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南有嘉賓 > 第4章 花蝴蝶 獨孤氏的新相好

南有嘉賓 第4章 花蝴蝶 獨孤氏的新相好

作者:王楠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1:22:42

花蝴蝶 獨孤氏的新相好

此時已是黃昏,榮齡捧著匣子,快步走到未掛匾額的小院。

她叩開正門,對著隨侍打扮的小哥說道:“我是驚蟄,獨孤大人喚我送點心來。”

主人恰好也在院中,聽見榮齡的話,他看過來。

“今日怎的換了人?”他問道。

榮齡也正好奇獨孤氏的新相好是何等人物,便藉此機會轉頭看去,隻見那人穿一身碧色的道袍,背手站在未落葉的枇杷樹下。

她在心中暗讚一句,獨孤氏這回的眼光不錯——她雖辨不出這人的美醜,可他隨身站立的風姿倒是萬中無一。

隻是可惜,他的風姿再卓然,那也是三月後遭獨孤氏拋棄的命。不過他年紀尚青又四肢健全,竟做以色侍人之事,想來若是遭棄,也是他活該,怨不得彆人。

這樣想著,她在讚賞中又生了幾分輕視。

“秀兒姐生病了,大人換我來。”榮齡答道。

自然,秀兒沒有生病,隻是因隨口議論獨孤氏的相好而被換下。

想來,獨孤氏因臉盲看上了她——當她替獨孤氏給相好送吃食後,獨孤氏不必擔心她再認出那人,平白生出風言風語。

臉盲確會疏漏資訊,卻也能保守秘密。

可惜獨孤氏不知,榮齡不僅認字,還在耳力上長於他人。這兩處足以為她彌補臉盲帶來的缺陷。

這時,隨侍問道:“老爺,已是申時末,咱們走嗎?”似要出門。

年青的老爺點頭,又對榮齡道,“你是回镔鐵局?一道走吧,帶你一程。”

他要去镔鐵局?

榮齡恍然。

她許是親眼見證男女之間的“授受”——你送我點心與信物,我收到暗示,就急急去見你,一往一來,俱是眷侶間拉扯、曖昧的小心思。

而她榮齡,就是傳信的青鳥。

榮齡既要回萬文秀賃的小院取信,又不大看得起他的行徑,便推辭道:“我還有其他事,老爺不必管我。”

年青的老爺“嗯”一聲,隻喚“阿卯,備車”,沒再管她。

回到同樣位於上陽坊的小院,萬文秀備滿了一桌菜。

她乃萬文林的胞妹,常年照看榮齡起居。

“郡主快來,日日做工定累了吧?”她遞過一雙竹筷,“惠安樓聘了一位大都來的廚子,我嘗了嘗,確有幾分味道。”

在吃食一事上,镔鐵局雖不苛待,但也粗淡。這十幾日,榮齡的嘴裡淡出個鳥來。

因而,見萬文秀如此貼心地準備,她很是欣慰。

“文秀,等回了大都,我定請張大人為你尋《喜春來》,便是散佚了,也叫他為你重寫一本。”榮齡雖記不得張大人的樣貌,可依舊對身為探花郎的他充滿信心。

“不過是打發時間的閒書,哪裡需要張大人這樣費心,”萬文秀溫婉一笑,柔聲道,“張大人的信去了南漳,孟恩將軍叫人轉送來。太子殿下也有信,郡主待會一道看吧?”

