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51章：落子無聲

【第51章：落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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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腐？對她而言，是最蠢、最不劃算的一條路。

真要捲進去，不過是從眾而已——彆人拿，她不拿，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組織生態就是這樣：你不伸手，我不伸手，誰來推著往前走？

趙德漢頓了頓，又道：“她真正起的作用，是一座橋。”

林華華雙臂輕輕環住他脖頸，聲音軟軟的：“局長，您怎麼什麼都懂啊？”

“老同誌嘛，看得多，經曆得多，自然就明白些。”

她臉一熱，小聲補了一句：“您真不老。”

她暗自咋舌：這局長的火候，真能把開水燒得翻滾冒泡！

真能叫整片湖麵蒸騰見底！

趙德漢話鋒一轉：“你心裡有譜冇有？”

林華華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局長，您是指山水集團？”

“還有呢？”

趙德漢目光沉靜：“八千萬——整個漢東，哪個私人、哪家企業，真能一口氣掏出這筆錢？”

私營企業？想都彆想。

漢東經濟向來以集體所有製爲根基，國企纔是挑大梁的那支主力。

林華華心頭一熱，又微微發燙：自己還陶醉在組織剛健有力的節奏裡，哪想到組織早就在一層層剝開線索了！

她略一思忖。大風廠案子跟了這麼久，前期摸排也做了不少。忽然間，她抬眼：“局長，還真有一家。”

“漢東油氣！”

她字字清晰：“全省油氣全歸它管，家底厚得嚇人。”

“而且……”

“而且什麼？”

林華華頓了頓，才說：“現任總經理劉新建，是前任省委書記的老秘書。”

好傢夥！

趙德漢心下微動：果然冇看錯人——這姑娘對本省乾部脈絡，門兒清！

“我們始終相信乾部是好的。但辦事情，原則不能讓步。”

“穩住步子，踩準節點。”

他起身接電話：“喂？”

來電的是陳群芳，聲音帶著點羞澀：“報告組織，我想進步。”

好傢夥！

趙德漢心裡一笑：女人一旦鉚足勁往前奔，男人連插話的空檔都冇。

“行！”

掛了電話，他轉向林華華：“對銀行來說，放貸不是風險，是福利。”

“歐陽菁就算收了錢，大概率也是行內默許的潛規則。”

“再者，好處未必全落她一人手裡，底下人恐怕也分了一杯羹。”

林華華頻頻點頭。她看出趙德漢有事要忙，立刻表態：“局長，我馬上加班梳理，把您的意思一條條落實到位。”

趙德漢嘴角微揚：“喲，這回不嫌加班了？”

林華華臉頰微紅：“局長，我現在渾身是勁，腦子亮堂，就想著怎麼把活乾紮實。”

趙德漢朗聲一笑，轉身便走。

這一回，他冇約陳群芳去單位宿舍。那地方，頭兩回湊合著行；次數多了，太紮眼。

好在，他在京州早有安排——死士名下幾處房產裡，正巧有套湖景公寓。

寬大的落地窗映著水光，趙德漢正帶著陳群芳重溫當年過草地、翻雪山的崢嶸歲月。

身為組織一員，“溫故而知新”，本就是刻進骨子裡的規矩。

“局長。”

陳群芳打心眼裡喜歡和趙德漢待一塊兒。在他身邊，踏實，安心，像踩在實地上。

可她今天是有任務來的，主題不能偏。

於是趕緊彙報：“我找了魏彩霞。原來，她早跟劉慶祝離了婚。”

“而且……”

她又補了一句：“劉慶祝的死，疑點不少。”

“隻是……”

她遲疑了一下：“她手裡倒是有盤錄音帶，我聽過了——內容平平，冇抓到實錘。”

趙德漢輕輕點頭：“帶子本身冇用，但你剛纔那句‘疑點不少’，就是最有用的鑰匙。”

“是不是？”

陳群芳用力點頭：“聽說劉慶祝後事全是山水集團一手操辦。岩台火葬場那份簽字，還是後來補的——程式上根本站不住腳。”

凡程式被繞過去的事，背後必有文章！

她眼睛一亮：“那我順這條線倒查？”

“不必。”

趙德漢擺擺手：“既然死因存疑，就交給市局辦。”

“你直接去找趙東來，當麵彙報，再正式移交。”

“之後，你配合呂梁同誌開展工作。”

陳群芳忍不住問：“那……林華華那邊？”

“她手上另有案子。”

趙德漢笑了笑：“這事辦妥了，人人有功，個個受益。”

陳群芳眉梢一揚，高興地點了點頭。

趙德漢心裡透亮：眼下這些線索，炸起來響，嚼起來香，但真拿上桌——

能不能算數，全看沙瑞金點不點頭。

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漢東。

關鍵得看上頭究竟有冇有動趙立春的意思！單憑這點，趙德漢心裡頭是壓著分寸的！

畢竟，他早前已把情況如實報給了那位“好大哥”，結果那邊靜得像口枯井，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嗬！

這便是權勢的真相——在最高層那道意誌麵前，趙德漢也好，旁人也罷，全都是棋盤上隨時可挪、可棄的子！

趙德漢暗自思量：不知哪天自己才能掙脫棋格，真正坐到對弈的位置上去？

06年？

他眼底一跳，恨不得一夜之間理清漢東所有盤根錯節，再搶下一場震徹朝野的“救駕”大功！

……

同一時刻，白秘書正向沙瑞金彙報反貪局召開的“學習沙瑞金精神”座談會實情。

此前沙瑞金隨口提過趙德漢一句，白秘書立馬留了心，尤其盯緊他在業務上的動靜，盯得格外緊。

所以會議剛散，訊息就到了他手上。

沙瑞金聽完，點頭道：“到底是皇城下來的，這位同誌，大局觀很紮實嘛。”

白秘書又補了一句：“書記，趙德漢同誌在皇城期間，曾被反貪總局偵緝一處正式立案查過。”

“組織信得過的人，我們就要信得過。”

沙瑞金豈會不清楚？

趙德漢身上哪怕真有幾處褶皺，隻要組織把他派來漢東，那褶皺就不算褶皺！

這就是靠得住的好乾部！

沙瑞金心裡明白：趙德漢突然牽頭開這場會，分明是主動往自己這邊靠攏！

大局意識，確確實實在線！

“趙德漢同誌來了以後，他的秘書是怎麼安排的？”

白秘書立刻答：“全部服從組織統一調配。”

……

“另外，趙德漢同誌冇推辭配發的公務用車，但車鑰匙一拿到手，就交給了反貪局幾位同事輪用。”

沙瑞金微微頷首：“覺悟不低。”

“今晚反正冇事，你打個電話，約趙德漢同誌一塊兒打場籃球。”

沙瑞金笑著起身：“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錢，該動還得動。”

他是出了名的健身控——再忙，每天雷打不動擠出時間練上一陣。

體態挺拔，神采清爽，一看就是長期自律出來的精氣神！

官相這東西，從來不是虛的。

“是！”

白秘書心頭一震：這趙德漢背後，怕是藏著自己尚未摸清的分量！否則，書記怎會剛見他一麵，就急著邀球？

說句直白的——一個實職副廳級乾部，哪夠資格直接踏進沙瑞金的運動圈？可趙德漢甫抵漢東，書記便緊急接見；如今又主動約球！

白秘書腦中一閃：那場學習會，恐怕是個引子！

其實是隔著空氣，朝沙瑞金遞話？

想通這一層，他後背微涼：厲害啊！怪不得書記屢次點名“皇城來的同誌”——皇城、皇城、皇城……到底不一樣！

白秘書馬上撥通趙德漢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