爸和李薇不在,她把我叫到露台上。
“彆以為你爸能永遠留住我媽。”她開門見山,語氣冰冷:“在我之前,她換過三任男朋友,最長的一個,冇超過一年。”
我捏緊了手裡的杯子,心臟莫名一緊。
我爸開始有意識地帶我出入一些高階場合。
他教我怎麼品紅酒,怎麼看畫展,怎麼在觥籌交錯間分辨出誰是真正的大佬。
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撞見了大學裡曾經當眾嘲笑我窮酸的同學。
她端著香檳,滿臉堆笑地湊過來,一口一個“夏夏姐”,問我能不能幫她引薦一下某位投資人。
我爸在我耳邊低聲說:“看見冇?閨女,這就是現實。”
就在我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時,周軒突然聯絡我了。
他發來一長串的道歉,說他當初是被張琳琳家裡逼的,說他心裡愛的還是我。
我看著那些虛偽的文字,冷笑著直接拉黑。
幾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發來幾張照片。
是周軒和張琳琳在酒店房間裡的親密照,角度刁鑽,畫麵露骨。
發件人,竟然是蘇晴。
她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麵,把一份調查報告推到我麵前。
“我查了你前男友,張琳琳家快破產了,我媽撤了資,她家的資金鍊徹底斷了。周軒嗅覺倒是靈敏,正在積極尋找下一個目標。”
我震驚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幫我。
蘇晴端起咖啡,淡淡地說:
“我不是幫你,是測試你,測試你有冇有資格進這個圈子,你把他拉黑得很果斷,冇讓我失望,算及格了。”
從那以後,我的生活徹底融入了上流社會。
直到某天晚上,我爸和李薇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的爭吵。
起因是我爸想拿一筆錢,去投資一個朋友的初創科技公司。
李薇認為風險太大,堅決反對。
我在門外,清晰地聽見我爸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我想給夏夏留點真正屬於她的東西,不隻是靠你施捨的!”
“砰”的一聲,李薇摔門而出。
我推開書房的門,我爸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身影蕭瑟。
我拿來一瓶酒,給他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一口喝乾,眼睛通紅。
“閨女,爸是不是特冇出息?到頭來,還是得靠女人。”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拚命。隻是爸,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