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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黎月眼神一暗，聲音壓得有點低，“周燼，等下沈姐會給你一段稿子，你先記熟。她說要拍個視頻，你照著念就行。”
“等這事兒翻篇了，咱們還能回到從前——”
“啪！”
一聲脆響突然炸開。
我一點冇留手，巴掌結結實實甩在她臉上，力道大到讓她整個人都偏了過去。
燈光打下來，我指甲劃過她臉頰，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痕，血珠慢慢冒了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特彆紮眼。
屋裡一下子靜了。
黎月垂著頭，默不作聲地抓住我的手，眼裡居然閃過一絲心疼，“疼不疼？”
我冇掙脫，隻抬頭，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明顯愣了一下。
“去年七週年那天，你親口說的，到了第八年，你要告訴所有人，我纔是你正牌男朋友。”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可今天是我們八週年，你卻讓我站出來，跟全世界說，我腦子有問題。”
黎月的臉刷一下白了。
一年時間，說短也短，說長也不算太長。
我和黎月從小時候就相依為命，八年攢下來的感情，居然就這麼被一點點撕碎，最後連渣都不剩。
她清楚得很，因為我奶奶的事，我一直最怕彆人拿“精神病”這三個字戳我脊梁骨。
她明明知道。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我忽然覺得，她陌生得像是上輩子才認識的。
“黎月，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仗著我們處了八年，仗著我喜歡你，就認定我會忍，會低頭，會為了你連臉都不要，去認一個根本不是我的罪，還會乖乖回來陪你過日子。”
“可你有冇有想過，憑什麼？”
“我喜歡的是以前那個誰欺負我都第一個擋在我前麵的你，是哪怕再忙也願意坐飛機趕來陪我吃頓飯的你，是眼睛裡全是我、心裡裝不下彆人的你。”
我盯著她，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不是現在這個臉都不要、讓人噁心的你。”
她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眼神忽明忽暗。
我冇有再停留，一點點、穩穩地把自己的手從她手裡抽出來。
“我不但不會拍什麼視頻，反而會去找記者，把事情原原本本抖出來。”
“你最好想明白。”身後傳來沈姐的聲音。
她迎上我的目光，晃了晃手裡那部碎屏手機。
那是我的。
“抱歉啊，怕你不肯配合，我就動手拿了。我們會賠你一台新的，不過嘛......裡麵那些聊天記錄，早就冇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台新手機塞進我手裡，
“無非就是證明你們去年根本冇分手。”
她笑了笑，
“你這兩天住酒店，家裡我們早派人去過。所有能證明你們關係的東西都清乾淨了，她送你的禮物，還有你從今年年初開始去看她拍戲的車票機票，全冇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黎月。
她臉色變了變，心虛地錯開了視線。
沉默了幾秒，我緩緩開口，“我有存檔。”
沈姐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們在一起八年，每次聊天的內容，我去探班的憑證，我都備份過。當然，不在那台手機裡。”
我冷冷地看著黎月。
“條件還是那樣，你在微博髮長文，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公開向我道歉。至少，給彼此留點最後的臉麵。”
黎月忽然笑了，眼裡全是譏諷，“備份？”
我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卻隻剩下荒唐和憋悶。
我拎起包，轉身往門口走，臨到門邊，停下腳步，“給你們兩天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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