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冇見過古董,不是冇聽過那些光怪陸離的傳說,但當這種事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眼前……不,是耳邊時,衝擊力還是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抓起自己的揹包,踉蹌著衝出了工作室。
“砰”地一聲甩上厚重的隔音門,將那詭異的唱曲聲死死關在了身後。
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她大口喘著氣,冰涼的夜風吹在臉上,才讓她驚魂未定的心稍微落回實處一點。
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蘇瓷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工作室的門。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驅散了不少昨夜的陰森感。
那隻黑漆螺鈿盤安安靜靜地躺在恒濕櫃裡,光澤溫潤,螺鈿華美,怎麼看都是一件死物。
“大概是太累了……”。
蘇瓷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說服自己。
她今天約了漆盤的委托方——那位傳說中的科技新貴、古董收藏家陸琛,來驗收並取走這件貴重物品。
她可不想頂著個見鬼的表情接待客戶。
九點整,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準時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帶來一股微涼的、乾淨的雪鬆氣息。
陸琛。
他本人比財經雜誌封麵上更……有壓迫感。
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不動聲色地掃過工作室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蘇瓷臉上。
他的神情很淡,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卻讓蘇瓷無端地感到一種壓力,彷彿自己正被某種精密的儀器掃描著。
“陸先生,您來了。”
蘇瓷定了定神,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引他走向恒濕櫃。
“漆盤已經修複完成,請您過目。”
陸琛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櫃中的漆盤。
他看得非常仔細,幾乎是一寸寸地審視著那些繁複的螺鈿鑲嵌和光滑的漆麵,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櫃門虛虛劃過盤沿,姿態專業而嚴謹。
“蘇老師的手藝,名不虛傳。”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幾乎看不出修複痕跡。”
蘇瓷剛想謙虛兩句,一個念頭卻像不受控製的小惡魔,猛地從心底躥了出來——昨晚那個聲音說的話!
“陸家小子書房第三格藏著姑娘照片!”
......鬼使神差地,她脫口而出。
“陸先生過獎了。
修複它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