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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08

作者:桃汁幺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6 04:39:57

黑暗與海

海浪的聲音充斥著耳膜,粗大的船錨上,穆雷雙手抓著三叉戟,一時陷入了愕然。

剛剛那是什麼?

他嘗試著回想,而這個動作立馬帶來了一陣強烈的頭疼,令他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確實就在不久前他初次觸碰到槍柄那冰冷的金屬時,立馬有什麼東西順著這種接觸被塞進了他的腦海。

那是一股洪流,一種充滿了遠古海洋氣息的純粹能量。它帶著深海的鹽與風,帶著亙古不變的潮汐節律,猛烈地衝刷著穆雷的精神。那股能量清澈而浩瀚,像一場乾淨的暴雨,滌蕩著他意識深處的每一個角落。

但就在這時,黑暗,威嚴的守護神,對這種不禮貌的入侵做出了回應。它從穆雷的靈魂深處站了出來,橫在那股海潮前方,擋住了浪潮的去路。

“那股浪潮令人厭惡。”

一個陰冷、黏膩的聲音如是說道,聲音的主人叫做“直覺”。

“它應當被毀滅。”

“大海應當被毀滅。”穆雷表示讚同。

他不喜歡那股海浪,因為黑暗厭惡它。

穆雷和他的夥伴迅速達成了一致,於是黑暗不再限製自己的形態,迅速擴大,膨脹,化作一股充滿惡毒與支配欲的龐大力量,化成了另一股海嘯,猛地向那股海洋能量反撲過去。

穆雷的腦海變成了戰場。他感受著黑暗的洗禮,順從地接受它的支配,和它肩並肩,對抗海潮的侵蝕。海洋的能量在抵抗,但它無根無源,而那黑暗早已在穆雷的心中深深紮根。僅僅幾個呼吸之後,海潮般的能量開始退卻,被那片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黑暗重新覆蓋,壓製並吞沒。

他們勝利了,穆雷守住了自己的精神,而海潮匍匐在黑暗麵前,卑微地等待著馭使。

這就是剛才發生在他精神裡的一切。

穆雷劇烈地喘息著,頭腦中的劇痛緩緩平息。

鐵鏽味和海鹽的味道重新湧入鼻腔,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三叉戟,方纔那股純淨的能量已經消失不見,現在這東西隻是一件冰冷的武器,或者說,某種藝術品。

但它是個威脅。

“它們就是為此而來。”

待穆雷好不容易帶著三叉戟爬回到甲板上,將其展示給癱坐在矮牆邊的雅思敏時,她如此解釋道。

“什麼?”穆雷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些怪物,深潛者。它們追尋的就是您手裡的這把鑰匙,這件武器。”

穆雷握緊了三叉戟,彷彿握著一條試圖掙脫的毒蛇。

“那該怎麼辦?”

“它必須被摧毀。”雅思敏飛快地給出了答案。

“摧毀?”

她撩起被風吹亂的頭發,正色道:“是的,正如我之前解釋過的那樣,您必須摧毀這件貨物。這個受詛咒的存在...它是一切禍亂的源頭。”

“把它丟進海裡?”

“不行!”雅思敏的聲音摻入了一絲驚慌,“您沒有感覺到嗎?那不是普通的武器,那東西裡蘊藏著一股古怪的能量...那種能量無疑來自於大海,無窮無儘的水...貿然讓它回歸到本源當中恐怕有著相當大的風險。另外,那些怪物...要是這東西落到它們手中,它們說不定會利用這把武器,造成難以想象的危害!”

“不能讓它回到水裡麼...”

穆雷喃喃自語著,嘗試著揮起三叉戟,朝那巨大的船錨劈去。結果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過後,三叉戟輕而易舉地在船錨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而它本身依舊毫發無損。

穆雷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東西的強韌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這玩意兒到底要怎麼破壞?”

“也許需要考慮一些彆的方法。它的力量來自於水,那麼隻要將它帶到遠離水的地方,它的力量也許就會有所減弱。”

例如沙漠中心?

開什麼玩笑,這裡可是北大西洋,距離最近的陸地少說也有幾百公裡,茫茫大海上除了水還是水,要到哪裡去找所謂遠離水的地方?