榮齡點頭。

稍晚一些,榮齡換坐到中廳西側隔出的書房,案上已放了不少信箋,有萬文秀自邸報、緇衣衛密信中謄抄的訊息,也有如太子殿下、孟恩、張大人等送來的信件。

榮齡先拆了孟恩的信,字如其人,孟恩的字跡潦草、張揚得很,一筆一劃都像是要掙出紙中的線格去。

得知軍中無事後,榮齡又看過萬文秀謄抄的訊息——這是她自萬千訊息篩選出的,叫榮齡知曉朝中及天下大事。

隨後,榮齡才拆了落款“伯舟”二字的信箋,“伯舟”是太子的表字。來保州前,榮齡盤算半晌,決定由萬文林將前元軍中憑空出現镔鐵刀一事麵稟太子。至於花間司,那是半個字都不曾透露。

太子的這封信,許是與镔鐵刀有關。

果然,太子在信中說道,若榮齡在暗查中有需襄助的,可隨時呼叫北直隸巡按禦史馮寶,他正在保州。

他筆鋒一轉,又提到與新羅作戰的錦州軍中出現一批镔鐵刀疵貨。

看到這裡,榮齡停了停。一南一北,南邊剛憑空出現一批镔鐵刀,北邊就有了一批疵貨。這一多一少間,榮齡很難不將二者聯係。

她想了片刻,又繼續看信。

最後,太子閒閒添了一句,若榮齡在保州遇見一名喚王序川的男子,或可倚仗一二。

王序川?

榮齡在腦中搜尋,卻沒找到半分與之相關的記憶。他是朝中新貴?是春宮清客?

半晌後,她作罷——不論是何身份,他總歸是東宮的人。

太子的信不長,百餘字不過告知榮齡幾樣事實,卻半分不曾提及東宮的態度。

榮齡不意外。

如今宮中長成的皇子有三。

太子榮宗柟行首,出身關隴瞿氏,既嫡又長,性溫且平,最受文官擁戴。可惜當年的瞿氏押錯寶,沒在大梁立國時出幾分力,如今的他們隻好領幾任閒差,不複關隴豪族的煊赫。

二皇子榮宗闕出身趙氏,“開國三大功臣”之一趙文越是其親舅。憑借趙文越的功績,趙氏牢牢把住兵部與大半個樞密院,在軍中權勢極盛。

三皇子榮宗祈最不引人注目,乃林氏之子。林氏在前元有個“江南詩家”的美名,可戰亂一起,早沒了聲勢。榮宗祈喜好風雅,一年中總有半年的時間遊曆在外,他見山賦詩,遇水作文,直讓倥傯一生的建文帝感歎,榮家不多的文脈全點在他的身上。

镔鐵局由兵部武庫司所轄,是明晃晃的二皇子黨。

在太子與二皇子摩擦愈多的當下,東宮自然不便公然插手錶態。

因而榮齡想,她在暗中查,那位王序川,定也隱在暗處。

隻是他究竟是誰?

放下太子的信箋,最後隻剩張大人的信。

說來也怪。她雖不記得張大人的樣貌,卻月月與他通訊。二人不曾體味少年夫妻的情濃,但鴻雁往來多了,總生出幾分惦念。

三年前,前元勾結瓦底,大關告急。榮齡隻來得及與張大人行完三跪九叩之禮,便一扔喜扇,連夜趕回了大關。那之後,她也忘了大都尚有便宜夫君,大半年未與他聯絡。

這婚事本由披香殿做主,並不合榮齡的心意。

可當“郡主因夫家窮酸不滿婚事,張大人攀高枝遭棄成大都笑柄”的訊息傳至南漳,榮齡繞著扶風嶺轉了幾日,終難心安。

“父王,張大人因我淪為大都笑柄。他本是堂堂的少年探花,最是無辜…”她在南漳王墓前糾結,“父王,我總當回護他?”

一月後,一位著緋束冠的老者敲鑼打鼓地來到張家小院。

“張大人,下臣多日不曾請安,是下臣之過。”年逾五旬的南漳王府長史深深一拜,“郡主已交代,今後下臣亦由張大人驅使。”

於是,榮齡收到的來自張大人的第一封家書便隻有一句話——“郡主何意?”

