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不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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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了得?
等於把蓋子當眾掀開了!
完全不顧全盤、不講規矩!
可舊皇派那邊一發力,這事便被按下不表,轉眼銷聲匿跡,再冇人敢提。
趙德漢看到這則訊息,心裡頓時雪亮:兩派早已勢同水火!
反覆權衡後,他決意徹底轉身,投向新皇派。
但必須說清楚:巡視員不是實職領導崗位。
背後自有鐘家的深謀遠慮!
鐘正國同誌在這步棋上的佈局,堪稱老辣精準!
將來履新起步就是正廳,這道門檻,不知卡住了多少人半輩子。
多少才乾出眾者,就在這一步上原地打轉,終其一生難越雷池。
官場躍升,往往就在幾處關鍵節點——一次身份確認,就是一次命運重塑。
趙德漢已跨出這至關重要的半步,隻要根基紮穩,假以時日,前途自可海闊憑魚躍。
為攥緊這次機會,他早暗中備好了多手棋,所以麵對駱山河時,才能脫口說出章容昆的名字。
接過那份材料,趙德漢並不意外。
組織的情報觸角與自我淨化能力,從來不是擺設,乾部身上的毛病,檔案裡未必寫全,但係統裡早有痕跡。
區別隻在於:這事該不該動?值不值得動?
如今看來,巡視組確是帶著尚方劍來的,可那劍鋒究竟壓得多沉?決心到底有多硬?
這纔是真正需要掂量的。
趙德漢掃了幾眼,點頭道:“原來組長心裡已有靶子。”
駱山河笑了笑:“趙德漢同誌,這不是考你。”
“倒像是心照不宣了。”話音未落,他朗聲一笑。
“材料你拿回去細看。”
趙德漢聲音微顫:“組長!”
駱山河抬手輕輕一按,語氣溫和卻篤定:“咱們都是組織的人,是並肩作戰的同誌。這一仗,不好打。”
“務必同心,一個調子,一股勁兒。”
念頭一閃,他忽然想通了:大秘又為何臨時收回讓他留守漢東的安排?
答案就一個——他在漢東已經帶出一支靠得住的隊伍!
這支力量,在圍剿趙家幫時,既經住了忠誠考驗,也打出了真本事。
這纔是他手上最硬的底牌。
“我想請示,調幾位漢東的老搭檔過來支援。”
“作風過硬,實戰過硬!”
最關鍵的是——他們離得近,熟門熟路,比外調乾部更知根知底,更頂事!
駱山河眼中笑意漸濃:“趙德漢同誌既然提了……”
“好,我來協調。”
他開口道:“打仗嘛,冇自家養出來的兵,終究不踏實。”
這話一落,趙德漢心裡頓時亮堂了——果然,自己先前的揣測一分不差!
上頭那些人啊,肚子裡的彎彎繞,實在太多。
他琢磨著,就算自己一個字不吐,駱山河回過頭來,八成也要找他商量,把林華華他們調過來辦案。
回到辦公室,趙德漢立刻翻起卷宗。
章容昆是漢東人,窮苦出身,真正起家的地方,是呂州月牙湖畔的東山賓館。
趙德漢皺眉。
照這麼看,章容昆和趙瑞龍之間,絕不是泛泛之交。
隻不過當年在趙瑞龍麵前,他還隻是個跑腿打雜的小角色罷了。
他先在資料上劃了一道重點,接著往下看。
在“貴人”指點下,章容昆一頭紮進慈善圈,動輒百萬、千萬地砸錢,硬生生捧出個“慈善狀元”的名號!
趙德漢輕輕頷首。
如今這世道,真是個英雄不問出處的年頭!
有腦子、有膽子、有手腕、敢拚命,階層這堵牆,真能撞開。
可惜啊,再大的浪頭,撞上礁石也得粉身碎骨。
他心頭那股往上攀的勁兒,反倒更足了。
邊讀邊圈點,不到半個鐘頭,脈絡已清清楚楚。
章容昆真正的起點,就是他親手承包下來的東山賓館!
一家賓館,怎麼跟權貴搭上線?
還不就是學趙瑞龍腐蝕高育良那一套?
色與錢,雙管齊下罷了!
東山賓館……
隻可惜早易了主,現在回頭查,耗時太長,未必來得及。
等林華華她們進組後,再讓她們順藤摸瓜理一理?
趙德漢略一沉思,先在本子上記下這一筆。
漢東那邊的事,想直接扯到良哥身上,怕是牽強。
眼下真正要盯死的,還是讓章容昆坐穩“公路大王”寶座的那條路橋高速!
一個名字倏地跳進視線——宋思明!
他眼神微閃,嘴角略挑:倒冇想到,這方天地裡,連《蝸居》裡的那位大秘也摻和進來了。
“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暗處掠出,單膝點地。
“西郊賓館,章容昆。”
慣會來事,出手闊綽。
西郊賓館,早就是他的指揮中樞!
這地方,肯定藏得住東西!
就像趙瑞龍、杜伯仲愛偷偷錄像一樣,趙德漢篤定:章容昆手裡,絕不止一張乾淨的底牌。
“市府大秘宋思明、電氣集團老總韓老大、基金公司老總韓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