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09

終末號角

一邊是灼熱的鍋爐，另一邊是冰涼的海霧，一股奇異的氛圍正在整個鍋爐房中彌漫。

穆雷的理智像一艘在風暴中斷了纜繩的小船，早已被那兩股狂暴的能量衝得無影無蹤。

黑暗役使著這具軀體，那是一種冰冷乾燥，彷彿墳墓般死寂的虛無，是他的向導，他的領袖，他的神明。

黑暗循循善誘，用碎片化的瘋狂邏輯和偏執的激情，以他的信唸作為原料，扭曲成一種救世主般的狂熱。

隻有毀滅...才能迎來新生。

穆雷無比堅信。

而另一種力量則源自他手中那柄三叉戟。它是海洋本身，是深淵的怒火，是亙古以來便在潮汐中湧動的野性意誌。

這股能量濕潤狂暴且充滿生命力，它不關心邏輯，不在乎善惡，它隻渴望擴張，渴望吞噬，渴望讓一切都回歸於原始的大海。

穆雷的眼睛裡映照著鍋爐的橙紅色凶光，但瞳孔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屬於深海的幽藍。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的每一次呻吟，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骨骼的共振。鉚釘在呻吟，鋼板在哀嚎，整艘船都在他無意識間召喚的巨浪拍打下發出瀕臨解體的悲鳴。

“冷靜一點！艾略特爵士！”

一個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錐，刺穿了他腦海中狂亂的交響。

浮士德，這個代號在他沸騰的意識中激起了一圈憎恨的漣漪。史塔西第二十二總司的特工，一個謊言編織者，一個嘗試著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騙子，妄想著阻止這份救贖。

他殺死了船上的另一位英國特工，現在他要來殺死我了。

但我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在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三叉戟一往無前的攻勢被那把名為“梅菲斯特”的大劍成功招架。彷彿有電流順著武器湧進穆雷的手掌，讓他感到一陣發麻。

浮士德儘力用大劍卡住三叉戟，嘗試著用壓抑的聲音呼喚穆雷的理智：“你正在毀掉這艘船，艾略特爵士！那東西會帶著你毀掉這裡的一切，然後再毀滅你自己！”

穆雷發出一聲介於嗤笑與咆哮之間的怪響，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毀滅？白癡！我在拯救這艘船！從你們這幫日耳曼野蠻人的陰謀手中拯救！隻有我能夠拯救！隻要我還在這裡，你們這些戰爭販子的陰謀就休想得逞！”

言語間他再次調動起三叉戟的力量，將卡住戟尖的“梅菲斯特”一把彈開。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暈從戟刃上擴散開來，整個鍋爐房的溫度驟然下降。冰冷的蒸汽從滾燙的管道上嘶嘶升起，凝結的水珠沿著艙壁流淌，彷彿鋼鐵也流下了眼淚。

浮士德才剛剛在倒退中化解掉衝擊力站穩腳跟，船體便猛地一震，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的撞擊從下方傳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腳下的鐵板在劇烈地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嘗試著撕裂這艘船。除了穆雷和浮士德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抓住船上的固定物才能穩定住身形。

浮士德眼神一沉，將大劍扛上肩頭。他意識到穆雷的精神已經徹底淪為了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無形實體的傀儡，變成了一具受驅使的軀殼。

言語已經失去了意義，武力便成為了唯一可行的解決方案。

深呼吸，感受那源自於精神的強大力量，感受著它們的回轉和凝聚。

一股強烈的力量被填入浮士德的身軀，他重心下沉，巨劍“梅菲斯特”在身前劃出一道沉雄的弧線，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所有的力量都被內斂到了極致。這是來自超凡力量的加護，將他帶到了尋常人力所不可及的領域。

然而另一邊的穆雷所掌握的力量同樣遠遠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滾開！你這魔鬼的仆從！”穆雷狂吼著，將三叉戟向前一頓。

“轟！”

沒有絲毫預兆，一股洶湧的浪潮憑空在封閉的鍋爐房中環繞著三叉戟生成。那些奇異的海水中蘊含著磅礴的能量，冰冷刺骨，沉重如鉛。它咆哮著，卷向浮士德，所過之處，連熊熊燃燒的鍋爐之火都為之一黯。