榮齡看不慣文人一封信繞八百個彎的習氣,反是欣賞張大人直言宗旨的文風。

於是她也不再迂迴,隻說自己聽了大都中人嚼舌根,中傷於他,此事是她考慮不周。他二人既擔了夫妻的名分,她會護著他。

以此為始,榮齡與張大人總有書信往來,加之南漳王府的長史又常去張家的小破院走動,對於二人情分淡漠的議論終於淡下去。

今日的這封信中,張大人告知她,他因公將至外地辦差,回信恐不及時。

張廷瑜任刑部的刑部司郎中,掌令、令格、式及刑名罪名之製,若遇重案,偶至外地辦差。

因而,榮齡不曾多想,隻叮囑他,天冷添衣,莫熬夜辦差。

想了想,又多添一句,榮齡因軍務在身,恐也不能及時去信,勿念。

理完一案頭的書信,榮齡擇出幾封不便留存的,揚手扔入炭盆。

這時,她取過一開始就被放到一旁,封口都未拆開的信,冷笑一聲,也扔入炭盆中。

她轉身之時,火苗舔過信箋,很快湮沒獨屬於披香殿的徽記。

回程已是酉時末。

這日冷得緊,朔風嗚咽,吹得沿街的店鋪早早閉門,也隻有保州最為繁華的陽水街尚有燈火未滅。這其中,萬文秀曾提及的惠安樓生意最好,一根根兒臂粗的蠟燭照得店裡店外俱如白晝。

榮齡回镔鐵局正要路過此處,隻見她袖著手,縮著脖,一麵深嗅惠安樓飄出的飯食香,一麵暗下決心,等回了大都,定讓王府廚子做各式好吃的,日日都不重樣。

正在這時,有人喚“驚蟄娘子”。

榮齡回過頭,惠安樓門前繪有孟郊“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組圖的六方宮燈下,兩位年青的男子長身玉立,一者著碧衫,一者著檀褐的衣袍。

她回想方纔的聲音,是阿卯——獨孤氏新任相好的隨侍。

榮齡如今的身份低,不能任自己的心意行事。

她隻好走近幾步,擡平雙手,先對碧衫者一拜,客氣道:“老爺”,再對檀褐衣袍者點頭,“阿卯哥”。

然而語落,對麵二人靜了幾息。碧衫者甚至看一眼檀褐衣袍者,似不知所措。

榮齡一窒,不會…又…認錯人了吧?

果然,檀褐衣袍者伸出一隻素白又有筋骨的手,在榮齡麵前搖了兩下,似在驗證榮齡是否眼盲。

末了,他又伸出二指,問道:“驚蟄娘子,這是幾?”

所以…這纔是那位相好。

隻是這對主仆何時換了衣衫,還恰恰好,叫隨侍換了碧色的道袍。

可誰家隨侍出門穿得與主人家一般無二的?

榮齡自小臉盲,叫各路人馬以各樣方式試探不知凡幾。

她最討厭人家伸出幾根手指,再問她“這是幾?”她是臉盲,不是瞎了,也不是傻了。

再說她本就看不上這人,如今卻被他以最厭惡的方式試探,新仇加舊恨之下,榮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幾你個長毛鬼。”

那人收回手,兩手袖在厚厚的寬袖中。

“看來,”他沒因榮齡的挑釁動氣,隻平靜地說出結論,“驚蟄娘子是臉盲,而非眼盲。”

一旁的阿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榮齡隻覺話不投機半句多,便不理他們,轉頭要走。

恰好惠安樓中另有客人出門,與那主仆二人道彆。

“序川老弟,今日多謝你的款待,”客人抱拳道,“來日的投籌會,你放心,我的籌總會投與你的。”

“序川”二字如一支火箭升入暗空,又直直射入榮齡的腦海。

她猛地轉頭,他?獨孤氏的新相好?王序川?

等等,他今晚見的也不是獨孤氏,而是這位著一身錦袍的中年男子?

事情的發展變得有趣起來。

作者有話說:

----------------------

張大人:出差,勿念。

郡主:我也是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