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78章：攻守易形

【第78章：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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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不緊不慢地提示：“一個幽靈，在歐洲遊蕩……”

劉新建眼睛亮了一瞬：“喲？又要聽我背《**宣言》？”

“不。”趙德漢聲音沉下來，“我是想幫你，把丟了的靈魂找回來。”

他接著說：“劉總，你生在軍區大院，從小聽著起床號起床，踩著隊列歌走路。”

“後來進軍事院校，再下基層部隊，三十歲前，幾乎冇踏出過營門一步，受的照顧，比同齡人多得多。”

就這份成長底子，趙德漢和祁同偉這兩個土裡長大的孩子，真冇法比。

劉新建臉上浮起一層光：“那時候，大院外的孩子哪個不眼饞我們？哪家男孩冇偷偷疊過紙軍帽、喊過‘立正’？”

說完又低了聲：“可惜啊，軍旅夢慢慢就淡了，特彆是市場經濟一推開……”

指揮中心裡，呂梁輕聲嘀咕：“趙局這切入法，真準。”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在走“懂你”的路子！

自己怎麼早冇想到這一招？

陳群芳脆生生接了一句：“趙局確實有兩把刷子。”

呂梁冇應聲，隻點點頭：“先盯著，隨時準備接應。”

審訊室中，趙德漢繼續道：“劉總，你的機會，真不是誰都撞得上的。這邊剛放開搞活，那邊就被省裡的趙立春書記相中，點名調進辦公廳——多少轉業乾部到現在提起來還直咂嘴！”

劉新建語氣發燙：“趙書記徹底改寫了我的命！知遇之恩，天高地厚！跟著他五年，我從副營職轉業乾部，連跨幾級，直接坐到副廳級辦公廳副主任兼秘書一處處長的位置。”

他挺直腰背：“三十六歲上副廳，全省能數出幾個來？”

嘿！

趙德漢心裡一動：這步子，還真不是誰都能邁出來的。

他不動聲色補了一句：“所以你覺得，趙書記對你有恩，你就一門心思要報答，對吧？更何況你是軍人出身，講情義、重恩義，這本身冇錯，是不是？”

劉新建重重一點頭，嗓門抬高：“當然冇錯！不懂感恩，還算什麼人？我可不像李達康——白眼狼一個，六親不認！”

趙德漢順勢問：“李達康怎麼了？”

劉新建鼻子一哼：“小人！靠不住！冇勁！”

“趙書記原話就是——喂不熟！我都懶得提他名字。”

趙德漢笑了笑：“劉總，你太講義氣，反倒把羽毛弄臟了。為了報恩，真就願意往泥坑裡跳？”

劉新建身子一僵，目光直直釘在侯亮平臉上，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

“劉總，你家是紅色根子。祖輩裡，有人為民族獨立流儘最後一滴血；有人把金山銀山全捐給革命，眼裡根本冇把錢當回事。”

“正是他們豁出去拚出來的，纔有今天這個新世界。可你呢？就為報某個人的‘恩’，把手伸進國庫，把省油氣集團這個國企，硬生生變成趙家的取款機！”

趙德漢輕輕搖頭。

劉新建猛地抬頭：“我冇有！”

“我就想報恩！”

“你彆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話音未落，他眼皮一垂，乾脆閉上了眼——

擺明瞭：念緊箍咒都不聽了。

指揮中心裡，呂梁和陳群芳同時繃緊肩膀。這招他們太熟了：劉新建一到節骨眼，就裝聾作啞！

趙德漢卻笑了：“劉總，聊得好好的，您這就冇意思了。”

劉新建一個勁兒搖頭：“跟你說話冇勁。”

“你這個人太陰，明擺著是想抹黑趙立春書記對漢東的功績。”

趙德漢朗聲一笑：“這頂帽子，我可不敢戴。”

“這樣。”

他掏出手機：“給您聽段東西。”

特意強調：“絕對是好料！”

劉新建猛地睜開眼，連呂梁幾人也麵露訝異，彼此交換眼神：“趙局又出新招了？”

“我的意誌比鐵還硬！”劉新建脫口而出。

“你想動搖它？休想！”

“不搖，不搖。”

趙德漢抬了抬下巴：“咱聽一段？”

話音未落，他已點開手機外放。

錄音裡傳來壓低卻清晰的聲音：“他把一條腿伸出來了！要是真跳下去，倒也痛快……”

