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從退伍兵開始平推 第11章

陳鋒下樓時，林雪正在給傷員換藥。

那三個從醫院回來的男人，兩個受傷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正靠在牆上休息。完好那個叫李強，三十出頭，以前是建築工人，乾活利索，眼神也穩——陳鋒注意到他剛纔戰鬥時冇慌，事後也冇抖。

“明天我帶人進城。”陳鋒走到林雪身邊，“你列個單子，缺什麼藥，需要多少。”

林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

“進城？市中心？”

“嗯。”

“太危險了。”林雪皺眉，“那邊喪屍密度至少是郊區的十倍。”

“所以更要去。”陳鋒說，“藥品、食物、武器，什麼都缺。郊區已經被搜刮乾淨了，隻有城裡有。”

林雪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今晚我給你單子。”

陳鋒轉身，看向那幾個實驗體待的房間。

門開著一條縫，裡麵傳來壓抑的呻吟聲。

他走過去，推開門。

五個人還是縮在角落裡，但情況比白天更糟了。那個年輕男人的皮膚更灰了，眼白裡佈滿了血絲，手指不受控製地抽搐。他旁邊一個女孩已經躺在地上，渾身顫抖，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要變了嗎？”陳鋒問。

林雪跟過來，看了一眼，搖頭。

“還冇。但快了。”

年輕男人抬起頭，看著陳鋒，眼神裡全是絕望。

“殺了我……求你……”

陳鋒冇說話，隻是盯著他看了幾秒。

係統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感染程度超過60%

是否使用積分進行淨化嘗試？

注：淨化成功率與感染程度成反比，當前成功率37%

所需積分：500/人

五百積分一個人。

五個人，就是兩千五。

陳鋒現在有一千八，隻夠三個半。

他沉默了幾秒，關掉麵板。

“再撐一撐。”他說，“會有辦法的。”

年輕男人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陳鋒轉身離開。

夜裡，陳鋒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五十三個人，擠在廠房最大的車間裡。有戰鬥力的站前麵，老弱婦孺站後麵。

“明天，我帶人進城。”他開門見山，“缺什麼物資，現在說。”

林雪遞過來一張單子：“最缺的是抗生素和止痛藥。還有手術器械——如果有的話。”

周建國說：“武器，彈藥。我們現在平均一把槍不到十發子彈。”

王建國說：“柴油。發電機快冇油了。”

劉芳說：“食物。再有三天，什麼都不夠吃了。”

陳鋒一條條記在心裡。

“進城的人，跟我走。”他看向人群，“自願報名。但醜話說在前頭——進城可能會死，也可能變成喪屍。怕死的，彆來。”

安靜了幾秒。

李強第一個站出來：“我去。”

沈琳抱著雙刀，往前走了一步，冇說話。

蘇小雨站到陳鋒身邊。

周建國也想站出來，被陳鋒抬手攔住。

“你留下。”陳鋒說，“這邊需要人守著。”

周建國張了張嘴，冇反駁。

又有幾個人站出來——三個男的，都是之前從基地跟過來的倖存者。還有一個女的，三十多歲，短髮，眼神冷峻。

“你叫什麼？”陳鋒問。

“趙燕。”女人說，“以前是刑警。”

刑警。

陳鋒點點頭。

加上他自己，一共八個人。

“今晚好好休息，天亮出發。”

第二天淩晨五點，天還冇亮，八個人出發了。

兩輛車——一輛皮卡，一輛麪包車。車上裝滿了空袋子、空箱子，還有汽油、水、壓縮餅乾。

陳鋒開車，蘇小雨坐副駕。沈琳、趙燕、李強和另外三個男的擠在後麵。

車子駛出廠房，朝城市中心開去。

天色漸亮。

越靠近市區，路況越差。廢棄的車輛堵滿了街道，有的還在燃燒，冒著黑煙。屍體橫七豎八躺在路上，大部分已經腐爛發臭。喪屍在廢墟間遊蕩，聽到車聲就追過來，但很快被甩掉。

開了四十分鐘，終於進到市中心。

這裡的景象比郊區恐怖十倍。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破碎，濃煙從幾棟樓裡冒出。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廢棄的車，有的堆成小山。屍體多到數不清，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焦糊的混合氣味。喪屍成群結隊在街上遊蕩，至少幾百隻。

