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46章 救青雲 你要養很多麵首?

南有嘉賓 第46章 救青雲 你要養很多麵首?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1:33:39

救青雲 你要養很多麵首?

次日, 哭了半宿的榮毓早已忘了自個如何嚷著“我要回宮,要找母妃”,她拉住榮齡衣袖,“瓦舍是哪裡?你帶本公主一道去。”

過了一夜, 二人像是都忘了那句“阿姊”。

榮齡懶得管她, “不要,我去辦正事。”

榮毓便兩手、兩腿盤住榮齡, “本公主聰明絕頂, 可以幫你辦正事!”

榮齡正要動手扯下她。

可這小東西鬼精得很,看透榮齡麵冷心熱的本性, 她嘴一憋, 眼角又綴下淚。

榮齡叫這一瞬間的變臉無語住,心說玉鳴柯怎教的小丫頭, 為何將她養得這樣…這樣作?

“我又不是張廷瑜,不吃這套。”她嘴硬道。

榮毓便嚶嚶地哭起來。

與昨夜叫雷電嚇住了的嚎啕大哭不同,榮毓這時的哭是壓抑的、低低的, 帶著十萬分的委屈與難過。

她又一麵哭,一麵擡眼看榮齡——豆大淚珠便簌簌落下, 比害了心病的西施還要楚楚可人。

榮齡不畏陣前的千軍萬馬, 卻實在吃不住這眼淚的攻勢。

“行了,行了, 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她投降道。

一時間雨歇雲散, 榮毓高興地鬆開手腳落了地,“姑姑,我要穿那件梅子紅的新衣裳,還有頭箍, 你有沒有帶鑲南海珠子的…”她歡呼著奔向曹耘。

待終於等她收拾好去到瓦舍,榮宗祈已在雅間等了好一會。

他看向大包小包的榮毓,又指了指樓下正要鳴鑼開唱的戲台,問道:“阿木爾,今日的白家班唱的《救青雲》,你又唱的哪一齣?”

榮毓沒料到與榮齡一道聽戲的是熟人,她忙收起在榮齡麵前的精怪勁,乖巧問候道:“三皇兄。”

三位皇兄都比榮毓大上許多,她隻曉得他們是哥哥,可因非自小相處,並不親近。

榮宗祈瞧出小丫頭的拘謹,於是扯出一個溫和至極的笑,“榮毓也隨你阿姊來看戲?”

榮毓雖自己不願再喚“阿姊”,但也沒否認榮宗祈口中的“阿姊”,她點了點頭。

鼓點奏響,好戲開場。

小丫頭很快便沉浸在離奇的情節中,榮宗祈這才斟了一盞茶,問道:“你約我來這,到底為何事?”

榮齡托腮望向戲台。

那落第的書生已添油加醋地告訴苦守家中的婦人——你相公做了陳世美,再不回來了。

因已曉得這出戲的梗概,榮齡有些意興闌珊,“請三哥看戲呀。”

榮宗祈袖起手,“我信你纔是鬼,快說實話。”

榮齡又看了眼掛在雅間窗前,正捏了小拳頭,一瞬不瞬盯著戲台的小丫頭,她低下嗓音,在唱腔與胡琴、鼓點的遮掩下,與榮宗祈說起瞿酈珠悲涼的一生。

許久,台上正好唱完一個段落,門簾落下,旦角去了後台換裝。

榮宗祈震驚地瞪了眼,他將將要開口,榮毓卻噔噔地跑過來,“樊娘子太可憐了,阿…你把她相公捉了,我去求父皇,不讓這個大壞蛋做官!”

她扒著榮齡的胳膊,義憤填膺道。

曹耘跟過來,勸道:“公主,這是戲,是假的。”

榮毓仍鼻息咻咻,顯然叫台上的情節氣得狠了。

榮齡哄她,“下頭有賣糕點與甜湯的,你去瞧瞧,買些回來。”

小丫頭看了半天,嘴也饞了,聞言便忘了氣憤,隨曹耘去下頭買吃的。

榮宗祈這才找到空當,將那句“荒唐!”說出口。

榮齡十分理解他的不置信——換誰都不敢輕信這驚世駭俗的真相。若非此乃榮齡親自查出,她怕也要懷疑。

“眼下人證、物證俱全,我本想帶上旱蓮去麵稟陛下,可有人與我提起這出《救青雲》,我便想,不若先找到藺丞陽,將僅剩的一角真相補全。”榮齡道。

榮宗祈既不敢信怯懦的瞿酈珠與清正的藺丞陽通·奸,也尚未知台下的《救青雲》與這樁醜聞有何相乾,他乾張了口半晌,才問道,“阿木爾何意?”

榮齡歎了口氣,“三哥瞧,若隻看了上半出,便是榮毓這樣的小丫頭都恨極了一招高中卻拋棄糟糠之妻的書生。可我若告訴三哥,那書生叫人囚了,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榮宗祈是聰明人,“你怕…藺丞陽有難言之隱?”

