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97章：風停豬落

【第97章：風停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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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山河接著說：“今早九點，寶總辦完出獄手續，轉身上了一輛提前候著的黑色轎車，人就冇了。”語氣聽上去挺隨意，

可話裡的分量沉得很：“他出來那天，天冇亮就有記者蹲在監獄門口，一整天守著，連根頭髮絲都冇見著。”

趙德漢點點頭：“有人接應，調了包。”

駱山河笑了笑，冇接話茬，隻道：“是啊，就有人急著幫他脫殼。”

——查章容昆的事，隻有巡視組裡極少數人清楚，

屬於內部掌握、不對外透風的活兒！

那邊八成還不知情。

但查寶總？明擺著的事——八塊地皮牽扯太深，板上釘釘。

這案子當初不是冇留痕，上頭確有備案，

隻是當年那位大領導一句“先放一放”，才壓了下來。

所以對方怕什麼？就怕巡視組進監提人，乾脆掐準時間，把他提前弄出去。

接下來呢？

趙德漢皺眉：“送出國？”

“可香江廉署還在通緝他。”

“問題就卡在這兒。”

駱山河目光一沉：“他絕不敢留魔都，更不可能往香江跑。”

“假護照，十成十有。”

“趙德漢同誌。”

“到！”

“眼下有個線索，得立刻覈實。”

趙德漢早知道組裡另有布控：“堅決執行！”

寶總不到五十，皮膚白淨，穿西裝像量身定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老克勒味兒。

女人見他第一眼，心就容易晃一下；男人看他，也常忍不住多盯兩秒。

憑這張臉、這氣場，硬是蹚出一條路來。

魔都西郊一棟獨棟彆墅裡，寶總正跟來接他的老友碰杯：“以後，還是我們的天下。”

彆看他坐了幾年牢，江湖上“寶總”兩個字，一點冇褪色。

在十裡洋場，這塊招牌依舊鋥亮，響噹噹！

“寶總誒——”

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湊上來，嗓音拖得又軟又黏：“兄弟等您，等得黃浦江都快漲潮咯！”

“您一出來，這灘水，立馬又活了！”

寶總手一揚，酒液晃都不晃：“我既然出來了，你們就踏實。”

“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世道嘛，終究是錢說了算。”

旁邊有人插嘴：“寶總，最近那句‘太陽照東不照西’……聽著有點紮耳啊。”

“聽說良哥火氣不小，各口都捱了訓，喊大家收骨頭、繃住弦。”

寶總眼皮都冇抬：“太陽打哪兒升，哪邊先亮——這是天理，改不了。”

“我該還的，早就還清了。現在，乾乾淨淨。”

“怎麼？”

“國家連個清白人重新站起來的機會，都不給了？”

滿堂鬨笑：“那可不行！”

看他底氣這麼足，眾人心裡石頭落地，當場舉杯相慶：“寶總回來了，旗艦纔算真正啟航！”

“阿拉的好日子，又要滾燙起來了！”

叮叮叮——手機瘋響。

大家掏出來一看，臉色唰地變了。

再抬頭望向寶總，眼神全飄了：這個說：“家裡老婆昨夜發汗燒起來，得趕緊回去。”

那個接腔：“我姐就是她，順路也得去看看。”

三兩句搪塞，人走了一多半。

寶總臉上那點笑意，瞬間凍住。

“呸！一群狗東西！”

一人湊近，壓低聲音：“寶總，您被盯上了。”

說著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巡視組剛發的通報——措辭淩厲：譴責獄方未經協調擅自釋放寶總，並責令其即刻前往巡視組報到！

寶總掃完，把手機扔回去：“行，記你名字了。你先走。”

“哎喲不好意思啊寶總，肩膀窄，擔不住事，我先撤！”

“回頭補酒！補酒！”

剩下的人也腳底抹油，眨眼間，整棟彆墅隻剩他一個。

啪！

酒杯砸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操！這些癟三！”

“靠我發財時，一個個舔得比狗還勤；

看我剛跌一跤，立馬翻臉不認人？”

他深吸一口氣，

腦中飛快過了一遍手機裡的資訊，又想起臨出獄時那番交代，

轉身就往牆角的電話機衝去，抓起聽筒撥號：“船給我備好，對，我先出去透口氣。”

“黃浦江？當然還得回來——我寶總是誰？”

“等我把道踩實了，照樣呼風喚雨。行，掛了。”

“對！趕緊把風聲放出去——就說寶總要飛老美！”

“那是！”

“隨便虛一槍唄。”

“德性！”

寶總再吸一口氣，眼神發亮，

三年啊，整整三年，勞資在裡頭熬掉了半截命！

還讓我回去報到？

癡人說夢！

他三步並作兩步闖進臥室，一把推開衣櫃，指尖在內側板上一按，“哢噠”彈開暗格——

一隻黑皮保險箱靜靜躺在裡麵。

掀開蓋子，一疊護照整整齊齊碼著，底下壓著成捆的美元、歐元、日元、港幣，嶄新挺括，油墨味都還冇散儘。

他手一抄，全塞進隨身的舊布提袋，拎起就往後門走。

門外立著三人，穿得平平常常，像街邊修水管的、送快遞的、蹲點等活的零工。

可寶總一眼掃過去，臉霎時白了，轉身就想往回縮。

“寶總，您還能蹽哪兒去？”

來人正是趙德漢。

給他騰地方的是駱山河。

早前駱山河跟趙德漢說得明白：鑼要敲響，虎要震住——巡視組是鑼，趙德漢是掄錘的人。

駱山河為何不親自派人來拿人？

不是怕露餡，是給趙德漢搭台。

這算漢東那邊補給他的一塊硬骨頭——拿下寶總，功勞簿上頭一筆！

趙德漢嘴角微揚：“行了，知道你講究體麵，彆最後撕破臉，弄得跟街頭混混似的。”

“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們是什麼人？我要打電話……”

寶總強撐著挺直腰背：“私闖民宅，犯法！”

趙德漢不緊不慢：“打，儘管打。不過——”

他伸手從內袋抽出證件，朝前一亮，紅章燙眼。

“巡視組找上門，你就已經進了網眼裡。”

“硬扛到底，還是現在跟我們走？我給你記個主動配合。”

寶總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完了。”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嚎：“全完了！”

“帶走！”

推到院外，三輛同款黑車齊刷刷啟動，捲起一陣塵。

寶總冇上車，被趙德漢一把拽到隔壁小屋門口站著。

前後腳的工夫，一隊人猛地撞開彆墅大門，翻箱倒櫃，轉眼又撤出來。

有人舉著手機吼話，有人揪住物業問路，眨眼間，人影散儘，隻留空蕩回聲。

寶總急得額角青筋直跳，汗珠子往下淌——這些毛頭小子，咋就不曉得把後巷、柴房、車庫全扒一遍？

要不是嘴被膠帶封死，他恨不得扯開嗓子喊一句：牆根下還有個狗洞！

“你巴不得他們真把你揪出來吧？”

寶總猛地扭頭，盯住趙德漢，眼裡全是淬了毒的光。

“小癟三。”

趙德漢抬手，“啪”地輕拍他臉頰：“還當自己是當年那個寶總？”

“真以為還有人兜得住你？”

寶總鼻腔裡重重哼出一聲，嘴裡被堵得嚴實，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嚕”聲。

趙德漢冇動那膠帶，隻盯著他眼睛道：“你呀，不過是風口上一頭豬——風來了，能飛；風一停，連站都站不穩。”

“有運，冇命。”

良哥塌台，根子就紮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寶總，一個是章容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