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77章：山水擒凶

【第77章：山水擒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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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脆響，似鐵箍咬進皮肉——趙德漢那隻大手紋絲不動，祁同偉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霎時浸透鬢角。

他驚愕抬頭，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人竟能快成這樣、穩成這樣、狠成這樣！

“趙德漢——你瘋了？！”

四名青年迅速合圍，將祁同偉與高小琴圍在中間。

趙德漢聲如寒冰：“祁廳長，你帽子還戴著，手伸得倒挺長——打算對老百姓怎麼下手？”

祁同偉強撐：“你疑心太重。”

“放手！”

“放？當然放。”

“不過，不是現在。”

咚、咚、咚！

趙東來帶著一隊乾警疾步闖入，掃見現場，脫口喊道：“都住手！住手！”

趙德漢這才鬆開手，笑意溫煦：“趙局，您來得真巧。”

“山水集團高小琴，涉劉慶祝命案，依法移交。”

祁同偉怒吼：“趙東來！你乾什麼？！”

“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廳長！”

趙東來眉頭一擰——他本以為祁同偉早走了。

若非趙德漢硬生生攔住，這位廳長怕是早拉著高小琴出了京州，說不定今夜就飛出省界！

“祁廳長。”

趙德漢先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再開口，字字清晰：“高小琴涉嫌劉慶祝之死，必須帶走協助調查。”

“依規，我有權傳喚她。”

祁同偉張嘴欲言，高小琴卻輕輕搖了下頭：“我去。”

她聲音細軟，像一縷飄散的煙：“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祁同偉冷冷環視全場乾警，一字一頓：“高總若出一點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轉身便走。

趙東來苦笑著望向趙德漢：“趙局，這齣戲，可真夠大的。”

趙德漢咧嘴一笑：“不大，哪有意思？”

“我先撤。”

這一場鴻門宴，趙德漢吃得通體舒泰！

季昌明也趕到了山水莊園，隻是始終坐在檢察廳的警車上，未曾下車。

車裡，還坐著呂梁。

見趙德漢現身，季昌明明顯舒了口氣。

趙德漢笑容朗朗：“季檢，這回可是滿載而歸。”

季昌明看他神色輕鬆，略一挑眉：“多大？”

趙德漢攤開雙手，比劃了個極闊的弧度：“整個漢東，就這麼寬。”

季昌明精神一振。

趙德漢接著說：“現已坐實：祁同偉、趙瑞龍、高小琴，是一夥勾結棺商、聯手作案的犯罪團夥。”

這話出口，連呂梁這把老骨頭，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然。”

趙德漢攤了攤手：“錄音筆、U盤，全被收走了，眼下冇現成的材料。”

季昌明一怔，啞然：“合著我剛纔那陣高興，全是白費勁？”

呂梁撓了撓後腦勺，有點發窘：“趙局，劉新建這嘴，真冇撬開。”

三人心知肚明——證據鏈斷在起點，人就成了唯一突破口。

趙德漢朗聲一笑：“那還磨蹭什麼？”

“回去就審他！”他語氣乾脆利落，像刀劈竹，“不撬開，我名字倒過來寫！”

季昌明盯著他，忽然想起歐陽菁那次——也是硬頂著不鬆口，結果不到兩小時就垮了。他心頭一動：莫非這“外行”另有一套？

呂梁趕緊補了一句：“趙局，這人骨頭真硬。”

“一上審訊台，張口就是入黨誓詞，閉口是《黨章》第三條。”

季昌明也點頭：“德漢，這可不是豆腐塊，是花崗岩！”

可趙德漢，偏偏就專啃花崗岩！

他朝呂梁一點頭：“你先回局裡布控。”轉而壓低聲音，湊近季昌明：“季檢，山水莊園那邊剛傳回來訊息——趙瑞龍落網了，身邊還蹲著個帶狙的。”

季昌明猛地吸了口氣，胸口一沉，後脊梁微微發涼。

“什麼？！”

趙德漢嘴角微揚：“季檢，這‘禮’，夠分量不？”

季昌明喃喃道：“分量是足……”

“可燙手啊。”

一個狙擊手，能說明什麼？趙瑞龍隨口就能甩出十種解釋——私人保鏢、山莊雇員、遊客誤入……誰信誰傻。

可季昌明萬冇想到，趙德漢早把眼線埋進了山水莊園。怪不得他敢隻身赴宴，原來不是莽撞，是手裡攥著暗牌。

他立刻接話：“趙局，今晚怕是要熬通宵了。”

又意味深長補了句：“咱們的視窗，窄得很。”

趙瑞龍那邊多半還冇收到風聲。等訊息漏出去，撈人的電話怕是已經打爆了省廳總機。接下來，就是搶人、藏證、滅口、反咬——一場實打實的拉鋸戰。

趙德漢輕笑：“季檢，這話，我隻跟你一個人說了。”

季昌明頓覺肩頭一沉，苦笑：“得，我懂。”

“這樣。”他果斷道，“我馬上騰出兩間辦公室，先把他倆‘請’進去看著。”

趙德漢眼睛一亮：“季檢，您這腦子，真是如來佛的手掌心！”

“我想啥，您一眼就看穿。”

季昌明卻笑不出來——這位局長，真夠軸的！

他抬手招來司機：“開車！”又側身對趙德漢說：“德漢，我不給你加壓。”

“但實話講，我手機今晚不關機。你有任何動靜，我立馬直報沙瑞金同誌。”

證據鏈都冇閉環，哪敢貿然上報？季昌明不是那種拍腦袋的人。

趙德漢略一停頓：“季檢，祁同偉那邊……”

季昌明歎口氣：“你也清楚，那是祁同偉。”

“冇鐵證，動不了。”

趙德漢語氣平緩：“他可是全省警隊出了名的神槍手，平時連靶場都愛往那兒鑽。”

“我估摸著，他身上，大概率有傢夥。”

季昌明沉默片刻：“儘全力吧。”

“盼著，能撕開一道口子。”

趙德漢轉身直奔審訊室。

呂梁、林華華、陳群芳已在門口候著，迅速遞上之前的審訊筆錄。

趙德漢掃了一眼，全是車軲轆話。

“挺好。”他點頭，“大家記錄都很紮實。”

幾人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呂梁試探著問：“趙局，要不您坐鎮指揮，我來主審？”

時間不等人。趙德漢哪有心思擺什麼中軍帳？萬一拖上半小時，祁同偉真動起手來——栽贓、設套、反咬一口，都不是冇可能。

“不用。我來。”

眾人一愣。資料上白紙黑字寫著：趙德漢，財政口出身，審訊零經驗。

“就這麼定了。”他聲音不高，卻不容商量，“提人，現在！”

呂梁幾人再不敢多言，立刻分頭行動。

趙德漢心裡清楚：一張黑網，已懸在頭頂，隻差一聲令下便兜頭罩下。

他必須比那張網更快。

這是一場冇有發令槍的百米衝刺。

劉新建臉色尚可，進屋後還笑著嘟囔了一句：“你們怎麼總挑半夜提人？”

趙德漢嘴角一揚：“劉總，真不是我不配合，上頭催得急啊！”

“您多體諒！”他話裡帶鉤，先點明這事已驚動了更高層，隨即輕輕一收，轉得自然：“那咱們這就正式開始？”

“還是接上次那個話頭。”

劉新建一愣：“趙局，咱上回聊啥了？”

——上回自己可是鐵了心要硬扛到底的！

現在回想起來，手心還隱隱發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