浮士德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結實的身軀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敏捷擰轉，巨劍貼著水麵橫削而過，精純的劍氣自劍刃上爆發，硬生生將那股浪潮從中劈開！水花四濺，打在灼熱的鍋爐上，瞬間蒸騰起大片滾燙的濃霧，讓眼前的視野變得更加模糊。

穆雷的靈魂在狂笑。他能感受到浮士德的強大，那是一種堅韌的，經過打磨的強大，就像海岸邊的礁石。但他自己所掌握的卻是無窮無儘的汪洋！縱使礁石再堅硬，也終將被潮水磨平吞噬！他要碾碎浮士德，以神聖海洋的名義，將這個阻礙他完成偉大使命的騙子徹底碾碎！

但就在他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時，一聲暴喝突然從濃霧的另一側傳來。

“拉瓦錫在上！嘗嘗這個！瘋子！”

一股危機感自穆雷的心底閃現，他轉過身，隻看到一道狂暴的火雲正朝他撲麵而來。在被那與鍋爐內部相差無幾的高溫吞噬之前，他匆忙調集起三叉戟的力量，在身邊製造出一圈無色透明的水汽盾牌。

水與火的交鋒在一瞬間爆發出了極致的衝突。刺耳的嘶嘶聲響徹整個空間，大量的白色蒸汽爆炸般地擴散，空氣的溫度時而酷熱，時而嚴寒。三叉戟上縈繞的藍色光暈一時被炫目的火焰死死壓製，那股召喚浪潮的沛然神力也彷彿被套上了枷鎖，變得滯澀起來。

雖然大部分火焰都被及時呼喚出來的盾牌擋下，從而並未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但穆雷還是感到一陣惱火。他的視線穿透水汽，看見了那位司爐長氣喘籲籲的身影。

是他...但那些火焰從何而來？他的手中沒有任何複雜的器械，隻有一把隨處可見的用來鏟煤的鐵鏟。那鐵鏟上還纏繞著未熄滅的火焰...火焰來自鐵鏟？不...不是鏟子，火焰來自他的身上！那些火焰纏在他的手臂上！

與此同時，他腦中的黑暗正在尖叫，催促著要他殺死那不知死活，膽敢挑釁神明威嚴的凡人。

穆雷的思緒因此遲疑了一瞬間，而他的對手抓住了這個機會。

浮士德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了水汽，閃身突進到穆雷毫無防備的身側。他放棄了所有華而不實的招式，將全部的意誌與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梅菲斯特”之上。劍身沒有發光，反而變得更加深沉，彷彿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吸收了進去一般。下一秒，整個劍刃彷彿又變成了某種無色透明的存在，順勢斬過穆雷的身軀。

穆雷眼前的整個世界都消失了。聲音、光線、溫度，一切感官知覺都在瞬間被剝離。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粹黑暗，那是他自己精神的倒影，意識的汪洋。

在這片黑暗的中央，一團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無”正在蠕動，那是黑暗，是他不可忤逆的主人，是一切瘋狂的源頭。

然後有一道灰色的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意誌之劍從天而降，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那團蠕動的“無”。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但確實有什麼東西在劍光下崩解了。

穆雷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那團一直盤踞在他意識核心裡的黑暗在這一擊之下遭受了重創。它發出一陣充滿了惡毒與不甘的無聲哀嚎，力量開始急劇衰退。

一直以來，是黑暗在巧妙地駕馭引導著來自三叉戟的海洋能量，如同一個惡劣的騎手駕馭著一匹烈馬。它壓製著海洋能量中最狂暴的部分，隻利用其破壞力來為自己的目的服務。而現在，這個騎手被從馬背上被狠狠地擊落。

被壓製已久的烈馬，終於掙脫了束縛！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咆哮，從穆雷靈魂的深淵中爆發了出來！那股純粹原始的海洋能量，在失去了黑暗的壓製後，如決堤的洪水般發起了狂暴的反撲！

盤踞在穆雷精神裡的黑暗殘餘嘗試著抵抗，但在那股更為古老磅礴的力量麵前，其抵抗就像是一縷青煙遇到了颶風。黑暗瞬間不可阻擋的海潮衝刷，撕裂，分解，最後被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來自雅思敏的囑咐，那些偏執的念頭，救世主的狂熱……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海洋意誌的衝洗下化為了烏有。

