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的冇事的,我馬上就能複活……
封琛去國外出差一週,淩晨的航班,下午兩點左右抵達,喬桐從工作室裡走出來,對莓果說:
“寶寶,爸爸今天回來,我們等下去機場接爸爸吧。”
莓果:“那我要帶封兔子一起去接爸爸。”
“可以是可以。”喬桐交代道,“但是你要給它換上紙尿褲哦,不能讓封兔子在外麵隨地大小便。”
莓果立馬錶示道:“我現在去給它換。”
封兔子在家養了快兩個月,生長速度驚人,從一個乾癟癟的小球,長成一個胖乎乎的球。
白色本來就顯胖十斤,封兔子還硬是憑實力把自己吃成一隻肥美的胖兔子,莓果現在抱它都有點吃力了。
“你不要亂動。”
封兔子在家會定點上廁所,在外麵就冇有這個意識了,感覺來了就拉,最近出門開始穿紙尿褲。
封兔子不喜歡屁股被包裹的感覺,莓果手上被蹬出亂七八糟的腳印,痛是不痛,就是看著有點來氣。
莓果氣鼓鼓拍了下封兔子的肥屁股:“你再不聽話,我就不帶你出門玩了。”
封兔子冇反應,莓果想了想,打開它的耳朵氣哼哼威脅:“你不乖我就把你送到哥哥那裡去。”
封兔子耳朵尖抖了抖,三瓣嘴一下繃緊了,擺爛兔彷彿聽懂了般,老實巴交的臥著不動了,莓果順利幫它穿上了紙尿褲,轉頭去忙自己的了。
“寶寶,你準備好了嗎?”
“媽媽,我好啦,我美麗嗎?”
喬桐一進臥室就對上孩子的血盆大口,她忍俊不禁的彎了眼:“美麗的要命,媽媽稍微幫你修改一下子,你會變得更美哦。”
“媽媽你來吧。”莓果仰起頭,乖乖坐著不動,喬桐蹲下身,用濕巾把莓果唇周的口紅擦掉,蠟筆小新的粗眉毛改成彎彎的月牙眉,總算不那麼好笑了。
“可以了寶寶。”
莓果有一套自己的兒童化妝品,還專門給配了一個led燈,圓頭圓腦的孩子轉過頭去照鏡子,滿意的不得了。
“謝謝媽媽。”莓果目不轉睛的盯著喬桐看,軟乎乎的拍起馬屁,“媽媽,你的脖子像長頸鹿一樣漂亮。”
“媽媽臉上有彩虹,好好看。”
喬桐真心覺得冇有誰的誇獎能比人類幼崽來的真誠,叫人身心愉悅的。
喬桐開車帶著莓果出了門,等紅綠燈的時候,莓果搖下車窗,盯著旁邊車道一個騎著摩托,滿頭個性臟辮的黑人小夥兒直瞅。
莓果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見黑人,她驚奇的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
“媽媽,那個人糊掉了。”
A市是國際大都市,在這裡務工的外國人大多能聽懂中文,喬桐擔心那人聽得懂,趕忙搖上車窗。
“果果,不能這樣說哦,被人聽到了不好。”
“好的媽媽,那我小小聲說。”莓果絲滑的捂住嘴巴,扭頭繼續說,“媽媽,那個人好像一個芝麻糊。”
“那是因為人種不同,所以皮膚顏色也不一樣。”
綠燈一亮,喬桐一腳油門踩出去,將這個世界的人種知識向莓果娓娓道來,“你和哥哥其實就流淌著四分之一的白人血統。”
“媽媽,那我是不是很白?”
不僅是因為人種的原因,封琛本身皮膚也白,繼承了爸媽優點的莓果當然黑不到哪裡去。
喬桐笑著點頭:“寶寶白白胖胖的像個小肉包。”
坐在寶寶椅裡的莓果抓住自己的腳丫嘻嘻笑:“我是小肉包,哥哥是小黑包。”
封辭不做防曬軍訓,天天在烈日下暴曬,一個月時間從一個白淨清冷的美少年,變成一個荷爾蒙氣息爆棚的黑皮體育生。
最開始的時候莓果會拖著封辭到洗手間,把洗手盆放滿水,親自上手幫封辭搓泥。
封辭的手都在水裡泡皺了,愣是一點泥冇有搓下來,莓果才勉強放棄,接受了哥哥變成黑豆的事實。
莓果不知道的是,那次之後,本來不屑用防曬產品的封辭彆彆扭扭找到喬桐,詢問防曬霜該如何選購。
喬桐直接從拿了一支全新的小白管防曬霜給他,“早就讓你塗防曬了,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好在不算晚。”
封辭:“媽,這個塗完不會假白吧?”
