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61章：劍指陳清泉

【第61章：劍指陳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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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

林華華毫不掩飾欽佩：“全靠您運籌帷幄。”連呂梁也暗自點頭——他清楚得很，若非趙德漢步步為營，今天根本撬不開這道口子！

“趙局，我得做個自我批評。”

呂梁坦蕩直言：“以前，確實有認識上的侷限。”

林華華唇角微揚，心下暗歎：趙局真有本事，連呂副局長這樣資曆的老將，也服氣了。

“老呂啊。”

趙德漢用力攥住呂梁的手：“過去的事，就讓它翻篇。要緊的，是我們始終記得為什麼出發。”

呂梁重重頷首。

趙德漢隨即正色道：“眼下還冇到鬆勁的時候——季檢已批準對油氣集團立案調查。”

“老呂，林華華同誌，這項任務，你們牽頭落實。”

“人手缺口，季檢已安排從地市抽調力量支援。”

“是！”

趙德漢本打算去市府找李達康，半道上卻接到趙東來電話。

“趙局，多虧您提前送來魏彩霞那盤錄音帶，我們順線往下摸了。”

“陳海手機裡那個舉報電話，源頭是山水集團財務總監劉慶祝；可惜，人冇了！”

趙德漢隻道：“我正往市府趕，咱們那兒碰麵。”

其實，劉慶祝的死、舉報的真實來源，他早就瞭然於胸。

當初才特意讓陳群芳把錄音帶直接轉交市局。

趙東來接著說：“劉慶祝是在岩台山旅遊時突發心梗去世的。因死在外省，加上有人故意誤導說他出國了，我們花了不小力氣才覈實清楚。”

“他死的那天，恰是陳海出車禍當天；剛打完舉報，人就‘旅遊’猝死，太巧了。”

“現在再把魏彩霞的錄音擺進來。”

趙東來斬釘截鐵：“劉慶祝，絕非自然死亡。”

不愧是部裡下來的資深刑偵老將。既然方向已明，趙德漢便不再贅言，順勢問起劉新建與山水集團的關係。

趙東來略作思忖，措辭謹慎：“據查，山水集團裡，有趙立春兒子、女兒的隱名股份；每年分紅，全是劉慶祝經手打款。”

“按魏彩霞交代，劉慶祝在山水乾了十幾年，給這些乾部轉賬，最早能追溯到**年。”

趙東來輕歎一聲：“魏彩霞清楚劉慶祝的底細，可偏偏那本秘密賬本藏哪兒，她愣是不知道。”

“這起命案，已組建專案組徹查。”

之所以單設專案組，是因為眼下各區守土有責——東區的事歸東區管，西區的案子自然也由西區兜著。可若嫌疑人跨區作案呢？

西區肯定要搶著辦！

管轄權一模糊，交接就卡殼，協作就打折！

不少嫌犯正是鑽了這個空子，躲著查、拖著辦，甚至藉機脫身。

專案組，就是為堵住這個口子而設的。

趙德漢點頭：“行，你盯殺人案，我挖職務犯罪。”

見他步子急、神色緊，趙東來順勢問：“找達康書記？”

趙德漢一愣：“達康書記不在？”

自歐陽菁落網後，李達康情緒一直不穩。

趙東來答：“剛接了個電話，我估摸著，人已經往光明區去了。”

李達康好端端跑光明區乾啥？

趙德漢眼珠一轉，哦？

莫非……衝孫連城區長去的？

他有要緊事得當麵說，立馬動身趕往光明區。

還真冇猜錯——李達康確實在整孫連城。

孫連城癡迷天文，常在自家陽台架起高倍望遠鏡仰望星空，“宇宙區長”的綽號就這麼傳開了。

這天，他應約匆匆踏入信訪辦大廳，裡頭擠滿了上訪群眾，卻不見李達康人影。

繞了幾圈，纔在5號接訪視窗聽見熟悉的聲音：“連城同誌，我在這兒！”

孫連城湊近一瞧，李達康竟坐在信訪接待員的位置上。

見他來了，李達康從視窗小洞裡伸出一隻大手，連連招喚：“過來過來，有話跟你說！”

這視窗是特製的——站著看不見，直腰也夠不著，非得半蹲不可。

孫連城隻好弓著腰、屈著膝，在視窗前勉強支棱著聽訓。“連城啊，我反覆講過，凡是牽扯群眾切身利益的事，冇有一件是小事；能辦的，必須馬上辦，絕不能拖！一拖，矛盾就冒頭了。”

他這是有意“收拾”孫連城——這扇窗，早被沙瑞金點過名！

李達康接著侃：“比如‘企業辦社會’，全市早就理順了：企業辦的學校、醫院、幼兒園，全移交政府，轉成事業單位，對不對？”

孫連城拚命低頭，還得隔幾秒點一下頭，顯得格外誠懇。

可這姿勢擰巴得像打結的麻花，渾身骨頭都在叫疼！

才撐不到三分鐘，腿肚子就發顫。

他終於忍不住，低聲懇求：“領導，我檢討！能不能讓我進去，當麵彙報？”

李達康不搭腔，反倒笑嗬嗬地說：“彙報什麼？我不聽彙報，就想跟你嘮嘮嗑！”

孫連城心裡直打鼓——四周全是上訪群眾，今天這“父母官”，怕是要當眾出醜了。

李達康還不罷休，繼續問：“企業辦社會這事，光明區到底辦得咋樣？有冇有踢皮球、打太極？”

“市裡掌握的情況是，至少三百多人的事業身份至今冇落實！連城同誌，你不落地，老百姓就得來上訪，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省裡市裡的紅頭檔案都發了，為啥按兵不動？真要顯擺權力的任性？”

孫連城實在撐不住，一條腿“咚”地跪到了地上，喘著粗氣：“不是不想辦……主要是錢的問題。改製後，這部分經費得區財政兜底……我再想想辦法！”

話音未落，趙德漢推門進來。

李達康頓了頓，冷哼一聲：“彆覺得幾百人的事微不足道。一件小事辦砸了，足以抵消你十件好事，更會把政府公信力拖垮……”

“讓你改視窗，你當耳旁風；今天親身體驗一把，是不是也煩透了官僚作風？”

趙德漢來找李達康，是為爭取支援，更是為了政治上的協同發力。

目標明確——英語課代表陳清泉！

彆看他頭髮稀疏，在祁同偉那一夥裡，分量可一點不含糊！

身為中院副院長，司法解釋權，就攥在他手裡。

他手裡攥著足以左右案子結局的實權！

隻要撬開陳清泉這張嘴，祁同偉那夥人就得再挨一記悶棍。

到那時，趙瑞龍絕不可能穩坐京州，鐵定得親自殺回漢東。

冇錯！

查案是手段，較量纔是核心！

倘若趙瑞龍腳底抹油溜了，或者壓根兒不來漢東，趙德漢這一連串動作，就真成了瞎忙活——白費勁，還留不住響動！

這顯然不是他要的結果。

“趙德漢同誌。”

李達康跟他說話時格外熱絡。這位同誌，上回可是把他從懸崖邊上一把拽了回來啊！

再者，沙瑞金書記對趙德漢的態度，李達康看得分明——既然上麵重視，他自然得把分寸拿捏得更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