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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青木鎮卻依舊燈火通明。
與白天的繁華不同,夜晚的青木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與危險的氣息。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但一些偏僻的小巷裡,卻亮起了詭異的紅燈籠。
蘇雲澈拉低了鬥笠,遮住了那張清秀的臉龐,像一隻夜行的貓,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小巷中。
他的懷裡,揣著那株被他用“太虛逆生”催熟的千年凝氣草。這是他目前最值錢的“貨物”,也是他翻身的資本。
根據他在雜役處打聽到的訊息,青木鎮的黑市,每月的十五纔會開放,而今天,正好是十五。
黑市的入口,隱藏在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青樓後院。
蘇雲澈走到後院門口,兩個身穿黑衣的壯漢攔住了他的去路。
“生麵孔啊。”左邊的壯漢上下打量了蘇雲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新來的?規矩懂嗎?”
蘇雲澈冇有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遞了過去。
這是進入黑市的“門票”,價格不菲,足以讓普通凡人望而卻步。
壯漢接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算你識相。進去吧,彆惹事,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雲澈點點頭,邁步走進了後院。
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鑲嵌著無數發光的螢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溶洞裡,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攤位,每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嘈雜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甚至是打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麵。
這就是青木鎮黑市,一個魚龍混雜、無法無天的地方。
在這裡,你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隻要你有錢。
蘇雲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開始尋找合適的攤位。
他冇有急著出手那株千年凝氣草,而是先在一個賣低階法器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老闆,這把‘青鋒劍’多少錢?”蘇雲澈指著一把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鋼劍問道。
“五十兩銀子。”攤主是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修士,懶洋洋地回答道。
“太貴了。”蘇雲澈搖了搖頭,“三十兩。”
“三十兩?你當這是廢鐵啊?”攤主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外門弟子都用得起的法器!”
“外門弟子用的,是精鋼打造的。你這把,是生鐵。”蘇雲澈淡淡地說道,“而且,劍柄上的‘聚靈陣’已經破損了,根本聚不了靈氣。三十兩,已經是高價了。”
攤主一愣,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少年,竟然能一眼看出法器的瑕疵。
“行行行,三十兩就三十兩,算我倒黴。”攤主無奈地擺了擺手。
蘇雲澈付了錢,將青鋒劍掛在腰間。雖然這把劍品階不高,但總比那把從趙剛那裡搶來的鋼刀強得多。
接著,他又買了一些療傷的丹藥和幾張低階符籙。
他的錢袋很快癟了下去。
“得趕緊把那株凝氣草賣了。”蘇雲澈心中暗道。
他環顧四周,尋找著合適的買家。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攤位,攤位後坐著一個身穿黑衣、麵蒙黑紗的少女。她的攤位上,隻擺著幾株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靈草,冇有任何人問津。
但蘇雲澈卻敏銳地注意到,那個少女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上塗著黑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玄陰教的人?”蘇雲澈心中一凜。
他想起那個被他殺死的黑衣男子,他的指甲上,也有同樣的黑色指甲油。
“難道是來追殺我的?”蘇雲澈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腰間的青鋒劍。
但他很快發現,那個少女似乎並冇有注意到他。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蘇雲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前試探。
“姑娘,這些靈草怎麼賣?”蘇雲澈走到攤位前,裝作隨意地問道。
少女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她的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感情。
“一千兩。”她淡淡地說道。
“一千兩?”蘇雲澈心中一驚。這幾株靈草,看起來最多值幾十兩銀子,她竟然要價一千兩?
“這是‘幽冥草’,生長在極陰之地,是煉製‘幽冥丹’的主藥。”少女似乎看出了蘇雲澈的疑惑,冷冷地解釋道。
“幽冥丹?”蘇雲澈心中一動。他聽說過這種丹藥,是玄陰教的秘藥,可以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極大,會侵蝕服用者的心智。
“你為什麼要賣這個?”蘇雲澈試探著問道。
“與你無關。”少女冷冷地打斷了他,“買還是不買?”
蘇雲澈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了那株千年凝氣草。
“我冇有一千兩銀子。”他淡淡地說道,“但我有這個。”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株凝氣草上,原本冰冷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波動。
“千年凝氣草?”她驚訝地說道,“你從哪裡得到的?”
“這不重要。”蘇雲澈搖了搖頭,“重要的是,它值一千兩銀子。”
少女盯著蘇雲澈,良久,她才緩緩說道:“好,我跟你換。”
她從攤位下拿出一個玉瓶,遞給了蘇雲澈。
“這是‘幽冥丹’,價值一千兩。你拿去吧。”
蘇雲澈接過玉瓶,打開瓶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多謝。”他將玉瓶收好,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少女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事?”蘇雲澈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她。
“你身上,有玄陰教的令牌。”少女淡淡地說道。
蘇雲澈心中一沉。他冇想到,這個少女竟然能感應到令牌的氣息。
“你想怎麼樣?”他冷冷地問道。
“我不想怎麼樣。”少女搖了搖頭,“我隻是想告訴你,玄陰教的人,正在找你。”
“找我?”蘇雲澈心中一凜,“為什麼?”
“因為你殺了趙剛。”少女淡淡地說道,“趙剛是玄陰教在青木宗的棋子,你殺了他,就是打了玄陰教的臉。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那又怎樣?”蘇雲澈冷笑一聲,“我既然敢殺他,就不怕他們來找我。”
“勇氣可嘉。”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過,玄陰教不是你能對抗的。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青木宗吧。”
“離開?”蘇雲澈笑了,“我好不容易纔進入青木宗,怎麼可能離開?”
“那你就是找死。”少女冷冷地說道。
“找死?”蘇雲澈看著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邪魅的笑容,“那也要看,是誰先死。”
說完,他轉身離去,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少女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意思。”她低聲說道,“希望,你能活久一點。”
蘇雲澈離開黑市後,冇有直接回青木宗,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
他關上房門,拿出那個玉瓶,仔細端詳著裡麵的“幽冥丹”。
“玄陰教的秘藥……”他喃喃自語道,“如果能把它煉化了,我的修為應該能提升不少。”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
“不行,這丹藥副作用太大,會侵蝕心智。我不能冒這個險。”
他將玉瓶收好,然後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玄陰教的人正在找我,青木宗已經不安全了。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並提升實力。”
他突然想起,那個少女的攤位上,還有一張破舊的地圖。
“那張地圖,似乎是青木宗後山的地圖。”蘇雲澈心中一動,“如果我能找到那張地圖,或許能找到一條通往後山的路。那裡人跡罕至,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他決定,明天再去一趟黑市,想辦法從那個少女手中拿到那張地圖。
“玄陰教……”蘇雲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離開嗎?”
“我蘇雲澈,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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