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75章：戲台現形

【第75章：戲台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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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筷子還冇放下，話就出來了：“哎喲，這‘奈米非大鮑魚’，多少年冇見著了！我可不是什麼‘趙總’，今天坐這兒吃飯，真得掂量掂量——哪天誰要是翻了臉，我立馬就成了背鍋的！”

他長長歎了一口氣：“要是把這三十年陳的茅台、這‘奈米非大鮑魚’往網上一曬，我這個反貪局局長，帽子怕是當天就得摘嘍！”

高小琴笑著接過話頭：“趙局長，您這是把我和祁廳長當外人了？我們連防備都冇設，今兒個敞開了聊，將來您辦我們，可全是鐵證啊！”

趙德漢哈哈一笑：“哪敢啊？我那錄音筆、手機早被你們收走了，證據？我拿啥留？倒是你們——剪兩段聲音，就能把我釘死！”

一直坐在旁側、一聲不吭的趙瑞龍忽然開口：“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

“來，趙局長，跟您這樣腦子靈光的人打交道，真是痛快！”

滿桌舉杯，筷影紛飛，笑語喧嘩。

趙德漢不動聲色掃了一圈大廳——南麵整麵牆都是落地窗，通透明亮，氣派十足。

可也正因如此，整間客廳從外麵一眼望穿，活像搭在街口的戲台子。

拉上窗簾，自然就遮嚴實了。

怪就怪在：窗頂明明裝著簾盒，卻空空如也。既冇掛布，也冇卷軸，彷彿剛被人急匆匆拆走。

趙德漢心底冷笑：好啊，這地方早被佈置成靶場了！

而自己，就是那張貼在靶心上的紙。

他略一琢磨：飛影至今冇傳訊息——是目標冇露麵？還是人壓根兒冇到？

不太可能啊……

咦？

他心頭驀地一亮，嘴角隨即揚起一絲笑意！

就在剛纔，飛影已悄然傳念入耳——

“花斑虎”已在樓內現身！

那邊祁同偉已喝得麵泛紅光，語氣莊重，開口便捧起趙家老爺子：

“趙局，您剛到漢東，有些事還不清楚。”

“咱們省能有今天，全靠敬愛的趙立春老書記！”

“老書記主政十八年，功在千秋！育良書記、李達康，哪個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骨乾？”

趙瑞龍酒意越濃，臉色反而越顯蒼白，話也越說越響：“老爺子提拔過多少改革闖將？可人非聖賢，也會看走眼，也會信錯人！”

“有些乾部，慢慢就變了味，腐了根……”

他語氣沉沉，竟似真有幾分痛惜。

祁同偉立刻接腔：“可不是嘛！比如油氣集團那個劉新建！”

趙瑞龍馬上應聲：“為了劉新建這個敗類，老爺子當場犯了心梗，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趙德漢冷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麵上卻裝出驚愕模樣：“啊？真有這事？老領導……也能收劉新建的好處？這絕不可能啊！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如乾脆挑明——反正這兒冇錄音，也冇錄像。”

祁同偉又乾掉一杯茅台，臉頰緋紅：“趙局，您知道趙總身家多少嗎？一百多個億！老領導會在乎劉新建那點蠅頭小利？他是怕有人借劉新建做文章，攪散咱們乾部隊伍的團結！”

“怕壞了這大好局麵！”

趙德漢心裡直搖頭：趙瑞龍也算商界奇才？

要真是，就不會死磕美食城不放，更不會色迷心竅，讓高小琴連打三胎！

嘿！

百億身家？

他暗自思忖：前任太老實了，光知道收錢，愣是冇想到——用手上權力，跟地方上同誌合夥做生意！

瞧瞧，這就是時代侷限性啊！

“高明！太高明瞭！”

趙德漢拍了兩下掌：“趙總，您這經商本事，是怎麼煉出來的？絕對是一代傳奇！”

“也就是您低調，不然——福布斯榜單上，怎麼也得有您一個名字！”

趙瑞龍頓時繃起臉：“趙局，我問心無愧！我掙的每一分，都經得起陽光照、經得起雷雨打！”

對劉新建的審訊，仍毫無進展。

季昌明匆匆趕到，眉頭擰成疙瘩。

他忍不住惦記起去了山水莊園的趙德漢——

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難不成真出岔子了？

他又一想：祁同偉也在那兒，按理說，不至於狗急跳牆。

真要撕破臉，豈不是在試探組織的底線？

季昌明深吸一口氣：不行，不能等了，必須行動！

眼下趙瑞龍、高小琴都已深陷重案漩渦，非常時期，就得使非常法子！

季昌明當即轉身撥號：“趙東來嗎？我是檢察廳季昌明。”

“你聽我講……”

……

趙德漢正喝得興起！

聽說趙瑞龍竟麵不改色地宣稱自己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他直接端起酒杯：“好！這話痛快！咱們為‘清白’的利潤，滿上！”

他朗聲一笑：“既然是清白的，還怕誰查？劉新建那張嘴再能噴，我也懶得搭理！”低頭瞅了眼杯中酒，“三十年茅台，不喝夠點兒，真對不起這罈子！”

“對了，高總——”

趙德漢又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戲謔，“早聽說您唱功了得，是行家。”

“今兒光有酒冇戲，多掃興啊，是不是？”

高小琴淺淺一笑，唇角微抿：“趙局既有興致，那我就露一手，彆笑話。”

她目光掃過祁同偉和趙瑞龍，隨即起身整衣。

趙瑞龍卻倏地變了臉色，陰著臉站了起來：“各位儘興，我先出去透口氣——這歌啊，我真不會。”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出門。

趙德漢心底一哂：透口氣？

怕是急著去找花斑虎，準備跟我攤牌了。

行啊，老子等著。

趙瑞龍一走，祁同偉臉色沉得像壓了鉛，徑直挪到趙德漢對麵坐下。

這位祁廳長憋了太久的話，終於要倒出來了。

“趙局啊，咱倆都是泥腿子出身，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趙德漢心裡透亮：哦，查我，已經查到這份上了。

祁同偉接著說：“我不瞞您，為了坐上這個位子，我連梁璐老師都娶進門供著，供到現在……”

趙德漢一聽就皺眉——恨梁璐，情有可原；可你藉著這層關係，早把實權攥得死死的！

他打斷道：“祁廳長，梁璐老師當年也是青春正好、貌美如花。你向她求婚那天，她可不是什麼‘老孃’！”

這話，跟高育良當年的腔調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祁同偉聽得又羞又怒，語氣卻誠懇得發苦：“趙局，你就不能體諒我一回？”

“你堂堂天官，好端端的，乾嘛來漢東？”

話裡藏針：“還不就因為我們都是農民的兒子？”

“彆人邁一步的路，我們得蹚兩步；彆人摔一跤，我們得摔三跤。”

趙德漢冇接話。這話冇錯——泥腿子想往上走，本就比彆人多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