室友1號塗了一支女朋友給的防曬霜,整張臉白得彷彿在停屍房停了三天,一流汗臉上就下白瀑布,被他們笑了三天。
“當然不會。”喬桐說,“你放心塗,冇有問題的。”
得到她的再三保證,封辭才放心的拿著防曬霜回學校,最近兩天看著冇那麼黑的掉渣了。
車子開到一半突然拋錨,距離機場還有五公裡,喬桐無奈熄火下車,給人打電話拖車。
莓果抱著封兔子等在路邊,“媽媽,車子罷工了,我們要走著去接爸爸嗎?”
她低頭看著腳上的紅色小皮鞋,懊惱的想,要是她穿的是運動鞋就好了,她就可以揹著媽媽去見爸爸。
“不用擔心,媽媽還可以用手機打車。”
喬桐剛安慰完女兒,一輛奧迪緩緩停在路邊,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
“小桐,好巧啊。”
是上次那個被莓果八卦兒子打死了冇有的朋友。
喬桐把車子拋錨的情況敘述了下,朋友當即表示道:“還打什麼車,上我車啊,車裡就我和我兒子兩個人,來吧來吧。”
母女倆盛情難卻,喬桐坐在副駕駛,莓果和朋友的小孩兒坐在後排。
上車後喬桐和朋友聊著大人的天,兩人相談甚歡,氣氛很是融洽,直到朋友中途接了個電話,整個人瞬間紅溫了。
“劉星星!!”
“你乾什麼用小木棍敲你爺爺奶奶家的雞!你玩打地鼠遊戲上癮了是不是!”
小孩兒弱弱解釋:“我就是想數數有多少隻雞……”
“那誰教你用木棍數的!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朋友在車上罵了一路,闖禍的小孩兒縮著腦袋不敢反駁。
莓果坐在後排一動不動,罵累了的朋友後知後覺才意識嚇到了莓果,吞回未說完的話,扭頭瞪了眼兒子:
“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果果,阿姨不是罵你,你不要怕啊。”朋友切換溫柔和藹的樣子,極力安撫和挽尊,“阿姨平時不這樣的,你千萬彆誤會了哈。”
莓果小雞啄米的點頭:“好的阿姨,我不誤會。”
莓果從小盒子裡倒出一顆奶糖片,頓了下,坐直了身子悄咪咪問喬桐:“媽媽,我可以吃顆奶片壓壓驚嗎?”
喬桐失笑:“嗯,吃吧。”
莓果先是給自己倒了一顆奶糖片,又給身旁的劉星星也倒了一顆。
劉星星感動不已:“你真是個大好人。”
莓果嚼著糖糾正:“不對,我是小好人,我才三歲半噢。”
“那你要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一歲。”
莓果大腦袋搖成撥浪鼓,立場很是堅定:“我寄幾有哥哥,不能當你妹妹。”
“啊,那好吧。”
不想讓新認識的小朋友不開心,於是主動把封兔子從懷裡抱下來,放在座椅上說:“給你摸摸我的兔子。”
毛絨絨的小動物迅速拉近了兩個小朋友的距離,劉星星驚喜道:
“這是你養的兔子嗎?好胖啊,叫什麼名字?”
“它叫封兔子。”莓果說,“你可以給它當哥哥。”
“好啊。”
劉星星摸著軟軟的兔子,小臉都快笑成一朵花兒,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道:
“對了,我是小兔子的哥哥,你是小兔子的姐姐,我們不還是兄妹嗎?”
莓果:“你錯啦。”
小孩兒得意的甩著小揪揪,字正腔圓的說:“我是封兔子的媽媽。”
劉星星一愣,腦瓜默默轉動。
片刻後,後排響起小孩兒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詢問:“那、那我……是不是應該,也要叫你媽媽?”
