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團,總裁辦。
李特助一早就找到周衍生:“總裁,許總那邊拒絕了您給的訂單。”
周衍生正看著電腦裡的專案策劃書,聞言皺眉,眼裡湧出幾分不可思議:“我都親手送到他手裡了,他還拒絕?”
“是。”
周衍生沉默斂眉,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特助猶豫著,又小聲道:“還有一件事。”
周衍生撩起眼皮睨向他,嗓音利落:“說。”
“夫人的父親,昨天被查出,肝癌複發了。”
周衍生頓了一下,眸色很深:“情況怎麼樣?”
李特助搖頭:“不太樂觀,醫生說,恐怕時日無多了。”
周衍生整個人木了有半秒鐘。
他無法想象,許思思要是聽到這個噩耗該有多傷心。
她還懷著孩子。
他眉峰緊蹙:“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李特助:“許總聯係到國外有個治療肝癌的實驗室,說是有新研發的靶向藥,或許可以試一試,但那個實驗室目前還未完全對外開放,暫時不接收新病人。”
“哪個實驗室?”
李特助將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周衍生。
周衍生看了一眼,眉眼浮出笑意:“真巧,我們周氏居然就是這個實驗室的最大投資人。”
他抬頭看向李特助:“這事簡單,我聯係一下那邊,儘早把嶽父大人送過去治療。”
這件事,對周衍生來說,就是一通電話的事。
解決完實驗室的事,他推了下午的行程,去往醫院看望許父。
市第一人民醫院。
周衍生從李特助那裡得知了許父的病房號。
此刻,他站在病房外,聽著許思明正在安慰他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說通實驗室那邊,把你送過去治療的。”
許父歎息著,嗓音無力:“你彆折騰了,你媽眼睛不好,家裡也需要人照顧,我這條命就隨緣吧。”
“爸,你彆說喪氣話,你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周衍生拎著一籃水果,淡定進入病房。
“爸,我來看你了。”
他四下環顧病房,沒有發現許思思的身影,下意識微皺眉頭。
爸的肝癌複發了,她沒道理還會在國外安心養胎。
不過也可能是在家裡照顧眼睛不好的許母吧。
周衍生自顧想著心事,欲把果籃放到病房的床頭。
卻不料,許思明怒氣衝衝地擋在他麵前,不讓他靠近病床半步:
“誰讓你來的?我們許家已經和你們周家沒有半點關係了!請你馬上離開!”
周衍生撩起眼皮,就見著許思明壓抑著極大怒火的氣衝衝模樣。
他單手揣進褲兜,心裡也十分的不爽:“爸都生病了,你確定還要和我在這兒鬨脾氣?”
“鬨脾氣?”許思明冷笑出聲,“我爸之所以會複發,這裡麵也有你的一份責任!我再說一遍,你馬上離開這裡,我們這裡不歡迎你,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話可謂是十分的重了。
還有,什麼叫有他的一份責任?
難道實驗室之前拒絕了他,他就把這筆賬都算在了他頭上?
周衍生本不想和許思明計較之前發生的事,但如今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一向高傲的他,不可能還要低下頭顱來,賠笑著求和。
他冷著臉,將果籃放到地上:“你要找的實驗室,我已經聯係好了,你什麼時候到我麵前來到道歉,我什麼時候派人把爸送過去。”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許父,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
周衍生看過去,就見著許父的眼神和表情都十分的不屑。
周衍生莫名感覺到一股涼意。
他覺得,許父好像並不屑於找他幫忙……
頓了頓,他緩和了語氣:“或者,把許思思送回來也行,她懷著身孕,總不好還要忙前忙後地照顧人。”
“你還知道許思思懷了身孕?”
許父儘管滄桑了許多,滿頭白發,聲音也是虛弱無力的,但這一刻,卻突然來了精神。
隻不過,他表情是憎惡的,憤恨的。
“那一晚,你是怎麼狠下心,拋棄她們娘倆的?”
“許小暖就這麼好?”
“既然你還愛許小暖,為什麼要來謔謔我們的思思!”
“為什麼!!”
最後三個字,許父幾乎是用儘了所有力氣,朝周衍生憤怒嘶吼。
許思明擔心父親的情況,忙過去扶住許父的背,給他順氣:“爸,你冷靜些,醫生說了,你現在一定要保持平和的心態,千萬不能再動怒!”
周衍生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這是我欠許小暖的。”
“你欠許小暖的,為什麼要思思來還!”許思明衝他怒吼,指著病房門口,“你給我滾!滾——!你再刺激我爸,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周衍生皺著眉。
儘管心中鬱氣凝結,可他竟然覺得,許思明說的,還挺有道理。
一直都是他欠許小暖的,可卻總是把許思思牽扯進來。
他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離開病房,回去的路上,周衍生一直盯著手機裡和許思思的聊天界麵。
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給她發的:
『我看見孕檢單了,這就是你恃寵而驕的資本?』
『可以回來了,看在你懷了我孩子的份上,勉強原諒你。』
這麼久過去,許思思一直沒有回複。
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氣,不然不會在他都已經原諒了她的前提下,還一直不理他,甚至還攛掇家人來一起討伐他。
如今他父親的癌症複發,她肯定急得焦頭爛額。
想了想,他給她發去一條訊息:『放心,爸不會有事的,一切有我。』
……
陽光公寓。
許小暖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一片狼藉。
隻見許思思的母親和她媽正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頭發。
“我自問我從未虧欠過你們娘倆,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我女兒都是你們給害的!”
“她死關我們屁事!誰讓她當初搶小暖男人的!”
“到底是誰搶?那明明是思思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喜歡很多年,人家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一個啞巴,配得上人家周衍生嗎?”
“……”
許思思的母親吃虧在眼睛看不見,身上的傷痕更多,但她力氣大,是發了狠勁兒的,所以許小暖的母親受傷雖然少,但每一處傷都非常嚴重。
甚至臉上還有好幾道破皮流了血的抓痕,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滑出好幾道血痕,猛地一看,隻覺十分駭人!
“媽!”
許小暖驚駭著,上去猛地把許思思的母親拉扯開,順便踹了她好幾腳!
“你滾啊!你女兒死了關我們什麼事!你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