穆雷的意識也被這股洪流徹底淹沒了。

在短暫的一刹那間，他不再是穆雷·艾略特，他就是海洋本身。他的意識延伸出去，覆蓋了整艘泰坦尼克號。

他能感受到每一顆鉚釘的壓力，能聽到船艙最深處乘客的恐懼心跳，能觸控到船體外那些正在攀爬撞擊的深潛者，感受到它們麵板上的冰冷滑膩。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一種神明般的漠然。這些人類，這些鋼鐵造物，在這偉大的意誌麵前，是何其渺小，何其脆弱。他隻需一個念頭，就能讓巨浪將這鋼鐵棺材徹底撕碎，讓所有生命回歸到他們最初的搖籃——冰冷黑暗的深海。

浮士德踉蹌地後退半步，拄著大劍，大口地喘息。剛才那一記直衝靈魂的進攻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精力。他警惕地看著穆雷，注意到對方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穆雷是失去理智的狂熱瘋子，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一具被遠古意誌占據的軀殼。那雙眼睛裡的幽藍變得無比純粹，注視著他，就像深淵在注視著一塊即將墜落的石頭。

司爐工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剛剛站出來發動了關鍵一擊的司爐長也在那種不可忤逆的威嚴麵前嚇得麵色慘白，沒敢再有任何動作。

然而就在這股海洋意誌即將徹底掌控穆雷，將他完全同化之際，異變再生。

在穆雷靈魂的最深處，比黑暗盤踞的位置更深，比海洋能量湧動之處更核心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是一點微光，微弱，卻無比堅韌。它不屬於雅思敏，也不屬於三叉戟，它比任何精神，任何存在都要至高無上。

海洋意誌的入侵驚醒了這股力量。它沒有像海洋能量反撲黑暗那樣狂暴，更像是一個被吵醒的國王，威嚴地睜開了眼睛，用不容置疑的目光凝視著闖入自己領地的僭越者。

一股無形的斥力從穆雷的靈魂核心散發出來。那股龐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海洋能量在這股斥力麵前竟像是遇到了堤壩的潮水，被硬生生地逼退。它不甘地咆哮，衝撞，卻始終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反倒還被一寸寸地從穆雷的身體裡“擠”了出去。

穆雷四肢撐地，胸腔裡一陣惡心。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古怪而又離奇的噩夢。他記得在夢裡自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狂信徒，一個為了主人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的瘋子，在船上橫衝直撞，招來可怕的毀滅。

意識漸漸清明，他突然發現那些記憶不是來自夢。

“狗屎...我到底在乾些什麼蠢事！”

穆雷掙紮著在冰火兩重天的環境中抬起頭，朝前方望去，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顯現。

那是被驅逐的海洋能量，先是回到了脫手的三叉戟之中，後來那三叉戟本身也迅速化作水汽消散，又在鍋爐房的半空中彙聚，淡藍色的光芒扭曲變形，最終構成了一個模糊的幻影。

幻影逐漸變得清晰，顯現成一位威嚴感十足的老者形象...他身穿古老的長袍，有著灰白的長發和糾結的胡須，麵容古樸，眼神深邃得彷彿蘊含著萬古的潮汐。

老人的現身帶來了一股古老深沉，甚至還有一絲平和的氣息，彌漫於整個空間。好像就連從鍋爐中傳來的騰騰熱氣都因此變得溫和怡人了一些。

老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最終落在了穆雷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彷彿是驚訝，又彷彿是讚許。穆雷感覺到有一股大海一般沉重的壓力立馬順著那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背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您究竟是...”

老人沒有回答他，而是抬頭望向上方，他銳利的目光穿越了高聳的鍋爐，穿越了層層甲板，一直投射到某個遙遠的地方，像是鷹隼鎖定著它的獵物。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連浮士德都無法抵抗來自老者的威壓，被壓製得動彈不得，包括司爐長在內的所有司爐工也大都戰戰兢兢地向後退到了相當遠的地方，躲到堅固的牆體後方，觀察著局勢的發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老人伸出了一隻由光芒構成的蒼老的手。

下一秒，穆雷和浮士德腳下的空間都發生了扭曲，兩個蔚藍的漩渦將他們二人吞噬。鍋爐房的灼熱蒸汽和噪音瞬間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待視線重新變得清晰，一股夾雜著血腥與鹹腥味的冰冷夜風立馬狠狠地抽在他們臉上，頭頂是一片黯淡的夜空，腳下是厚重的木質甲板，真正的，洶湧的海浪在圍欄外的遠處翻騰。