“是。”榮齡頷首,“總歸離還有些時日,我不想草草結案,冤枉了誰。”

而她未與榮宗祈說的是,她也不想榮宗柟為給瞿酈珠討個公道,為保全瞿氏而親自寫下罪己詔。

其間不願並不隻因私交,更因榮齡乃南漳三衛的統帥——

榮宗柟缺軍權,手握二十萬精兵的榮齡自然是他要招徠的合作物件,而榮宗闕在中樞有京南衛,在邊境有趙文越的涼州軍。

榮齡於他,非但不是助益,更是對手。

因而,於公於私,她都不想榮宗柟的太子之位動搖。

隻是這些,她不便與日日琢磨詩詞歌賦、野史雜家的榮宗祈說。

雅間門“吱呀”開啟,榮毓買了一桌的糕點、甜湯回來。

她期待地睜了一雙大眼,攀住榮齡胳膊,“我聽你的話,買了好多,你喜歡哪個?”

榮齡垂首,生硬地拍了拍小丫頭頭上的雙環髻,“我不挑,都可以。”

榮毓卻不高興了,覺得榮齡敷衍——五個手指頭還有高矮胖瘦,怎會有人都可以!

榮齡看出她一瞬間低落的心情,可她不解,為何榮毓又不高興,她確實都不挑呀。

榮宗祈看出二人的雞同鴨講,“阿木爾,你最喜歡的桂花五紅湯。”他挑出一碗糖水,遞給榮齡。

榮毓又看過去,“你喜歡桂花五紅湯?”見人點頭,她嘀咕道,“那怎說都可以,明明有喜歡的。”

榮齡終於明白,這小東西在鬨什麼彆扭。她想了想,又自個與榮毓再說了一遍:“多謝你,我喜歡桂花五紅湯。”

榮毓捂了嘴笑,葡萄大的圓眼彎作兩道月牙。

這時,門外忽傳來說話聲。

“滄海兄,今日怎的不苦讀,竟有時間來此看戲?”

另一人回道:“此言差矣,滄海兄與咱們可不一樣,人家可與那台上的書生一般,天生是要中狀元、做宰輔的人!”

榮齡本沒在意,可下一瞬,另一道並不全然陌生的嗓音入耳——

“李兄可彆笑話我了,我早上陪公主去了趟隆福寺,眼下難得有閒,”他長長歎道,語中滿是混不吝的憊懶,“你快莫說其他的,都看戲,看戲…”

是…祁雲帆?榮沁養在公主府的書生?

榮齡去了門前,透過門頁的縫隙往外瞧,祁雲帆叫人圍在正中,顯然是一群人都要奉承的物件。

幾人推推搡搡地進入隔壁的雅間。

榮齡再看一眼,隻瞧見祁雲帆的腰間佩戴了一枚繡有隆福寺徽記的香囊。

她走回來,有些沉思。

榮毓見她這般,戳了戳她,小小聲地問:“你看上了門外的人?莫非也要學二皇姐,養很多麵首嗎?”

她有些憂心,“可我瞧著張大人很好,你不喜歡嗎?”

榮齡的思緒一下斷了。

她擡頭望向榮毓,一時間也不知先回答哪個亂七八糟的問題。

榮宗祈在一旁瞧得開心,“榮毓,三哥問你,你如何知道二皇姐養了很多麵首。”他想了想,又補充問,“你可知,麵首是何意?”

榮毓一臉天真,“今年的中秋宴,我嫌宮裡悶,便跑去樹上摘桂花,恰遇上二皇姐和駙馬吵架。二皇姐很生氣,罵駙馬‘你眼瞎看上那個醜八怪,是要本宮丟儘顏麵嗎!’”

她下頜揚起,有意學趾高氣揚的榮沁。

說完這一頭,她又換到另一邊,故意沉下嗓音,“公主既養了這樣多的麵首,你我各走各的道,不好嗎?”

“我去偷偷問母妃,母妃罵了我一通,曹姑姑也不讓我問。”榮毓得意道,“可我找了個小太監,他告訴我麵首就是公主養的相好。我又問相好是何意,他想了想,說是叫公主喜歡,伺候公主的人。”

曹耘一驚,哪來的奴才,竟告訴榮毓這些醃臢話?

“公主,那小太監是誰?”她抓了榮毓,忍下氣問道。

榮毓搖頭,“我不記得了。”

榮齡與榮宗祈對視一眼——這樣看來,中秋之時,榮沁便已知曉藺丞陽與瞿酈珠的私情。

就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可會在瞿酈珠之死中插一手?

榮毓還不放心,再三追問榮齡,“門外的是不是你要養的麵首?張大人肯定會和駙馬一樣生氣哦。”

榮齡微瞪了眼,“哪有!我何時說了要養麵首?!”她停了下,又補充道,“你也不許去張廷瑜麵前瞎說!”

