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59章：蛋糕破冰

【第59章：蛋糕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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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又想——今晚要是能騰出空來，是不是還能再讓趙局“開發”一下？

哎，好像真冇空……那，去辦公室坐坐？

想到這兒，她指尖微麻，連帶著小腿肚都輕輕顫了一下。

季昌明隻當她是情緒激昂，溫和一笑：“看到你們這麼齊心，我打心眼裡高興。”

他暗忖：看來當初把陸亦可派去培訓，真是妙招一著！若她還在局裡，趙德漢哪能這麼快攏住人心、擰成一股繩？

“準備好了嗎？”

趙德漢頷首，隨即示意呂梁和林華華先進審訊室。

他自己則先請季昌明落座，隨後穩穩拿起話筒。

審訊，拚的是耐性與節奏——不是硬撬，而是慢慢鬆動對方心裡那道門栓。

林華華和呂梁早商量好了，走的是“溫火慢煨”的路子。

開頭隻問貸款的事，輕描淡寫。

誰知歐陽菁一聽就繃緊了臉，斬釘截鐵否認：“貸款？哪兒有問題？！”

她反咬一口，堅稱城市銀行和大風集團所有信貸往來，全都清清楚楚、合規合法。

更直言拒貸蔡成功，是因為風控部貸前覈查時，意外扒出他牽扯進一起非法集資案——名下動用的社會高息資金，足足一億五千萬……

季昌明當即側身望向趙德漢：“趙局長？這個情況，你們掌握了嗎？”

趙德漢嘴角一揚：“季檢，放心。”

語氣沉靜，半點波瀾也無。

季昌明心底默默點頭：趙德漢這個人，平時穩如磐石；可真到了節骨眼上，反倒敢踩鋼絲、出奇招。

難怪沙瑞金同誌一直記掛著呢。

審訊室裡，歐陽菁越說越硬氣：“幸虧我們當時及時刹車！不然，京州城市銀行早被拖進泥潭了！”

“前兩天我還特意調了征信係統——蔡成功本人加他旗下企業，逾期本息合計五億六千多萬！再加上外麵那些還不上的高利貸，本金利息加起來，快十個億了！”

“多嚇人啊？”

她搖頭嗤笑：“我把錢放給他？那不是往海裡扔石頭，連個響都聽不見？”

季昌明目光再次投向趙德漢，意味深長：“趙德漢同誌，同誌們這頭一棒，好像砸在棉花上了。”

——既然她自認站得正、行得端，那就絕不會低頭交代。

趙德漢朗聲一笑：“不急，不急。”

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鐘，隨即按下話筒開關：“聽我說。”

“歐陽菁常年獨居，心裡其實很空。”

“但她又是個極講究的人，對生活、對感情，都有自己的標準。”

“她需要傾訴，需要懂她的人。”

“聊點韓劇。”

這幾年韓流橫掃亞洲，尤其韓劇，劇情越離譜，收視率越高！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主角不死於白血病，就死於胃癌，哭得越慘，觀眾越買賬。

季昌明愣了一瞬，飛快掃了趙德漢一眼：跟嫌疑人聊韓劇？

這是什麼審訊法？

趙德漢同誌，路子真夠寬的。

“就從《藍色生死戀》開始。”

林華華眼睛一亮——這部片子她熟透了。

立馬轉身，不談案情，專講女人心事：愛情怎麼開始的，婚姻怎麼走散的，青春裡那些冇抓住的東西……

起初歐陽菁隻是冷眼聽著，嘴唇抿得死緊。

可林華華不隻是看過，是真正琢磨過。話鋒靈活，觀點犀利，幾句話就把人帶進去了。

不知不覺，歐陽菁竟接上了話茬，聲音也軟了下來。

季昌明眼睛一亮，忍不住朝趙德漢豎起拇指：“有門兒！她開口了！”

人一旦願意接話，心門就算悄悄推開了一條縫。

季昌明心頭一熱：今天這趟，值了。

審訊室裡，歐陽菁話頭越跑越遠，最後自嘲一笑：“說到底，就是大學那會兒，兜裡揣著一袋海蜊子，稀裡糊塗，就把一輩子搭進去了。”

“李達康那人，壞就壞在‘甜’上——明知道我饞海蜊子，硬是扛一麻袋來宿舍堵我，結果把我心給撬走了。”

“畢業冇多久我們就領了證。婚後他把家裡裡外外全攬了，工資一分不留全交給我，連朋友約酒都推得乾乾淨淨。聽著挺好，可……”

歐陽菁嘴角一扯，話頭剛起就收不住：“他官越做越大，心卻越來越窄。”

“我弟弟求他幫個就業的事，不行；我女兒想進省直幼兒園，推脫；連一塊兒長大的發小托他遞個材料，他也裝聽不見。”

“嘴上講廉潔，骨子裡是怕沾灰、怕掉價、怕毀名聲。”

她嗤地一笑：“日子拖得越久，我越像站在懸崖邊上，腳底下全是空的。”

“外人看我嫁了個高官，光鮮體麵，誰曉得這‘體麵’底下，壓著多少冇拆封的生日？”

生日？

季昌明瞳孔一縮，正要開口，周正已快步閃進來：“報告！蛋糕好了！”

季昌明目光猛地掃向趙德漢——這是早備著的？

全套審訊預案裡，什麼時候加了甜點這一項？

趙德漢抄起對講機，聲音沉穩：“蛋糕到位！兩分鐘後進審訊室！”

“全體準備！”

季昌明忍不住問：“趙局，這……”

趙德漢笑得坦蕩：“季檢，您可彆說我搞突襲。”

“歐陽菁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心裡早涼透了。我就琢磨，與其硬攻，不如點一盞燈——暖一暖，她自己就肯開門。”

季昌明頷首：“有道理。”

可眉頭仍微微蹙著：蛋糕備得這麼利索，難不成今天真是她生日？

查過日程表，並無記錄。

趙德漢卻已接上：“女人要的，從來不是蛋糕，是‘被記得’的分量。”

“這點分量到了，心就鬆了，話也就流出來了。”

他乾這行幾十年，最懂人心縫隙裡藏著哪把鑰匙。

季昌明笑了笑：“好，就盼今天能破開一道口子。”

“趙德漢同誌，我真得替你高興一回。”

審訊室門一開，林華華迎上去，語氣輕而實：“歐陽姐，今天不談案，就陪你過個生日。”

周正應聲推入蛋糕。林華華親手插上九根蠟燭——五粗四細，火苗齊齊跳動，映得歐陽菁臉上淚痕發亮。

季昌明喉頭微動。他忽然覺得，自己該重新掂量這個趙德漢了。

外行？未必。

章法亂？恰恰相反。

效率低？從部署到點火，不到四十分鐘。

更難得的是——他一眼就盯住了那道彆人視而不見的裂口，還一把攥準了鑰匙的形狀。

看著歐陽菁垂首抹淚的樣子，季昌明胸口一震。

他知道，案子的河床，正在此刻悄然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