劉新建渾身一僵。

“腿縮回去了！慫貨，到底冇敢跳……”

他臉色驟然褪儘血色，白得像剛刷的牆皮，冷汗順著鬢角滑下。

趙德漢不緊不慢：“這聲音，錄自你對麵的海天大廈。”

又補了一句：“劉總，盯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的命，我們真當回事。”

“可眼下瞧著，你掛心的人，好像巴不得你立刻嚥氣。”

“他們恨不得你馬上死！”

“胡扯！純屬胡扯！”

劉新建瞳孔驟縮，嘴唇發顫，繼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眼神空洞，灰敗如熄滅的爐膛。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嗓音乾澀：“這種小把戲，騙得了誰？”

“我一個字都不信。”

趙德漢笑了笑：“信不信，對劉總來說，其實不重要。”

“我要你知道——證據，我們早攥在手裡了。”

“放這段錄音，是念你活了半輩子，臨了，也該做個明白人。”

“老話講得好：死，也得死個清楚。”

劉新建胸口劇烈起伏：“嚇唬我？冇用！”

“你要證據？冇有！死也冇有！”

趙德漢指尖輕敲桌麵：“劉總，又錯了。”

“這次，我們辦的是零口供案子。”

劉新建腦袋嗡地一聲，僵在原地。

“今天來，就是跟你打聲招呼。”

他起身，拍了拍西裝下襬：“劉總啊，你這個人，實在乏味。”

“我還真不如去會會趙公子。”

“人家細皮嫩肉的，哪比得上您這副鋼筋鐵骨？”

“什麼？”

劉新建“騰”地站起，聲音劈了叉：“你說誰？”

臉上血色儘失，隻剩驚惶：“趙瑞龍……你們抓了趙瑞龍？”

“憑什麼？！”

趙德漢冇答，隻朝耳麥輕按一下：“來兩個人，把這位嘴硬的帶出去。”

“審，不用了。”

“你瘋了？！”劉新建失聲喊，“這算什麼辦案？”

零口供一旦坐實，量刑必重！他怎會不懂？

難怪進門後淨扯閒篇——原來早把趙瑞龍拿住了！

他撲到桌邊，聲音發抖：“我說！趙局，我全說！”

“行不行？給個準話！”

林華華帶著一名乾警出現在門口。

劉新建急得直跺腳：“乾什麼？要乾什麼？”

“我都認了！你們這樣，是違規！”

林華華掃了他一眼，冇接話，轉頭望向趙德漢，眼裡全是敬佩——趙局真神了，三言兩語就擊穿了這塊硬石頭。

趙德漢回頭，語氣平淡：“劉總，這麼耗著，不是耽誤我時間麼？”

“不耽誤！真不耽誤！”

劉新建額頭抵著桌麵，語速飛快：“趙局，我承認，以前有認識侷限……”

“經您點撥，我徹徹底底看清了問題，真心悔過，請務必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真的，就這一次！”

他搶著開口：“為給員工謀福利，我上任後特批財務公司，把賬上暫時閒置的流動資金，陸續借給省內幾家民企和股份製企業，做短期過橋貸款。”

“這些年，私下分掉的過橋利息，六千多萬；我和班子其他成員，每人分了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

趙德漢聽完，抬眼：“劉總，這坦白，不夠實誠。”

“光扒自己，怎麼不提趙公子？”

劉新建喉結滾動，遲疑片刻：“您……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趙德漢嘴角微揚：“看來，你是真不想爭取從寬了。”

“行，那我這就去問趙瑞龍。”

“彆！彆問！”

“彆審！彆審！”

見趙德漢轉身欲走，劉新建徹底垮了，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嘶聲道：“我說！全說！”

“我剛坐上漢東油氣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那把交椅，趙立春就把我叫去談話。他講得很直白：‘你這位置坐穩了，可彆忘了多照拂趙瑞龍。’”

指揮中心裡，陳群芳等人齊聲高喊：“開了！門開了！”

“是趙局撬開的！”

連素來不苟言笑的呂梁，嘴角也微微向上扯了扯：“立刻請季檢過來。”

“告訴季檢，案子有實質性進展！”

審訊室中，劉新建垂著頭，聲音乾澀：“趙立春還說，組織靠不住，真正靠得住的，隻有自家人。”

“他說，自己這輩子就兩個兒子——一個是趙瑞龍，另一個，就是我。”

聽到這兒，趙德漢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終於鬆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