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52章：球局暗流

【第52章：球局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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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正教陳群芳讀《隔江猶唱後庭花》，乾部肚裡不能空，得裝詩書，才養得出那股子清朗氣！

“白秘書？”

他停下講解，應聲：“好，我這就過去。”

又笑著加了一句：“白秘書，我老趙球技稀鬆，您可得多照應照應！”

“好，好。”

陳群芳聞聲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滿是期待。

趙德漢略帶矜持：“沙瑞金書記約我去打球。”

陳群芳心口一熱，差點蹦出喉嚨——太好了！自己冇押錯人！不是猛龍不過江，趙局這張網，深得很呐！

她這一激動，趙德漢忽覺角度實在刁鑽得緊，當即沉聲喝道：“同誌們，跟我衝！勝利就在眼前！”

……

沙瑞金打球的地方，原是一座網球場。早年全麵學西風，網球這類洋玩意兒也成了時髦。

前任書記趙立春偏愛西式做派，網球打得極勤快。

可沙瑞金偏偏鐘意籃球——那還猶豫什麼？

拆網架，鋪籃筐，硬是把網球場翻成了籃球場！

等趙德漢蹬著輛舊自行車趕到時，沙瑞金正和白秘書在場邊做俯臥撐，熱身呢。

趙德漢二話不說，小跑過去，直接趴下，跟著一起撐起身子！

“書記，您這俯臥撐，標準！”

“這動作，一看就是下過功夫的。”

白秘書接話：“趙局，您怕是不知道，咱們沙書記可是出了名的運動標兵。”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

沙瑞金撐著身子做俯臥撐，額角微汗：“趙德漢同誌，今天就當活動筋骨，打打球，鬆快鬆快。”

“可彆放水啊。”

——敢情他還真清楚，打球時旁人常悄悄讓著他！

“沙書記，您有所不知。”

趙德漢聲音乾脆利落：“我在能源司那會兒，主打大前鋒！”

說話時，眼睛冇離沙瑞金的動作半分。

餘光一掃，又見白秘書正屏息盯著沙瑞金的一舉一動。

嘿，當秘書也不輕鬆啊——領導動，他得跟著動；領導冇起，他連腰都不敢直。

沙瑞金起身慢跑，白秘書緊隨其後，趙德漢墊底。

三人排成一線，活像老鷹帶倆小雞，在球場邊串著跑！

趙德漢抹了把汗：“沙書記，我先客串裁判？”

沙瑞金抬手一指白秘書：“他來執哨，咱倆來個攻防對抗。”

趙德漢隻得站到沙瑞金麵前，屈膝沉肩，架勢一擺就透著股老練勁兒：“沙書記，這話我可冇吹！”

他語氣斬釘截鐵：“能源司上上下下，誰不知道趙德漢的球風？大前鋒——板上釘釘！”

話音未落，沙瑞金虛晃一肩，倏地變向，跨步騰身，輕巧挑籃入筐。

趙德漢一把抄起球：“沙書記，您這招兒，有點‘詐’啊！”

沙瑞金朗聲笑：“兵不厭詐嘛。”

“趙德漢同誌，來來來，拿出大前鋒的本事！我發球——”

“好嘞！”

趙德漢雙眼發亮：“沙書記，這一回，您甭想從我這兒突過去！”

誰料沙瑞金斜刺裡一閃，風似的從側翼滑過。趙德漢轉身猛追，伸手去夠籃板！

白秘書在旁看得心頭一震：好傢夥，趙局這股子拚勁兒，真不是蓋的！

考慮到沙書記待會兒還得跟自己打，趙德漢硬是咬牙扛住，在沙瑞金連贏三局後，終於搶斷成功！

球進籃網那一瞬，他彎腰喘了幾大口，手腕甩得啪啪響：“不行不行，手軟腿飄，氣都續不上了。”

隨手一拋，籃球劃了道弧線回到沙瑞金手裡：“我實在打不動了，白秘書，接棒吧，辛苦你了。”

白秘書望向趙德漢，眼神裡全是佩服：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這覺悟，怕是有九層樓那麼高！

到底是京城黨校淬過火的人，格局擺在那兒，一眼就看出門道。

沙瑞金搖頭：“這就歇了？”

“你們年輕人，還不如我這‘老頭’能扛？”

趙德漢乾笑兩聲，正要搭腔，白秘書已小跑上前：“沙書記，趙局準是案牘勞形，天天伏在桌上寫材料呢。”

趙德漢眼底笑意溫潤。

沙瑞金微微一笑：“趙德漢同誌，工作要抓牢，身子更要護住——不能總趴在桌麵上。”

“得動起來。”

話音剛落，又一記精準跳投，球應聲入網。

“好球！”

趙德漢用力拍掌：“沙書記，就這水平，進省隊綽綽有餘！”

沙瑞金聽得舒坦，順口道：“你還彆說，早年在鄰省，我真替省隊打過正式比賽。”

白秘書立刻介麵：“那可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橫掃全場！”

趙德漢退到邊線觀戰。白秘書的節奏和他如出一轍——其實再自然不過：跟領導打球，既不能太差，也不能太亮眼；得拚儘全力，又得留點餘地；既要讓領導打得酣暢，又不能失了體麵。

趙德漢心裡明白：

這哪是打球？分明是在推演人情冷暖。

表麵磕磕絆絆，實則步步生蓮。

他琢磨著，漢東各廳局籃球隊怕是要陸續建起來了，說不定隔三岔五還有聯賽。

要是沙書記不在場……那冠軍獎盃，自己多捧幾個也無妨。

很快，白秘書也舉起雙手，笑著喊停。

沙瑞金歎口氣：“你們啊，都是年輕人。”

語氣裡帶著點惋惜：“身體是本錢，鍛鍊這事，真得上心。”

趙德漢與白秘書齊聲應下。

沙瑞金領著趙德漢沿球場邊的小徑緩步而行：“趙德漢同誌，聽說你牽頭組織了一場會議？”

“正準備向組織作專題彙報。”

趙德漢立刻接話：“聽說沙書記您最近反覆強調黨風政紀，這確實得抓實抓好。”

“我們局裡馬上召集全體乾部，原原本本學、逐字逐句悟您的講話精神。”

“大家普遍感到，對反**鬥爭的理解更深了，對下一步怎麼乾，心裡也更亮堂、腳下也更有勁了。”

沙瑞金略一思忖，語氣平緩卻有力：“眼下最紮眼的問題，是群眾總覺得乾部‘端著不乾事’。”

“深挖根源，根子還在發展長期失衡、供給長期不足。”

“這已實實在在成了擋在人民追求更高質量生活麵前的一道坎。”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凝重：“說到底，這就是新時代積累下來的主要矛盾。”

趙德漢應聲答道：“沙書記的剖析，入木三分。”

“您點名讓我講，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沙瑞金嘴角微揚：“說說你自己的情況。”

“您在反貪局也乾了一陣子了，遇到什麼難處冇有？”

——反貪最難啃的骨頭，不就擺在明麵上？

《西遊記》早把道理講透了：靈山腳下那些作亂的妖怪，哪個背後冇個靠山？

趙德漢壓低嗓音：“既然沙書記問到這兒，我照實彙報。”

沙瑞金神色一斂：“講。”

“形勢非常緊迫。”

他停頓半秒，才緩緩開口：“李達康書記分居多年的妻子歐陽菁，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哦？”

沙瑞金眉峰微挑，李達康？分居的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