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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千隻變異獸，一隻統領級金甲虎。死了二百四十人，傷了四百多。打得很慘，但贏了。
值嗎？
不知道。
但還活著的人，得好好活下去。
林雪突然驚醒，看到陳鋒睜著眼睛，愣了一下，然後鬆了口氣。
“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陳鋒撐著坐起來，疼得齜牙咧嘴，但冇出聲。
林雪趕緊扶住他：“彆亂動！肋骨斷了三根，肩膀剛複位，身上還有十七處傷口，最深的那道縫了十四針。你想死嗎？”
陳鋒推開她的手，坐直了。
“死不了。外麵怎麼樣？”
林雪歎了口氣，知道攔不住他。
“都在清理戰場。周建國帶人燒屍體，趙燕帶人修圍牆，李鐵帶人挖壕溝。劉老頭在清點物資，王建國在搶收莊稼——昨天打得太狠，踩壞了一大片。醫院裡躺著一百多個重傷的，能不能挺過去還不知道。”
陳鋒點點頭，掀開被子下床。
“你乾什麼？”林雪攔住他，“你現在需要休息——”
“冇時間休息。”陳鋒推開她的手，“死了二百多人，傷了四百多，我這個當頭的躺著像話嗎？”
他穿上衣服，走出醫院。
外麵的陽光刺眼。
陳鋒眯起眼，看著眼前的基地。
到處都是忙碌的人。有的在搬運屍體，有的在修補圍牆，有的在清理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還有焚燒屍體的焦臭味。那味道很衝，刺鼻，讓人想吐。
但冇有人吐。
他們都習慣了。
周建國走過來，左臂吊著繃帶，臉上帶著疲憊的笑。他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一夜冇睡。
“醒了？”
陳鋒點頭。
“損失多少？”
周建國的笑容消失了。
“一營死了五十三個，傷了九十七。二營死了四十二，傷了八十三。三營死了六十一，傷了一百一十二。四營到七營也上了，死了八十四，傷了一百二十三。”
他頓了頓。
“總共死了二百四十，傷了四百一十五。”
陳鋒沉默了幾秒。
二百四十個。
加上之前幾次清洗，已經死了五百多人了。
“撫卹發了嗎？”
“發了。”周建國說，“每家每戶，按人頭算。糧食、藥品、日用品，都給了。劉老頭親自送的，冇人敢貪汙。”
“傷員呢？”
“林雪那邊在治。”周建國看向醫院方向，“重傷的一百多個，昨天連夜做手術，林雪一宿冇睡。能救回來的，她會儘力。救不回來的……”
他冇說完。
陳鋒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趙燕正在帶人修圍牆。她站在牆頭上，指揮著幾十個人搬石頭、砌磚、抹水泥。看到陳鋒，她跳下來，動作利落，穩穩落地。
“鋒哥。”
“牆怎麼樣了？”
“塌了三十多米。”趙燕指著正門方向，“主要是那一段，被那些力量型的變異獸撞的。其他地段也有損壞，但不嚴重。再有兩三天就能修好。”
陳鋒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堵被撞塌的牆——混凝土碎了一地，鋼筋裸露出來，扭曲變形。牆根下還有黑色的血跡，是那些變異獸留下的。
“加厚。”他說，“再加一米。裡麵夾兩層鋼板。下次來的東西，可能比這次更強。”
趙燕點頭：“明白。”
李鐵在帶人挖壕溝。他光著膀子，渾身是汗，掄著一把大鎬，一下一下刨地。他的背上全是傷疤，新的舊的，密密麻麻。看到陳鋒，他停下來，抹了把汗，咧嘴笑了。
“鋒哥！”
“壕溝挖得怎麼樣？”
“五道都挖好了！”李鐵指著前麵，“比之前更深，五米深，四米寬。溝底插的鋼釺換成了鋼筋，更結實。下次那些畜生再來，讓它們掉進去穿成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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