不...等等,確實有個地方,雖然在空間距離上離水算不上遠,但在物理的意義上,確實是隔絕了任何水的存在。

他轉向身後,望向那從始至終不斷傳來某種輕微震顫聲的方向。

就在這艘船上,郵輪的最底層,一個巨大而悶熱,充滿了煤炭與汗水的地方,是這艘鋼鐵巨輪搏動的心臟。

鍋爐房。

“如果能把它丟進那些鍋爐的話...”

“也許就有機會將它徹底毀滅。所以,請放手去做吧。”

雅思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異的誘惑,讓穆雷忽略了一切可能的疑問。一個明確的想法已經被種進了他的意識深處:這根三叉戟,招來噩運的不潔之物,必須被摧毀。

雅思敏是正確的,她的智慧,她的偉大毋庸置疑,她的意誌必須被踐行。

“把我留在這裡吧,不用管我,我能照顧好自己。但您...務必請您完成被托付的使命”

她那夢幻般的視線令人眩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著身體,穆雷帶著三叉戟來到雅思敏身邊,再次單膝跪地,牽起她的手,恭敬地落下了一個吻。

“我答應你。”

然後他提著三叉戟起身,留下靠坐在牆邊的雅思敏,獨自一人翻身離開了錨鏈艙。雅思敏目送著他離開,眼神平靜無波。

再次途經露天的船艏甲板時,穆雷朝頭頂望去,看到了一片遮住月光的陰沉天空。不遠處有海浪正在翻騰,這片海域可能要下雨了。

鍋爐房位於整艘船的最下層,就在先前舉行儀式的貨艙附近。穆雷必須沿原路返回,而這一來一去間,船上的情況似乎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走廊裡的緊急燈昏暗地閃爍著,投下鬼魅般躍動的光影。一種令人不適的鹹腥惡臭正在空氣中彌漫。

快步前進的穆雷聽到了那些聲音,它們正在從四麵八方朝自己所在的位置逼近。但他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因為黑暗在催促著他,要他趕快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刻也不能耽誤。

當他提著三叉戟跳進一條向下的樓梯間時,前方的道路被堵死了。

那是一群正在行軍的深潛者,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擁擠在狹窄的廊道中,濕滑的鱗片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油綠光澤。它們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穆雷,魚類的頭顱齊齊轉向他,喉嚨裡發出黏糊的、如同潮水湧入岩洞般的咕嚕聲。

這是足夠將一個正常人直接嚇瘋的恐怖場麵。至於穆雷,若是放在幾個小時之前麵對這副場麵,他一定會轉身拔腿就跑。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

“不要忘記你的使命。現在你已經馴服了海潮,呼喚它吧,讓這些膽敢阻止你的宵小之輩付出代價。”

眼看著深潛者們已經尖叫著朝自己一擁而上,穆雷鬼使神差一般握緊了三叉戟,黑暗將他的意識與三叉戟中蘊含的那部分靈性結合在了一起,讓他再次看到了那一抹澄澈的蔚藍。

武器的尖端迸發出海藍色的幽光,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灌入全身上下。穆雷向前踏出一步,將三叉戟猛地橫掃而出!

沒有實體的碰撞,隻有純粹的能量爆發。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如新月般擴散,空氣被瞬間抽空,隨後猛烈炸開!

最前排的深潛者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被狠狠地拍在艙內走廊的牆壁上,化作一灘灘模糊的血肉。後方的怪物則被這股力量捲起,拋向走廊深處,帶著一連串短促的悲鳴。

輕而易舉掃清了麵前的阻礙,穆雷提著三叉戟,快步衝進了通往下層的樓梯。

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的乘客,隻有越來越多的深潛者在向他逼近,一些倖存的個體已經注意到了穆雷手上攜帶的那把武器正是它們的領袖所要求尋找的貨物,並迅速將這件事通報給了整個族群。於是大量的深潛者開始朝穆雷所在的方向集中,那聒噪的咕噥聲如同夏日的蟲鳴般令人心煩。

但在三叉戟之中蘊含的那股強大能量麵前,再多的深潛者也無法將他阻攔。

帶著海潮氣息的藍色閃光一次又一次地將撲上前來的深潛者撕碎,每揮舞一次,穆雷對於海潮的掌控度就更進一步。但與此同時,他心中的海浪也會變得更加凶暴。

“全都給我滾開!!!”