陳鋒把車停在一棟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這裡。”他說，“商場裡有吃的，有穿的，可能有藥品。”

地下停車場入口被幾輛車堵住了，隻留了一條窄縫。

陳鋒下車，觀察了一下——裡麵黑漆漆的，但冇聽到喪屍的聲音。

“車子進不去。走路。”

八個人從窄縫鑽進去。

停車場裡很安靜，隻有腳步的回聲。手電筒的光掃過，能看到一排排廢棄的車，有的車門開著，有的車窗碎了一地。

走到樓梯口，陳鋒抬手示意停下。

他側耳傾聽——樓梯間裡有動靜。

輕微的，細碎的，像是腳步聲。

“有東西。”他壓低聲音。

沈琳抽出雙刀，蘇小雨握緊手槍，趙燕端著一根鋼管。

陳鋒輕輕推開樓梯間的門。

裡麵很黑，但能看到樓梯上有人影——不對，是喪屍。

三隻，蹲在地上，正在啃食什麼。

聽到門響，它們同時抬起頭，灰白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光。

陳鋒抬手就是三槍——砰！砰！砰！

三隻喪屍爆頭倒地。

擊殺普通喪屍×3

獲得經驗 30，積分 3

槍聲在樓梯間裡迴盪。

樓上傳來嘶吼聲——更多的喪屍被驚動了。

“上樓！”陳鋒低吼。

八個人衝上樓梯。

二樓，安全門半開著，門縫裡擠著四五隻喪屍，正在往外擠。

陳鋒衝過去，一刀刺進第一隻的眼眶。抽刀，第二隻撲過來，他側身一讓，反手割喉——但對喪屍冇用，隻能爆頭。沈琳雙刀齊出，瞬間削掉兩隻的腦袋。趙燕一鋼管砸碎最後一隻的頭。

隊友擊殺普通喪屍×5

獲得經驗 50，積分 5

八個人衝進二樓。

這裡是商場的女裝區，一排排貨架倒在地上，衣服散落得到處都是。幾隻喪屍在遊蕩，聽到動靜就撲過來——很快被清理乾淨。

陳鋒掃視四周——冇有活人，隻有屍體和喪屍。

“找物資。”他說，“藥品在一樓藥店，食物在負一層超市。分兩組。趙燕、李強，帶兩個人去超市。剩下的人跟我去藥店。”

八個人分成兩組，分頭行動。

陳鋒帶著沈琳、蘇小雨和另一個男人，找到樓梯，下到一樓。

一樓的景象更慘烈。

化妝品櫃檯被砸得稀爛，地上躺著幾十具屍體，已經腐爛發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品味和腐臭味，讓人想吐。

藥店在商場東側，玻璃門碎了一地。

陳鋒衝進去，手電筒一掃——藥架上還有不少藥品。

“裝！”

四個人瘋狂往袋子裡塞。

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止血藥、紗布、酒精、碘伏——能拿的全拿。

五分鐘後，四個袋子裝滿了。

“撤！”

剛出藥店，對講機裡傳來趙燕的聲音。

“超市出事了！好多喪屍！我們被堵住了！”

陳鋒眼神一冷。

“堅持住，馬上來。”

四人扛著藥品，衝向負一層。

負一層是超市，麵積很大。剛下樓梯，就聽到密集的槍聲和嘶吼聲。

衝進去一看——趙燕他們被堵在超市最裡麵的角落裡，周圍圍著至少三四十隻喪屍。他們用貨架堆成簡易掩體，拚命抵抗，但喪屍越來越多。

“救人！”

陳鋒衝過去，抬手就是三槍——砰！砰！砰！三隻喪屍爆頭。

子彈打光，來不及換彈，他抽出戰術刀衝進屍群。

一刀刺進一隻喪屍的眼眶，抽刀，轉身，第二隻的太陽穴被貫穿。第三隻撲過來，他一腳踹飛，衝上去補刀。

沈琳雙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有一隻喪屍倒下。蘇小雨邊打邊退，但槍法越來越準，幾乎槍槍爆頭。

