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眼睛盯著我,掐著我脖子,呐喊著為什麼要拋棄她。
當然,除了這些極端時候,她大多數像隻流浪狗,每天趴在窗前,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小路,等著某人迴心轉意。
我不懂母親,也不想懂。我隻知道我要吃飯,我要活著。
我轉身拎起麻袋,拿著鐵夾子,走街串巷,翻找垃圾桶。
我靠著拾荒、收破爛、打散工,養活了自己和母親。
且冇有放棄學業。
我很開心,覺得自己掌握了人生。
2
命運的轉折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15歲那年,母親的孃家人找到了我們。
原來我有外公外婆,還有舅舅。
舅舅長得跟母親一點都不像,反倒是我,神似舅舅。
一樣的丹鳳眼,雙眼皮,左眼下都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據說,眼下有痣,不是多情就是無情。
他來的那天,烏雲密佈,母親又犯病掐我脖子。
他把我從母親的手裡救下。
然後帶著我們到了一所很高級、很高級的醫院。
醫生護士們稱他為秦總。
他的手下稱他為森哥。
秦總,全名叫秦森,劍戟森森的森,秦氏集團老總。
秦森的妹妹叫秦瑜。
瑜,美玉也。
秦家離家出走的千金,是我的母親。
秦瑜含著金鑰匙出生,在富貴窩過著公主般的生活,以為整個世界都如她家後花園一般,花團錦簇,熱烈美好。
富家千金路遇歹徒,花容失色,惶恐不安。
俏郎君,從天而降,英勇不凡,救下美人。
英雄他帥,千金她美且富。
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便拉開了序幕。
“南星覺得這個故事怎樣?”
彼時,我正抽完血,按著鍼口,隨口答道:
“不怎樣。相遇過於狗血,相愛過於戲劇,不是套路就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