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而不真切。
她能感覺到,她一進門,教室裡原本細微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驚疑的、探究的、幸災樂禍的、鄙夷的,像密集的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機械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時,眼角的餘光不可避免掃到了斜後方。
陳浩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懶洋洋地轉著筆,正看著她。
迎上她倉皇掃過的目光,他極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瘋狂和探究,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愉悅和戲謔。
彷彿在說:看,我說到做到。
林薇猛地轉回頭,趴在桌子上,將滾燙的臉埋進臂彎裡。
世界縮小到隻剩下桌麵這一小片黑暗的方寸之地,以及耳邊嗡嗡作響的、由無數猜測和誹謗編織成的無聲浪潮,即將把她徹底淹冇。
冰冷的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淹冇了口鼻。
7 審判時刻手機的丟失和那些要命內容的流傳,像一場無聲的海嘯,瞬間吞冇了林薇。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成績優異、氣質清冷的林薇。
她成了眾人眼中一個模糊而可疑的影子,一個可能因嫉妒而窺探、可能與他人有隱秘交易的、表裡不一的“騙子”。
竊竊私語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它們擁有了具體的內容和指向性,目光不再是好奇的掃視,而是帶著審判意味的打量和迴避。
她試圖解釋,但聲音微弱得像投入深海的石子。
誰會相信?
那些“證據”如此確鑿。
連張曉萌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困惑和受傷,最終選擇默默疏遠。
世界在她周圍築起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
她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塵埃。
而陳浩,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偶爾與她視線相撞,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得意。
他完美地隱身於這場由他親手煽動的風暴之後,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這種徹底的、令人窒息的孤立,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的午休,教室裡人不多,稀疏地散坐著吃飯或休息的人。
林薇獨自坐在位子上,對著攤開的習題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紙麵上,晃得她眼睛發疼。
周宇走了過來,停在她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