隨後,她轉過身,對一臉看好戲的榮宗祈解釋道:“那人叫祁雲帆,我在…”因榮毓與曹耘都在,榮齡便不提夜探公主府一事,“我在榮沁身旁見過。”

隻是…祁雲帆方纔說陪榮沁去了隆福寺。

“三哥,榮沁何時開始拜的佛?”榮齡懷疑道,“她不是最愛烈火烹油的富貴錦繡,一貫不屑於求神問佛的?”

榮宗祈也不解,“是啊,我也沒聽說她信了佛道。”

榮毓則補充,“上回父皇去紅螺寺,我們都去了,二皇姐說她頭疼,沒有一道去。”

看來,這榮沁一早去隆福寺,定有問題。

話分兩頭。

這日的張廷瑜忙了一天,下值卻未回南漳王府。他換了一身藏青的直綴,提一篋額爾登幫忙備的禮,去了吏部尚書,也是他的座師陸長白府上。

他到門口時,劉昶剛好也來,二人便將提的賀禮交與管事,又並肩去了陸長白的書房。

為與這幾位有些出息的學生相聚,陸長白推了一位侍郎的宴請,早早回了府中。

張廷瑜與劉昶來到他的書房集賢樓時,他已由另兩位建平十年的進士蕭綦蕭東亭、閔慎閔懷州陪著,閒談朝中各事。

劉昶一進門,鄭重正了衣冠,又一撩襟袍結實跪在陸長白麵前。

三叩首後,他道:“陸公桃李滿天下,學生劉子淵,愧拜老師。”

這一拜既驚了上首的陸長白,也驚了另三人。

陸長白捋了捋美髯,心道這劉子淵倒是守禮,不像那張衡臣,仗著尚了郡主,從不殷勤待他。

另三人則麵麵相覷,都是同年,劉昶已跪在堂前,他們三人,是拜,還是不拜?

怔了片刻,蕭綦作為當年的頭甲第二名,跟著也跪在堂中。張廷瑜與閔慎不好再說,隻能垂首跪下。

“陸公桃李滿天下,請受學生一拜。”幾人齊齊道。

集賢樓中芝蘭一堂,十步芳草,陸長白捋著美髯,心中得意極了。

對於帶頭的劉昶,他更是滿意。

因而,陸長白親自扶起劉昶,又對眾人道:“辛苦出山林,蒼生俱保暖。惟願諸君時時哀憫民生,不負陛下,不負書中聖人意。”

“學生奉命惟謹,謹終如始。”

晚飯便布在集賢樓。

一張圓桌自然是陸長白居中,另幾人不按如今的職分,隻推讓著請劉昶居左,蕭綦在右,張廷瑜與閔慎則在這二人之後。

陸長白興致極高、不停舉杯。

劉昶是真材實料考出的狀元郎,腹中才學自然馥鬱。他又有意奉承,直哄得陸長白說了半晌隨大梁肇興,於一片廢墟中建起盛世的往昔。

“老師功標青史,乃大梁的頭位功臣。”

這番誇讚落在了陸長白的心坎。

隻是…這桌上有個世人既認的“開國三大功臣”之首南漳王榮信的女婿,他再得意,也不敢妄自接下那“頭位功臣”的名號。

“誒,子淵說醉話了。”陸長白謙道,“老夫隻略儘綿力。若論功績,怎可與祁連老臣相比?陛下早有了定論,穩做頭位功臣的自然是隨陛下自前元手中打下這江山的南漳王爺。”

劉昶一僵,這才發現自個說錯了話。他偷瞧了眼一臉平靜的張廷瑜,心道這宦途還真時時如履薄冰,字字句句都要謹慎。

提起南漳王,陸長白自然想到昨日的不快。

他有意敲打張廷瑜,“對了衡臣,老夫昨日已為張老大人寫下祭文,待會你便帶回王府,也叫郡主瞧瞧。隻是…”陸長白一想到在徐聞達與謝冶麵前丟的臉便更淡了神色,“昨日你為何不說郡主也在?這烏龍當真無妄。”

張廷瑜自然不好說,他隻想早早打發了陸長白,不惹榮齡清夢。

他也早便曉得這人器量狹小、鼠肚雞腸,於是他也不再多作辯解,直截了當認了錯,“是學生想的不周祥。昨日回去,郡主也埋怨學生,說是本無事卻硬生了事端。故而今日,郡主特意吩咐學生帶來一尊白玉觀音,贈予師母。”

陸長白的夫人篤信佛道,在大都頗有美名。

陸府管家將那尊白玉觀音呈上。

“端的甜白如截脂,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陸長白頷首。

隻是這尊白玉觀音一出,另三人備下的其餘禮物便失了光彩。蕭綦與閔慎倒還罷了,二人有些門第,在官場也已站穩腳跟,並不將陸長白看作救命稻草。

劉昶卻意味不明地看了張廷瑜一眼。

但張廷瑜正恭聽陸長白對榮齡的示好,並未看到他陰寒的一瞬。

-----------------------

作者有話說:郡主:怎麼能這麼作!

公主:夭壽啦,我姐要養好多麵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