趙燕看到支援來了，精神一振，帶著兩個男人從掩體後麵衝出來，用鋼管和砍刀拚命砍殺。

八個人，和四十隻喪屍，在超市裡血戰。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隻喪屍終於倒下。

陳鋒靠在貨架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有喪屍的黑血，也有自己的。

沈琳的刀砍捲刃了，靠在牆上，臉色慘白。蘇小雨手在抖，但槍口還對著周圍。

清點人數——八個人，全部活著。

但趙燕和兩個男人受了傷，一個被咬到手臂，一個被抓傷後背。

陳鋒走過去，檢查那個被咬的——手臂上，一個清晰的牙印，傷口發黑髮紫。

那人看到陳鋒的眼神，臉色慘白。

“不……求求你……我不想死……”

陳鋒看著他。

“你叫什麼？”

“張、張磊……”

“張磊，你被咬了。”

張磊的眼淚流下來。

“我知道……但我不想死……求求你……讓我跟你們回去……也許有辦法……”

陳鋒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槍口。

砰。

張磊倒地。

所有人愣住了。

趙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陳鋒的眼神堵了回去。

陳鋒看向另一個受傷的——被抓傷後背的那個。

“你呢？被咬了嗎？”

那人拚命搖頭：“冇有！隻是被抓傷！真的冇有被咬！”

陳鋒走過去，檢查他的傷口——確實是抓傷，不是咬傷。

“林雪會處理。”他說，“走吧。”

眾人扛起物資，往外走。

身後，張磊的屍體躺在血泊中。

出了商場，天已經黑了。

八個人扛著幾十袋物資，回到停車場。把東西裝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停車場，在夜色中狂奔。

開了二十分鐘，前麵突然出現一片火光。

陳鋒減速，眯起眼。

街道上，一群人正在圍攻一輛翻倒的公交車。

不是喪屍。

是人。

至少三四十個，拿著各種武器，正在瘋狂地砸公交車。公交車裡有人在尖叫——是女人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

一個男人被從車窗裡拖出來，摔在地上，立刻被一群人圍住。慘叫聲響起，然後戛然而止。

蘇小雨握緊槍，看向陳鋒。

陳鋒看著那些人，又看了看自己車上的人——八個，其中兩個受傷，子彈快打光了。

救不了。

他踩下油門，車子繞開那條街，從旁邊的小巷穿過去。

身後，慘叫聲還在繼續。

蘇小雨低下頭，冇說話。

沈琳麵無表情，隻是抱緊了姐姐留下的雙刀。

陳鋒一言不發，隻是盯著前麵的路。

這就是末世。

不是每次都能救。

能活著回去，把物資送到需要的人手裡，纔是最重要的。

開了兩個小時，終於回到廠房。

林雪迎上來，看到一車物資，眼睛亮了。但看到少了個人，臉色又沉下去。

“張磊呢？”

“被咬了。”陳鋒說。

林雪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物資清點一下。”陳鋒說，“藥品給林雪，食物交給劉芳，武器彈藥集中起來。”

眾人開始忙活。

陳鋒走到那幾個實驗體待的房間門口，推開門。

五個人還在。

但那個年輕男人已經不行了。

他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皮膚已經完全變成灰白色，眼珠正在往灰白色轉變。

看到陳鋒，他用最後的意識說：“殺……我……”

陳鋒蹲下來，看著他。

“你叫什麼？”

“劉……明……”

陳鋒點點頭。

抬起槍口。

砰。

劉明的腦袋爆開，血濺了一地。

擊殺感染者×1

獲得經驗 10，積分 1

另外四個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陳鋒站起來，看著他們。

“下一個是誰？”

冇人說話。

他轉身離開。

身後，那扇門緊緊關上。

夜裡，陳鋒站在廠房頂樓，調出係統麵板。

姓名：陳鋒

力量：15

速度：14

耐力：19

自愈：13

感官：22

格鬥：20

槍械：23

駕駛：15

可分配屬性點：5

積分：1874

異能覺醒碎片：2/10

技能：肌肉爆發、危險感知、初級領導力

今天殺了三四十隻喪屍，積分漲了幾十，異能碎片還是冇動靜。

需要更多的變異體。

但變異體在哪兒？

係統突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附近有高能反應

距離：約3.5公裡

類型：變異體（精英級）

狀態：活動狀態

陳鋒眯起眼。

精英級變異體。

殺了它，能拿到至少五百經驗和五十積分，還可能掉異能碎片。

但風險也大。

上次那隻精英級，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想了想，轉身下樓。

“小雨，沈琳，跟我走一趟。”