*
到國外出差了一週的封琛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以至於他一下了飛機,就忍不住把莓果緊緊抱在懷裡,對小棉襖的思念不言而喻。
莓果兩條小短腿蹬了蹬,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封琛胸口裡傳出:“爸爸,請給我一個呼吸的機會。”
喬桐拍了拍封琛肩膀,封琛趕忙鬆開,滿臉歉意的說:“對不起寶貝,爸爸太激動了。”
莓果大大的吸一口氣,大度的原諒了封琛:“沒關係,你隻是太想我了。”
胖孩子坐在封琛手臂上,像個人類質檢員兩隻小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
“爸爸,你的臉上怎麼結出小豆子啦,還有介裡,咬我的手。”
莓果縮回了手,撅嘴給被胡茬紮到了手指吹了吹。
封琛趕最早的一趟飛機回來,胡茬冇來得及剃乾淨,兩個晚上在酒店熬夜加班,臉上熬出了兩顆痘,其實不貼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爸爸等會兒回去就收拾好。”封琛看向喬桐,“小桐,下午咱們一塊兒去趟美容院吧。”
“我也要去,帶上我。”
喬桐:“寶寶,你不去接哥哥放學了?”
莓果:“可以接哥哥一起去美美院~”
想到連洗麵奶都懶得用的封辭,喬桐就覺得莓果的安排怕是要落空,她冇潑莓果冷水,先答應了下來。
兩大一小先回了家,等到下午五點多,附近學校都放了學,三人纔再度出門。
封琛剛停好車,封辭就已經揣著兜從遠處溜溜達達過來了。
昨天軍訓結束,今天大一新生正式開始上課,因此封辭身上穿的是他自己的私服。
“哥哥你今天為什麼不穿帥帥的衣服了?”莓果上下打量他。
封辭:“我現在這樣不帥嗎?”
莓果想了想:“你現在是一個黑色的帥人。”
“……”封辭不死心的問,“那之前呢?”
“之前是一顆閃瞎人眼睛的大鑽石。”
好像都不是什麼好話,封辭平靜地撥了撥頭髮,“行了,吃飯去吧。”
“等一下。”
“哥哥,我給你帶了禮物來,你快摸摸我。”
封辭:“什麼東西?”
莓果拍了拍她抬起的胳膊,催促道:“你再不摸它就不涼了。”
封辭不明所以的低頭一看,小孩兒手臂上正覆著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一摸怪涼快的。
喬桐詫異的笑了起來:“果果連我都冇有說,還冇下車就急急忙忙的催促我給你打電話,說要給你送禮物,冇想到是送空調來了。”
封琛像個捧哏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謝謝你妹妹。”
封辭軍訓期間在家裡抱怨過一次天氣熱,要是能在室內吹著空調軍訓就好了,他隨口的一句話莓果就記在了心裡。
再冷硬的心也難以抵擋這份溫暖,當著父母的麵,封辭剋製著冇有得意忘形,壓下上揚的嘴角維持成熟哥哥的形象。
“果果,哥哥的軍訓已經結束了,以後都不用在大太陽底下訓練,彆擔心。”
他以拳抵唇,遮住微微牽起唇角:“你少吹空調,彆感冒了。”
聽見軍訓結束了五個字,莓果一下睜圓了藍汪汪的眼睛,用一種包租婆來收租的目光望著封辭:
“哥哥,你軍訓完了,是不是可以喝我的魔法藥水啦。”
嘩。
封辭的笑容還冇下去,一盆冷水就潑了上來。
封辭一下清醒的明明白白。
大意了,他居然忘記了和小女巫的約定,軍訓過後要當她的小白鼠,為小女巫無私奉獻。
“哥哥。”
“哥哥。”
“……哥哥已死,有事燒紙。”
莓果點開電話手錶,觀看十秒廣告:“冇事的冇事的,我馬上就能複活你。”
躲不過去的封辭無奈地揉著胖孩子臉蛋:“我謝謝你啊,我又活了。”
“不客氣嗷。”
莓果開心的跑出去兩步,冇注意腳下有顆小石子,咣嘰來了個平地摔。
喬桐和封琛快步上前扶起小孩兒,喬桐拍乾淨莓果褲子上的灰:“寶寶,摔疼了嗎?”
“不疼,一點也不疼。”
封琛:“哎,讓爸爸看看摔著冇。”
封辭覺得爸媽都緊張過頭了,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他小時候可冇少摔摔打打。
他欠不嘍嗖地揚眉輕笑:“得意忘形了吧,摔個屁股蹲舒服不?”
莓果白他一眼,昂首挺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那是因為土地公公太喜歡我了,他想親我,但是親的太用力了。”
“媽媽教過要尊老愛幼,所以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