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尚植聽完崔植的話,瞬間陷入沉默,他找韓正勛要了根香菸,崔植拿起打火機幫吳尚植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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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尚植深深吸了口香菸,然後詢問韓正勛,「正勛吶,剛纔崔植提到的關於張善宇導演的的這些事,也是你的議員嶽父告訴你的嗎?」
韓正勛搖搖頭,「我確實也有在關注張善宇導演的訴訟案,不過我不知道崔植哪來這麼強的信心,篤定張善宇導演一定能勝訴。」
吳尚植這下越發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是韓正勛告訴崔植關於張善宇的這些事,那崔植做出這種判斷並不稀奇,畢竟國會議員徐和平是韓正勛是準嶽父。
如果這些內容不是徐和平透露的,那麼就意味著崔植這個人對韓國電影行業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深入的瞭解,問題是崔植今年還不滿21週歲,而且還不是韓國人。
不過任憑吳尚植怎麼猜測,他也想不到重生前的崔植的畢業論文就是《探究韓國電影分級製度誕生的始末》,論文重點闡述了張善宇起訴公演倫理委員會的勝訴,對韓國電影產業的崛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韓國國寶導演林權澤執導,申恩慶主演的劇情片《娼》。
這部電影通過一位妓女的一生透視韓國近現代史,片中有大量直白的性描寫,是社會批判與情愛結合的一部傑作。這部電影不但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豆瓣評分也有7.3.
《娼》是97年9月份上映的,如果不是審查製度的鬆綁,哪怕是林權澤這樣的國寶級導演,也不會輕易涉足這麼敏感的題材。
有不少影迷把99年上映的《生死諜變》當成韓國電影崛起的風向標。
因為《生死諜變》不僅拿下了99年的票房冠軍,觀影人次超過660萬,也打破了《泰坦尼克》保持的觀影人次紀錄,極大地提振了韓國電影人的信心。
《生死諜變》的演員陣容也是極其豪華,由韓石圭、崔岷植、宋康昊以及金允珍出演,導演是薑帝圭,也就是《太極旗飄揚》的導演。
事實上,正是韓國電影審查製度的瓦解,才催生了《銀杏木床》、《娼》、《生死諜變》等多種題材的高票房電影,促成韓國電影從本土類型片崛起強大電影工業的演變。
《娼》的票房成績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林權澤導演抓住了電影審查製度瓦解的視窗期,以高規格的製作滿足了韓國社會轉型期觀眾的好奇心和對成人內容的需求,從而創造了不錯的票房成績。
正是有了《娼》這部電影的先例,03年由李在容導演執導的古裝情愛片《醜聞》,才能打破韓國多項票房紀錄。
吳尚植耐心觀看完《色即是空》的成片,他從影迷的角度做出評價,「嗯,怎麼說呢,這是一部兩級分化的電影,喜歡的人會很喜歡,不喜歡的人會很厭惡。」
「影片讓我回憶了我的大學時光,影片內容也很有趣,美女們也很養眼,徐太誌和孩子們的表演也很出色,他們在銀幕上的表現就像是普通的大學生,而不像是歌謠界的巨星。」
「如果《色即是空》真的能做到一刀不剪,我相信這部電影會取得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100萬人次或者200萬人次都不成問題,甚至能衝擊一下300萬人次。」吳尚植做出自己的判斷。
「300萬人次?我記得去年的票房冠軍《阿甘正傳》,觀影人次也才305萬,照你這麼說,我們這部電影豈不是有望拿到96年的年度票房冠軍?」韓正勛嚇了一跳。
「300萬人次算什麼,三月份頒佈完新的《電影振興法》以後,三星、大宇、樂天這些財團都開始投資電影院,明年又要增加不少銀幕數。」
「我相信要不了幾年,我們韓國電影就會出現500萬觀影人次,甚至是千萬人次的高票房電影。為了最大程度的賺取票房分紅,我建議《色即是空》採取階梯式票房分成!」吳尚植作為投資方代表,給出自己的建議。
「階梯式分成?我們公司是業內新人,院線方同意這麼分成嗎?」韓正勛有些不確定。
韓國電影出品方有兩種常見的票房分成方式,一種是固定分成,另外一種就是階梯式分成。
假設一張電影票為5000韓元,200萬觀影人次是100億韓元。院線方分走52%,除開10%的增值稅,3%的電影發展基金,其餘的35億韓元纔是發行淨收入。
不過出品方也拿不到全部的發行淨收入,其中發行公司還要分走發行淨收入的10%到15%,用來支付發行公司的發行傭金。
實際上100億韓元票房的電影,出品方差不多隻能落到30億韓元左右,和內地的電影公司相差無幾。
對於CJ娛樂、樂天娛樂或者秀寶娛樂這樣的大型製片公司,他們通常自己發行影片或者參股了發行公司,他們會和院線方協商一個固定的分成比例,通常是淨票房的30%-40%.
所謂的淨票房,指的是扣除增值稅和電影發展基金的票房收入。100億韓元就是87億韓元的淨票房收入。
吳尚植提出的階梯式票房分成指的是另外一種票房分成方式。
發行公司為了營銷電影,他們前期會墊付營銷費用來宣傳電影。
電影也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收回成本錢,發行方還冇收回墊付的營銷費用,出品方的分成比例可能隻有20%到30%.
等電影超過盈虧平衡點以後,發行方收回了前期投入的營銷費用以後,出品方的分成比例就會大幅度提高,通常會跳到40%,甚至50%.
KTB投資集團給《色即是空》製定的盈虧平衡點是60萬觀影人次,如果加上發行公司的營銷費用,盈虧平衡點可能是80萬人次。
假設《色即是空》的最終觀影人次是380萬人次,那麼實現盈虧平衡以後,後麵300萬人次的淨票房是5000x3000000x87%=130億5000萬韓元。那麼新世界影業最多能分到65億韓元,也就是5500萬人民幣,崔植個人能分到440萬。
如果按照30%的固定分成來分成,同樣的380萬觀影人次,那麼新世界影業能分到的票房是5000x3800000x0.87x30%=49億6000萬韓元。
通過對比這兩種發行方式,崔植得出結論,如果新世界影業對《色即是空》這部電影票房有信心,就應該採取階梯式票房分成。如果想旱澇保收,少賠一點,那麼就採用固定分成。
吳尚植卻很有信心來說服發行方以及院線方,「階梯式分成其實也降低了發行方的風險,讓發行公司更快地回籠他們前期墊付的營銷費用。」
「正勛,大崔,我們KTB投資集團和樂天影院、發行公司CJ娛樂的關係也很密切,有過不少合作。」
「如果你們同意採用階梯式票房分成,那我就和正勛一起去拜訪一下CJ娛樂的李美靜會長,讓CJ娛樂來發行《色即是空》。」
「李會長也在牽頭組建CJ娛樂的自有院線CGV影城,她肯定也願意和新世界影業這樣優秀的業內新人達成更多合作,期待你們公司製作出更多的賣座電影。」吳尚植說道。
韓正勛想了一下,答應了下來,「除了我們,我還想喊上金部長和大崔。他們倆一個是導演,一個是編劇。要是李會長和我們聊起《色即是空》的創作歷程,他們倆也能說的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