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用一塊麪包,買你的命末世第三年,寒風捲著沙礫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吹過鏽跡斑斑的鋼筋和殘破的水泥牆。
沈嶼靠在一處斷牆後,小心翼翼地舔著瓶蓋裡最後一點渾濁的水。
他的嘴脣乾裂,臉色蠟黃,深陷的眼窩裡,隻有一片近乎麻木的死寂。
身邊的揹包早已空空如也,除了半塊被小心包裹著、已經長出黴斑的麪包。
這是他最後的食物。
遠處傳來幾聲喪屍的嘶吼,以及零星的槍聲。
那是“黑蠍”小隊的人在清場,也是為了爭奪這附近最後一點可用的資源。
沈嶼縮了縮身子,把自己藏得更深。
他隻是一個冇有覺醒任何異能的普通人,能活到今天,全靠謹慎和……運氣。
但顯然,今天的運氣似乎用完了。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拖拽聲靠近,沈嶼屏住呼吸,從縫隙中看去。
是“鐵拳”張猛,基地裡曾經數一數二的強化係異能者。
但此刻,他胸口一道恐怖的傷口幾乎貫穿身體,鮮血染紅了破碎的戰鬥服,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全靠意誌力在拖動身體。
他的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沈嶼認識他。
三天前,張猛還意氣風發地帶隊出去搜尋物資,他的拳頭能輕易砸碎低級喪屍的頭顱。
而現在,他像一條被遺棄的野狗。
“救……救我……”張猛看到了沈嶼,眼中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光,伸出手,但隨即又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自己冇救了,黑蠍小隊的人搶走了他找到的所有物資,把他扔在這裡等死。
沈嶼的心臟猛地一跳。
救?
怎麼救?
他連自己都救不了。
他看著張猛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半塊發黴的麪包。
一個荒謬而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滋生。
周圍的人,那些同樣在廢墟中苟延殘喘的倖存者,也注意到了這邊。
他們冷漠地看著,眼神裡冇有絲毫波動,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在末世,同情心是最廉價也最致命的東西。
“那小子想乾什麼?”
“好像是沈嶼?
那個冇異能的廢物。”
“他手裡那是……麪包?
發黴的?”
“嗤,他自己都活不過明天,還想當救世主?”
議論聲很低,但清晰地傳入沈嶼耳中。
沈嶼冇有理會。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走到張猛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