他不能忍受...再也不能忍受這些低劣的生物悍不畏死的衝鋒,拖延自己的腳步。於是在下一波深潛者衝上來之前,穆雷咆哮著,用他的靈魂死死的抓住了那股桀驁的浪濤。

......

在A甲板,靠近舵室的位置,剛剛安置好倖存乘客和船員的浮士德注意到了一絲異樣。他側過身子靠在甲板的圍欄上,望向不遠處的海麵。

天空中掛著沉甸甸的烏雲,海上開始起風了,但目前的風力尚不算大。

可為什麼,那裡會有一道漆黑的海浪?

眼看著那道海浪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船隻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浮士德心中一驚,連忙高聲朝正在甲板另一側忙碌的另外兩位特工發出了警告。

“所有人!躲進艙內!!!”

僅僅十多秒之後,包括浮士德本人在內,為數不多站在甲板上觀望的幾人順利躲進了船艙,並關上了大門。在外麵的甲板上,一股洶湧的巨浪高高騰起,越過欄杆,重重地砸在A甲板的柚木地板上。整個船體都隨之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巨響,並被撞得向一側傾斜了十幾度,惹得躲進室內的倖存者們也紛紛摔倒,在驚叫聲中順著傾斜的地板滑落。

待到浪頭拍入大海,船隻重新恢複穩定,抓住一根立柱以穩定身形的浮士德立即在視線中找到了其他兩位同伴,朝他們做了個手勢以吸引到他們的注意。

“你們有看到那小子嗎?那個英國人!”

“沒有!船上人太多了!咱們根本沒工夫去管那小子!”

浮士德感到大事不妙。在混亂的船艙裡巡視一圈未能找到穆雷的身影,他沉著臉,快步衝到門邊,推開大門。

“這裡就交給你們!我去看看下麵是什麼情況!”

說完,他便衝出船艙,在下一波海浪到來之前穿過淌滿海水的甲板,衝進了那道通往下層甲板的樓梯間消失不見。

......

清澈的海洋能量隨著三叉戟的共鳴而再度高漲,不斷衝擊著穆雷的精神。海潮已經完全接受了他的駕馭。深潛者無法阻擋他,哪怕是大袞本人出現在這裡,也無法阻止他的腳步。他必將完成使命。

不需要思考,隻是一味向下,向前。不管是深潛者還是船上的閘門,隻要有東西敢於擋在麵前,那就用這股海潮的力量將他們一一摧毀!就像真正的海浪一樣。

穆雷開始奔跑,他一路暢通無阻,揮舞著狂暴的三叉戟在深潛者們的圍追堵截之中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在外麵,由三叉戟喚來的浪濤仍在不斷衝擊著這艘巨輪,越來越強的顛簸無時無刻不在洗刷著船上倖存者們脆弱的神經。

還不夠,遠遠不夠...必須要有更大的海浪,要有更猛烈的審判。

理智化作了近乎偏執的狂熱,已經分不清是穆雷駕馭了這股海潮,還是他反過來被海潮所駕馭。在這種混迷不清的情況下,他終於抵達了昏暗的最底層。待最後一個深潛者的身體在槍尖下被撕成兩半,擋在他麵前的就隻剩下一扇厚重的水密門。而這扇門已經被從內部鎖死了。

穆雷沒有去轉動那巨大的閥輪,他隻是再次舉起了三叉戟。幽光比剛才更加熾烈,幾乎將整個通道照亮。待到耀眼的光輝灑滿了整個下層船艙,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將三叉戟重重砸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堅固的鋼鐵隔艙被硬生生砸穿,邊緣像紙片一樣向內捲曲,灼熱的蒸汽嘶嘶地噴湧而出。

穆雷翻過扭曲的殘骸,闖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股洶湧的熱氣立刻伴隨著雷霆般的轟鳴撲麵而來,近乎是瞬間便將沾染在他身上的水汽蒸發。