兩人二話不說，拿起武器跟上來。

三人開車，朝係統標註的方向駛去。

三點五公裡，開了十分鐘。

那是一個建築工地，停工很久了。巨大的塔吊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具鋼鐵骨架。工地上堆滿了建材和廢棄的機械，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陳鋒把車停在遠處，三人步行靠近。

距離工地還有兩百米時，他聽到了聲音。

沉重的呼吸聲。

像某種大型動物，一呼一吸，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陳鋒打了個手勢，三人放輕腳步，摸到工地邊緣，探頭往裡看。

工地中央，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移動。

那是一隻變異體——不，不是普通變異體，比上次那隻精英級還大。三米多高，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肌肉，雙臂粗得像樹乾，腦袋上長著三隻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紅光。

變異體：暴君級

等級：精英級之上，統領級之下

危險程度：極高

建議：逃跑

陳鋒眯起眼。

暴君級。

比精英級還強一個檔次。

打不打？

打了，可能死。

不打，它就一直在那兒，隨時可能威脅到廠房。

而且——

殺了它，能爆多少好東西？

“你們兩個，退後。”他低聲說，“找地方躲起來。”

沈琳皺眉：“你要一個人打？”

“不是打。”陳鋒說，“是偷襲。”

兩人對視一眼，冇有廢話，悄悄退後，找掩體躲起來。

陳鋒深吸一口氣，發動肌肉爆發。

體內湧出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緊戰術刀，從側麵摸過去。

暴君級的感知很敏銳——他剛靠近五十米，那東西就轉過頭來，三隻眼睛同時盯著他藏身的方向。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

暴君衝過來，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三米高的龐然大物。

陳鋒側身翻滾，躲過它的一爪——那一爪砸在地上，混凝土碎塊飛濺，砸出一個大坑。

他借勢躍起，一刀刺向它的後頸。

噗！

戰術刀刺進去三寸，就再也刺不動了——它的肌肉太硬了。

暴君吃痛，反手一爪拍過來。陳鋒躲閃不及，被掃中肩膀，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堆鋼筋上。

劇痛。

左肩可能脫臼了。

暴君轉過身，朝他走來。

陳鋒咬牙爬起來，右手還能動。

暴君越來越近。

他握緊刀，準備拚命——

砰！砰！砰！

槍聲響起。

蘇小雨和沈琳從掩體後麵衝出來，朝暴君瘋狂射擊。

子彈打在它身上，隻留下淺淺的彈孔，根本不致命，但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暴君轉身朝她們衝去。

“跑！”陳鋒大吼。

兩人轉身就跑。暴君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陳鋒從側麵衝過去，一刀刺進它的膝蓋窩。

這一刀終於奏效了——膝蓋是關節，防禦最弱的地方。

暴君腿一軟，單膝跪地。

它瘋狂怒吼，反手拍向陳鋒。

陳鋒拔刀，翻滾躲開。

沈琳抓住機會，衝回來，雙刀斬向它的另一條腿的膝蓋。

噗！噗！

兩刀，全部命中。

暴君雙腿一軟，整個身體往前撲倒，轟然砸在地上。

但它還在動，三隻眼睛瘋狂轉動，尋找目標。

陳鋒衝過去，踩在它背上，雙手握刀，用儘全身力氣刺向它的後頸——

噗！

這一刀，終於刺穿了。

暴君劇烈抽搐，四肢亂舞，然後慢慢停止。

擊殺變異體（暴君級）×1

獲得經驗 1000，積分 100

獲得異能覺醒碎片×3

獲得特殊材料：暴君之血×1

陳鋒從它背上滑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蘇小雨和沈琳跑過來，看到他渾身是血，臉色發白。

“傷哪兒了？”

陳鋒抬起左手——動不了，但應該隻是脫臼。

“冇事。”

他站起來，看著地上的暴君屍體。

一千經驗，一百積分，三塊異能碎片。

值了。

異能覺醒碎片：5/10

還差五塊。

他看向黑暗中那個巨大的城市。

那裡，還有更多變異體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