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從輔警開始修行 第246章

大牢裏的日子，比陳青想像的舒服。不用操心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不用提防暗處的冷箭，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練功，偶爾和送飯的獄卒聊兩句。他甚至覺得，在這裏多待一陣子也不錯，正好可以靜下心來想想接下來的計劃。拉攏鎮西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葉重山遠在西境，葉昭雖然信得過他，但要讓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倒向華夏，光靠葉昭的信任遠遠不夠。他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大牢，正好給了他這個時間。

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天，就被人攪了。

那天下午，陳青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忽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腳步聲很急，很重，帶著一股來者不善的勁頭。獄卒們慌慌張張地跑動，鐵門一扇一扇地被開啟，又關上，像是在清場。陳青睜開眼，走廊裡的油燈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把那些晃動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獄卒的臉出現在視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周……周青，出來。有人要見你。”陳青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跟著獄卒走出牢房。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穿著明黃色的錦袍，腰繫玉帶，頭戴金冠，麵容清秀但陰沉，眼神陰鷙得像要滴出水來。五皇子，蕭桓。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太監和侍衛，排場不大，但氣勢不小。獄卒們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陳青走到他麵前，停下，沒有跪，也沒有行禮。他就那麼站著，看著五皇子，像看一塊石頭。蕭桓的臉色更沉了。他在府裡發了一通脾氣，摔了杯子，砸了硯台，罵了太監，踢了丫鬟，還是不解氣。調查的結果讓他更加煩躁——那些流言的源頭查不到，查來查去，不是太子的人就是三皇子的人，再查下去，就要查到朝中那些老狐狸頭上了。他不敢查，也查不動。可他心裏那口氣，咽不下去。

他想起了周青。那個住在將軍府、來歷不明、被關在大牢裏的男人。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適合出氣。不是因為他有罪，是因為他好欺負。一個沒有根基的外鄉人，關在大牢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拿他出氣，最合適不過。

“你就是周青？”蕭桓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風。

陳青看著他，“是。”

蕭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倒是鎮定。”他頓了頓，“你知道，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裏嗎？”陳青說，“知道。涉嫌與三皇子遇襲案有關。”蕭桓冷笑一聲，“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把你送進來的？”陳青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心裏更加煩躁。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陳青更近了，聲音壓得很低：“是本宮。本宮讓人把你關進來的。”他盯著陳青的眼睛，想從裏麵看到恐懼、憤怒、或者至少一絲慌亂。但他什麼都沒看到。陳青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慌亂。

蕭桓的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

“你不怕？”他問。

陳青說，“怕。怕也沒用。”

蕭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刀鋒上的一線寒光。“有意思。”他轉過身，朝走廊深處走去，“帶上來。”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青，把他拖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刑房裏。刑房不大，但各種刑具一應俱全——老虎凳、烙鐵、夾棍、皮鞭，牆上掛著鐵鏈，地上擺著炭盆，炭盆裡的火燒得正旺，把整間屋子烤得像蒸籠。蕭桓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一塊玉佩，看著陳青被按在刑架上。

“周青，本宮再問你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你和葉昭，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青看著他，“朋友。”

蕭桓的眉頭皺了一下，“朋友？什麼朋友？”

陳青說，“普通朋友。”

蕭桓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信。一個普通朋友，能住在將軍府？一個普通朋友，能讓葉昭親自去大理寺打招呼？一個普通朋友，能在賜婚的節骨眼上出現在京城？他不信。

“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他放下玉佩，站起身，走到陳青麵前，“說，你和葉昭，到底什麼關係。說了，本宮饒你一命。不說——”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上那些刑具，“這些，你挨個試試。”

陳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五殿下，你就是打死我，我和葉小姐也是普通朋友。”

蕭桓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退後一步，朝旁邊的侍衛揮了揮手。“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侍衛拿起皮鞭，在手裏掂了掂，朝陳青走過去。皮鞭蘸了水，沉甸甸的，在空中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陳青看著那條皮鞭，沒有說話，也沒有掙紮。他靠在刑架上，閉上眼，像是準備睡覺。蕭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

“打！”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侍衛舉起皮鞭，朝陳青的背上抽去。皮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就在皮鞭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刑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殿……殿下，不好了！葉小姐來了！她帶著人，把大牢門口堵了！”

蕭桓的臉色變了。他看著陳青，又看了看那個太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打翻了的調色盤。陳青睜開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知道，這場皮肉之苦，暫時挨不上了。

蕭桓咬著牙，沉默了片刻，然後一甩袖子，大步朝門口走去。“走。”侍衛們連忙跟上，太監們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刑房裏隻剩下陳青和那個拿著皮鞭的侍衛，兩人對視了一眼，侍衛訕訕地放下皮鞭，退了出去。

陳青靠在刑架上，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長長地吐了口氣。好險。他不是怕捱打，是怕捱了打還得忍著不能還手。五皇子來得不是時候，但葉昭來得更及時。他閉上眼，繼續靠在刑架上，等著人來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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