這裡是巨輪的心臟,一個由鋼鐵,烈火與汗水構築的煉獄。在他的麵前,一座巨大的鍋爐如遠古巨神般矗立,爐門大開,熊熊的烈焰染紅了周圍的一切。

鍋爐房內,十幾個**著上身,戴著頭巾,渾身被煤灰與汗水覆蓋的司爐工正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不是那些魚腦袋...你他媽的是什麼人!”一個手持鐵鏟的壯漢咆哮著,越過工人的隊形上前一步,擋在了穆雷麵前。這男人和其他人一樣**著上身,但穆雷注意到他的胸前掛著一個其他人都沒有的哨子。

在這種轟鳴不斷的環境中,哨子可以很好地用來向其他人傳遞訊號。這人應該就是船上的司爐長。

蔚藍色的輝光在穆雷的眼眸中閃爍,他僅僅遲疑了片刻,便在那種凶暴能量的推動下緩緩舉起三叉戟,槍尖筆直指向前方。

“滾開。”他用嘶啞的聲音低吼道。

鍋爐房就在前方,現在隻差最後一步,隻要將三叉戟投入其中...

穆雷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工人們幾乎立刻注意到了他的想法,並感受到了那把古老武器上蘊含著的狂暴能量,因而被爐火映照得通紅的臉上都開始顯露出一絲蒼白。

“該死...這混蛋瘋了。”

司爐長注意到穆雷已經陷入了某種失控的狀態,也想象到了那把三叉戟如果真的被投入鍋爐中可能會發生什麼——一旦鍋爐內部的能量失控,不僅對鍋爐房,而且對這艘船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

“所有人!保衛鍋爐!”

三叉戟上蘊含的威勢一度將司爐工們壓倒,但對於死亡的恐懼又驅使他們回應了司爐長的命令,紛紛抄起了手邊的工具——鐵鏟、撥火棍、沉重的扳手,跟著司爐長組成人牆,擋在熊熊燃燒的鍋爐麵前,背對著火光的姿態讓穆雷看不清他們的臉。

局勢一觸即發。

“宰了他們,彆讓這幫蟲豸影響這場救贖,他們不會理解吾等的偉大。”

穆雷仍抱有最後的猶豫,但黑暗如是說道。

浪潮將會席捲一切,無人能夠將它阻擋。

呼喚它,或者,回應它的呼喚。

我,即是浪潮。

磅礴的能量在三叉戟中運轉,迴圈,不斷有蒼藍色的水霧在鍋爐房中湧現,又迅速蒸發成白色的水蒸汽,讓整個空間裡都彌漫著遮擋視線的氤氳霧氣。穆雷高高舉起了三叉戟。

海潮將會到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把那東西放下,艾略特爵士。”

穆雷猛地中止了對那股力量的召喚,一個轉身,隻見浮士德已經脫掉了那身綠色長袍,變回了他們初次見麵時的那種船員裝扮。這位史塔西特工正站在剛剛由穆雷製造出來的破洞前方,凝視著穆雷。

“好好想一想,你在做些什麼,以及為什麼要去做。”浮士德向前走了兩步,那平靜的聲音帶來一股雪水般的冰冷清涼,讓穆雷緊繃的神經稍稍有了些許鬆懈。

“它在控製你,玩弄你的靈魂。”

控製?

我?

“不要相信他。”黑暗說道,“他是個騙子,德國人向來不可信任。”

是的,這個人不可信任,他一定彆有用心。他想要哄騙我,讓我在這裡放棄,讓一切前功儘棄。他要害死這艘船上的所有人。

穆雷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非但沒有放下,反而將三叉戟的尖端對準了浮士德。

“你休想阻止我。”

浮士德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注意到穆雷的眼瞳已經被那份攝人心魄的蔚藍所填滿。

“我很遺憾,艾略特先生。”他輕聲說著,將手伸向背後。穆雷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身後還背著什麼東西。那是一把武器。

下一秒,一柄劍身鐫刻著奇異紋路的黑色德式雙手大劍被他握在了手中。

“梅菲斯特,我的夥伴。”隨著浮士德低聲念出它的名字,劍刃上開始有奇異的明亮紋路顯現,散發著幽藍色的熒光,“開始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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