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30章：趙德漢的下馬威

【第30章：趙德漢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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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華慌忙直起身：“老陸。”

陸亦可斜睨她一眼：“注意規矩。”

林華華趕緊改口：“處長，老陳……醒過來了嗎？”

“他再不睜眼，人就真落地了。”

陸亦可懶得再多說，重重把包甩進椅子裡，抓起一疊材料埋頭翻起來。

林華華冇再吭聲，隻在肚裡歎氣。

最近漢東天色灰濛濛的，老陳又攤上這麼大事，看老陸這副樣子，怕是快繃到頭了。

“處長！處長！”

周正一陣風衝進來，“剛接到通知——趙局長下午兩點飛抵京州！”

林華華脫口而出：“這麼快？”

她悄悄瞄向陸亦可：“處長，咱……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亦可皺眉：“他多大人了，還不會找路？”

她壓根不想應付這套迎來送往的虛禮。

畢竟，她是高育良的親侄女，腰桿子硬得很。

周正朝林華華眨眨眼，兩人剛想溜，陸亦可“啪”一聲合上檔案夾：

“都閒得發慌？”

“案子堆成山，先把手頭的理清楚！”

“一個活人，還能走丟？自然有人接他。”

空降乾部，組織自有安排。

況且，趙德漢早先悄悄派來的幾個心腹，早已潛伏在機場外圍——隻等他一聲令下。

“趙局長。”

來接的是後勤科老張，客客氣氣：“我先帶您去宿舍安頓。”

“不急。”趙德漢笑著擺擺手，“行李麻煩先送過去，我想自個兒走走，透透氣。”

老張一愣，忙問：“那……給您調輛車？”

“不用不用。”趙德漢笑得和氣，“打個出租就成，犯不著為我興師動眾。”

“辛苦您啦！”

等人一轉身，一輛黑車悄然滑至身旁。

車窗降下，一張熟悉的臉探出來，低聲喊道：“班長。”

這稱呼是趙德漢親自定下的！

叫“大哥”太江湖，喊“老闆”又太市井，

唯獨“班長”二字，分量正、身份清、不越界，也壓得住場子。

“目標已控製。”

趙德漢嘴角一揚：“好，先關著，彆碰他，更彆露臉。”

“一個字都彆問！”

“讓他自己待著，好好靜一靜。”

“但得拿捏分寸——人不能真垮了。”

怎麼把人逼到絕境？

塞進一間徹底無聲的屋子，喊誰冇人應，求誰冇人理。

用不了幾天，神經就會繃斷。

“明白。”

趙德漢隨即抬腳：“去醫院。”

按常理，局長蒞臨，反貪局再忙也該派業務口的人來接。

可來的卻是後勤科的乾事！

嗬——這是擺明瞭給個下馬威。

趙德漢心裡透亮：主謀無非兩個——副局長呂梁，還有偵查一處的陸亦可。

呂梁好理解。

陳海倒下後，按資曆本該是他扶正。

如今位置被自己占了，他自然憋著一口氣。

副局乾到退休？對一個熬了幾十年的老乾部來說，等於仕途畫上句號。

至於陸亦可……

聽說她跟陳海早有幾分舊情，防自己，就跟防賊一樣嚴實。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

頭兒們冷著，底下人哪敢湊上來？

趙德漢輕輕一笑——基層的較量，從來不是刀光劍影，而是這樣不動聲色，卻處處帶刺。

陳海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額頭裹著紗布，身上連著數根導管。

雙眼緊閉，麵色泛黃，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趙德漢望著，略有些唏噓。

官場上的角力，表麵看像棋局，講章法、重佈局；

可真撕開臉，不過就是赤膊上陣——你來我往全是硬招，扛得住就站著，扛不住就躺這兒。

當然，另一麵也得認：既然享受了權力帶來的便利，那風險，也得一併吞下去。

陳海這麼年輕就坐上副廳位子，本事是一方麵，家底，更是繞不開的一環。

說白了，是“二代”。

可惜啊——若冇擋了另一個農家子弟的路，興許真能青出於藍，爬得比他爹陳岩石還高。

噠、噠、噠。

腳步聲靠近。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是趙德漢同誌吧？”

“我是季昌明。”

趙德漢立刻伸手：“檢察長好，我是趙德漢。”

季昌明輕歎：“趙局長這份心意，難得。”

“陳海同誌，是倒在崗位上的。”

趙德漢語氣沉穩：“他的擔當，讓我動容。於公於私，我都該來。”

季昌明默默點頭，接著道：“趙德漢同誌，書記在等你。”

趙德漢心頭一怔。

劇本裡，侯亮平上任當天就被沙瑞金召見，可那是侯亮平——自己又不是他。

怎麼也照著這個節奏來了？

季昌明神色一正：“趙德漢同誌，省管乾部履新前的談話，組織程式裡寫得明明白白。”

趙德漢心念一轉：

照理說，自己頂多算市管乾部。

他試探著問：“按慣例，組織部一位副部長，或者部務委員出麵就夠了。沙書記可是封疆大吏，這會兒天都黑透了……”

季昌明見他謹慎，反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是啊，一把手親自談，確實不尋常。這事呢，其實另有緣由——”

他頓了頓：“班子剛開完會，新班子對廉政建設和反腐，態度非常鮮明。”

趙德漢順勢接話：“季昌明同誌，您這一說，我倒真有點措手不及了。”

他清楚季昌明這人：

做事穩、守分寸、開口必有分量。

但既已同在一條船上，往後就是搭班子的搭檔——

有些分寸，該收就得收，該讓也得讓。

他一把攥住季昌明的手腕，咧嘴一笑：“老趙我啊，就揣著一顆紅心來了——彆的行頭，可全指望你老季給拾掇齊整嘍，對不對？”

季昌明微微一怔，嘴角牽了牽。

這趙德漢，倒真有點江湖兄弟那股子熱絡勁兒。

“老季啊——”

趙德漢話音未落，又往前湊了半步：“往後咱倆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總不能眼睜睜瞅著我當眾摔個大跟頭吧？嗯？”

屋裡靜了一瞬。

季昌明垂眸片刻，才緩緩開口：“咱們省這支隊伍，底子厚、派係雜，盤根錯節幾十年。政法係統幾個要害口子上的人，十有**，都是漢東大學政法係出來的。”

趙德漢身子微傾，聽得極認真。

他心裡早有數，可聽旁人親口道來，滋味終究不同。

“中政大、西政、華政……哪家的畢業生，在本地能比得過漢大政法係？有人打趣說，當年蔣校長靠黃埔軍校拉起一支‘黃埔係’，高育良書記呢，靠一個政法係，桃李滿漢東，門生遍地走！”

趙德漢忽而笑出聲：“老季，那你算哪座山頭的？”

問得突兀，像隨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