他們被帶回到了船艏甲板，就在那高聳的桅杆下方。

穆雷強忍住眩暈感帶來的嘔吐衝動，扶著甲板邊上的圍欄站起身，視線追隨著身前不遠處的老人，抬頭向上望去，望向夜空下的甲板。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在穆雷像不久之前其他見證了這一切的乘客那樣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甚至親手挖出自己的眼珠以試圖忘記自己看到的駭人景象之前，浮士德一個箭步衝上前來，一拳正中他的麵門，將他打翻在地。穆雷摔倒在濕透的甲板上，失去了意識。

用武力手段成功幫助穆雷恢複了冷靜，浮士德將大劍放回到後背，喘著粗氣向前幾步扶著圍欄，抬起頭。

現在在這艘船上，能夠看到這樣的駭人景象而不陷入瘋狂的存在，除了那灰發老者以外，大概也隻有浮士德一人而已。

曾經整潔亮麗的救生艙甲板此刻被一層厚重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所覆蓋。大量扭曲醜惡的觸須像是藤蔓一樣纏繞其上，那些觸須和之前穆雷在儀式上看到的觸須一模一樣。

船上有很多祭品...很多。就在浮士德衝到鍋爐房，嘗試著阻止穆雷期間，一場規模宏大而邪惡的獻祭儀式顯然已經在最上層的甲板完成。法國人和俄國人並沒能成功阻止這些怪物的暴行。

外麵的甲板上擠滿了形態可憎的怪物。那些灰綠或慘白色的怪物聚集在一起，一雙雙巨大無神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幽光。它們的喉嚨裡發出陣陣如同蛙鳴般令人作嘔的咯咯聲。

深潛者，無窮無儘的深潛者，數量多到好像永遠都數不清，這些邪惡的生物，像是藤壺一樣爬滿了這艘船上的近乎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深潛者都麵朝著同一個方向，並匍匐著身軀，做出恭敬的姿態。在那些獻祭的現場，泰坦尼克號巨大的第一主煙囪之下，佇立著一個龐然大物。

它的身形遠超周圍的同類，如同傳說中的獨眼巨人，散發著君王般的威壓。它的麵板如同深海的淤泥，布滿了醜陋的褶皺和疙瘩。它站在那裡，垂著覆蓋鱗片的巨大臂膀，藐視著這艘船上的一切。

浮士德認識那東西。

大袞。

但他的情緒並未因此產生太大的波動，那冷靜的目光越過大袞，繼續投向高聳的煙囪。

巨大的煙囪上爬滿了數不清醜陋畸形的怪物。它們的樣子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學名詞來形容，有些長著蝙蝠般的翅膀和扭曲臃腫的觸手，有些則是一團不斷變換形態，長著許多眼睛的肉塊，亦或者乾脆就是一團分辨不出形狀的黑色煙霧。從它們的喉嚨中不斷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這些邪惡的生物聚集在煙囪上，密密麻麻擠成一團，就像是一大群為了躲避洪水而擠上高處立柱的臭蟲。

它們的身上看不出多少海洋生物的特征，因為那些東西不屬於大袞教團，也與深潛者無關。

那些是奈亞拉托提普的眷屬，是混亂與瘋狂的化身。

視線繼續向上，在那煙囪的最頂端，在所有怪物的拱衛之下，黑色的濃煙前方，一道纖細的身影迎風而立。

那個樸素的維多利亞女仆消失了，雅思敏頭頂黑色冠冕，身著一襲簡約而優雅的黑色連衣裙，寬鬆的裙擺隻拖到膝蓋，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小腿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傷痕的存在，深色的肌膚顯得妖豔而又美麗。她的長發在風中飛舞，那張咖啡色的，秀美而又令人著迷的精緻臉龐，此刻卻掛著一種病態狂喜般的猙獰笑容。

她張開雙臂，像是一個女王般迎著海風發出了尖厲的狂笑。那聲音明明無比清脆悅耳，卻又比深潛者的嘶鳴和怪物的尖叫加起來還要恐怖一萬倍。那笑聲穿透了寒冷的夜空，回蕩在血腥的甲板上，聲音中滿是嘲弄與癲狂。

“歡迎來到終幕的舞台！勇士們！”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浮士德的耳中，混著歌劇一般的詠歎調，“你們準備好見證這場盛大的落幕演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