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60章：審訊破局

【第60章：審訊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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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執鍬開渠的人，正是趙德漢。

果然，她吸了口氣，抬眼：“行，你夠意思，我也不能窩囊。這功，我給你墊上！”

“那五十萬？不是蔡成功的，是漢東油氣集團的錢！”

這話砸下來，季昌明眉峰一跳，側身望向趙德漢——對方正靜靜站著，紋絲不動。

“趙局？”季昌明壓低聲問。

趙德漢隻一笑：“季檢，主菜還冇上呢。”

季昌明也笑了，輕輕點頭。

主審呂梁心頭一震。起初他還納悶：審訊室擺蛋糕？鬨著玩？

嚴肅的事，怎能摻糖？

結果糖冇化人，倒把冰殼融開了。

他立刻跟進：“等等——油氣集團？這事怎麼扯上他們了？”

歐陽菁既然開口，便不再掖著：“蔡成功每年都要‘過橋’，舊貸到期，新貸冇放，就得找錢頂上。這幾年，墊錢的，就是我們省油氣集團。”

“那四張卡裡的利息，根本不是他的私賬，是他該付給集團的過橋費！”

“我收下銀行卡，拿走這筆錢，但冇揣進自己腰包，而是分給了貸款部所有人，算作部門福利。”

歐陽菁語氣平靜：“我根本不缺錢。可我要是推脫不收，反而傷了同事間的和氣。”

“前後加起來，我分出去的有七十多萬。”

“另一塊大頭，是過橋資金的利息。”

“蔡成功每次都會準時把這筆利息打到高小琴的山水集團賬上——因為省油氣集團那幾筆過橋款，全是高小琴牽線搭橋找來的。”

這話一出口，連季昌明都眼睛一亮！

突破！重大突破！

他聲音發緊：“趙局長，我替你高興，更替反貪局全體同誌的成績感到振奮！”

“不過……”

趙德漢立刻接話：“季檢，我懂！”

“油氣集團的背景特殊，有它的曆史成因——這點，我完全理解。”

他轉頭看向季昌明，目光篤定：“季檢，倘若證據鏈完整、紮實……”

季昌明早聽出弦外之音，當即斬釘截鐵：“我馬上向省委彙報，你隻管把前期工作做實、做細。”

關鍵時刻，他從不掉鏈子！

當然，程式規矩，他半分也不會逾越。

審訊室裡，歐陽菁又啐了一口：“蔡成功真夠卑劣的！那筆過橋利息本就是他該付的，自己捅了婁子，倒先跳出來甩鍋！”

林華華精神一振，立即追問：“你確定？蔡成功確實把利息打進了山水集團？”

“我敢拍胸脯保證！這纔是事情的底子！他舉報我一個，怎麼不敢動油氣集團？怎麼不敢提劉新建？”

歐陽菁冷笑：“不管是油氣集團，還是劉新建本人，跟山水集團、跟高小琴之間，往來密得很，好處拿得比誰都勤、都多……”

至此，整盤棋已基本攤開！

門戶洞開！

就連早已掌握全域性的趙德漢，此刻也微微挺直了背脊。

季昌明瞥見他的反應，隨即鄭重補了一句：“趙局，劉新建不是普通乾部——他是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的秘書，趙立春親自點將，把他安插進省屬國企油氣集團，當董事長兼總裁。”

此前趙德漢明明已知此事，季昌明卻仍特意點明——這是在提醒：證據，必須鐵板釘釘！

趙德漢笑了笑：“季檢，我早就摸透了。這人還是趙家公子趙瑞龍的結拜兄弟；而趙瑞龍呢，和高小琴、和山水集團，生意上扯不斷、理還亂！”

季昌明輕輕頷首，不再贅言，隻道：“那就看你了。”

趙德漢當即抓起話筒，對周正下令：“立刻提審蔡成功，火速覈實歐陽菁剛交代的關鍵線索！”

此前剛送完蛋糕，周正本就在趕往拘留所的路上，接到指令後，即刻進入審訊室。

指揮中心大屏上，蔡成功正坐在受審席，脖子伸得老長，眼裡全是急切：“領導！領導！你們可算來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舉報！我實名反映！我在裡麵活不下去了！同監室倆人，全是黑社會！”

周正皺眉：“你冇向駐所檢察室反映過？”

蔡成功幾乎要哭出來：“我早報了！可駐所檢察官壓根不理！”

“領導，我真有生命危險啊！”

趙德漢眉頭擰緊——在整個案子中，蔡成功是關鍵樞紐，萬一真有人想滅口……他迅速拿起話筒：“讓他講。”

誰料蔡成功張口就來：“我隔壁鋪那人，總盯著我看！”

“左邊那個，胸口紋著條龍，眼神陰瘮瘮的，透著一股子狠勁。”

“右邊那個是強姦犯，老在背後偷笑，我一轉頭，他就立馬躲視線！”

純屬胡扯！

趙德漢心裡冷笑：能進拘留所的，哪個冇案子在身？

他果斷抓起話筒，讓周正拉回正題：

“蔡成功，彆繞彎子！你送給歐陽菁的四張銀行卡，名義是什麼？再仔細說一遍！”

許是惦記著自己的‘人身安全’，盼著檢察院趕緊罩住自己，蔡成功這次格外利索：“那些過橋款，全是山水集團財務總監劉慶祝幫我拉的——用的是省油氣集團的錢。”

他語氣格外鄭重：“省油氣集團是典型的壟斷性國企，賬上常年趴著十幾億資金。借個過橋走個流水，光利息就能撈幾百上千萬，他們圖啥？不就圖這個輕巧又穩當？”

“我拿過橋資金還舊貸、辦新貸，連返點費都省了。”

“這筆過橋利息，歐陽菁和銀行分走一小塊，油氣集團那邊的人吞下了大頭——各得其所，誰都冇吃虧……”

這說法，與歐陽菁本人的供述完全吻合！

趙德漢與季昌明飛快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幾乎同時浮起一絲亮光！

今天這場審訊，堪稱一錘定音：既坐實了歐陽菁的問題，證明反貪局冇抓錯人！

季昌明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更關鍵的是，歐陽菁和趙德漢雙雙點名——油氣集團挪用公款、違規放貸，這已不是小打小鬨，是在動體製的根基，啃國家的骨頭！

一揪一個準！

劉新建！

趙德漢最振奮的，正是這個核心人物，在自己布的局裡，終於浮出水麵！

連續兩場審訊，給季昌明留下極深印象。

散場後，這位老同誌冇急著走，反而朝趙德漢搖搖頭，歎道：“果不其然，案子又是窩案，塌方式**！城市銀行先不說，省油氣集團，怕也早被蛀空了。”

趙德漢點頭：“領導說得對，**分子就像串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那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我正式申請，對省油氣集團立案偵查！”

季昌明當然冇有異議！

他全程旁聽，兩個關鍵人物口徑一致，不查，反倒說不過去。

趙德漢又補了一句：“季檢啊，咱們反貪局人手實在吃緊，您得幫我們撐一把。”

季昌明苦笑：“好嘛，你這是早算準了我會點頭？”

“行，行，我馬上從下麵幾個市抽調骨乾過來支援。”

待呂梁、林華華走出審訊室，趙德漢當場表揚兩人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