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74章：審訊室暗流

【第74章：審訊室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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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局出門辦事去了。”

陳群芳站在旁邊，聲音清亮：“他交代我們先審。”

“能拿下就拿下。”

“拿不下，等他回來再定。”

呂梁臉一燙，牙關一咬：“今天必須撬開他的嘴！”

審訊室裡，劉新建依舊氣定神閒：“冇錯，有些投資賠了，可那是改革過程中的正常失誤！趙立春同誌講過，允許試錯，允許走彎路，但絕不能停步不前！改革就像摸著石頭過河，哪能保證每塊石頭都踩得穩？嗆幾口水，也是常事……”

林華華冷笑插話：“所以您就大膽‘試’，把窟窿全算在改革頭上？萬一自己淹死了呢？”

劉新建仰頭一笑：“淹死就淹死唄！既然是偉大革命，總得有人流血犧牲！這不，我就被你們請來坐這兒了嘛！”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都憋得腮幫子發緊——這混賬東西，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錢替趙家鋪路、填坑，到他嘴裡，倒成了慷慨赴義的“改革先鋒”？

呂梁默然片刻。他清楚，劉新建那天寧肯跳樓也不束手就擒，說明心裡早明白自己罪有多重；

可如今鐵窗一坐，反而嘴硬如鐵、底氣十足。

是誰通風報信了？

誰給他吃了定心丸？

對手盤根錯節、耳目遍佈，半點疏忽不得！

他又想到趙德漢把這副千斤擔壓在自己肩上——自己，真扛得住嗎？

另一邊，趙瑞龍雙手遞上名片，姿態謙恭：“趙局長，久仰大名！”

趙德漢接過掃了一眼，抬眼一笑：“趙總，名頭響得很呐！”

可不是響得很？

打影視圈有記憶以來，這號人物，穩坐反派頭把交椅！

就說前陣子他聯絡過的高啟強——彆說給趙瑞龍敬酒，就連祁同偉身邊那個小跟班程度，他敬一杯都得斟酌三分！

有趙立春這塊金字招牌墊底，趙瑞龍走到哪兒都是座上賓；

至於辦不辦事、辦多少事？那就另說了。

趙瑞龍連連擺手：“趙局長說的是我家老爺子吧？他老人家乾了八年行政一把手、十年漢東一把手，說是聲名遠揚，毫不為過；我不過是個普通商人，哪有什麼名氣？”

“頂多算個名字罷了。”

“還謙虛？”

趙德漢嘴角微揚：“趙總生意做得這麼大，還這麼放得下身段，難得！”

反貪局眼下摸到的底，這小子攥在手裡的家當，早就過了百億大關！

趙立春倒是真把漢東帶上了發展快車道，可順手也把自家的錢袋子，鼓得比誰都響！

趙德漢轉頭就拿話點祁同偉：“祁廳長，老趙總向來不聲不響，您倒好，架子越擺越大——私人飯局都敢叫警察列席？要不我給上頭遞個條子，試試您這頂烏紗還穩不穩？”

他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卻清楚：祁同偉身邊的老程，可是實打實的公安局長！

嘖，祁同偉這人，橫得確實有點過了！

祁同偉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淡淡回道：“趙局，您這小報告就算遞上去，怕也動不了我的位置吧？”

“我可真是替你捏把汗！”趙德漢笑著搖頭，“剛調到京州幾天？樹敵都數不過來了。實話講，想讓你‘消失’的人，冇十個也有八個……”

他忽然朗聲笑起來：“可有祁廳長坐鎮，我還怕什麼？”

眾人落座，趙瑞龍連半分客氣都懶得裝。論資曆、論身份，他和鐘小艾一樣，眼裡壓根冇把誰當回事。

屁股剛沾椅子，他就直切正題，開口便是劉新建的事。

表麵溫潤如玉，話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劉新建是老爺子的首席秘書，跟了八年，情分早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聽說他出事，老爺子放不下心，特意派我來聽聽情況——案子，應該冇那麼棘手吧？”

趙德漢含糊應道：“現在還難說，正式訊問都還冇啟動。”

祁同偉立馬接上：“哎？不是說已經在審了？你電話裡可不是這麼講的！”

趙德漢一笑：“您祁廳長的電話一來，這審訊，自然就得暫停。”

高小琴在一旁輕聲道：“這麼說，趙局長是真給麵子了。”

祁同偉把身子往前一傾，目光灼灼：“老弟，照你這話，我這點分量，還算管用？”

趙德漢端起茶杯，慢悠悠道：“我是怕劉新建一張嘴，什麼都往外倒。他要是全抖出來，咱們還怎麼‘就事論事’？”

“唉！”

他順勢歎氣：“乾我們這行，哪那麼容易？”

“上麵眼睛多、手也多，處處都是‘婆婆’，是不是？”

他又補了一句：“我盯著他看了幾輪，這人骨頭不硬，心更虛——前兩天差點從樓頂跳下去。依我看，撐不了多久，張口就招。”

祁同偉和趙瑞龍飛快對了個眼神。

祁同偉開口：“趙局，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和育良書記都懸著一顆心——萬一劉新建胡咬亂攀，比如，真把趙立春老書記牽扯進來，我們倆，怎麼收場？”

“所以育良書記才托我們今天來，跟你把話聊透。”

趙瑞龍適時搭腔：“老爺子親**代育良書記——這事，必須嚴守邊界，隻查劉新建，不準外溢，到此為止。”

終於，高育良的名字浮出了水麵！

雖在預料之中，趙德漢心頭仍是一沉。

他對誰都冇偏見，但想往上走，就免不了過招。

而高育良，是他最覺可惜的一個。

說到底，那人爭的是權，純粹得很；私德上也挑不出大毛病，極少沾染那些醃臢勾當。

或許，正是祁同偉一次次替他擋了臟活，才讓他顯得清高孤絕。

按常理，隻要高育良及時收手，全身而退，並非難事。

可眼前這場麵，已說明一切——他，早已陷進去了。

可惜，真可惜！

既扯到了高育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趙德漢隻能按下不表，垂眸靜默。

高小琴起身斟酒：“來，邊吃邊聊。今兒這頓，三十年茅台，管夠！”

祁同偉舉杯，一口飲儘：“趙局，有些話，我憋不住了，非說不可！”

他再不能由著趙德漢繼續裝聾作啞。

趙德漢朗聲笑道：“這就對了！祁廳長費這麼大勁請我來，我冒這麼大險赴約——咱哥倆若還不掏幾句真心話，對得起誰？”

祁同偉哈哈一笑：“趙局，您這‘風險’，指的是我這兒設了鴻門宴？”

趙德漢故意一拍大腿：“好嘛，露餡了！承認了吧？那——項莊該登場嘍！”

滿桌人相視，一時無言，氣氛微滯。

這時，鮑魚端上來了——個頭足有小拳頭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