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招賢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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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孫倩癱在沙發上,眼圈通紅,抽抽搭搭:“爸爸……以後您說啥就是啥。”
“可我真的,真的頂不住了……”
趙德漢慢悠悠歎口氣:“孫老師,組織對你,很失望啊。”
“才這點強度就扛不住,往後怎麼壓擔子、交重任?”
孫倩耳根燒得滾燙,低頭絞著手指,細聲細氣:“爸爸……是您太強了,人家……人家……”
話冇說完,她已羞得兩手捂住臉,指尖都泛著粉。
趙德漢信奉一條鐵律:窮寇必追,勢不可緩。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一旦動手,就隻許一個結果——把對手徹底打趴下!
在他步步緊逼、寸寸拿捏之下,孫倩早冇了半點脾氣,從裡到外,服得徹徹底底。
問什麼答什麼,竹筒倒豆子,一粒不剩。
趙德漢順勢摸清了大秘的底細:此人書卷氣重,又常年圍著古月同誌轉,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換言之,隻要自己態度夠硬、眼神夠冷,震住他,十拿九穩。
再加孫倩夜裡枕邊悄悄遞話、添柴加火,趙德漢斷定,這盤棋,贏麵至少六成。
對趙德漢這種人來說,哪怕隻有十分之一的勝算,也值得豁出去賭一把。
橫豎人生如擲骰子,不投一把,怎知點數?
話雖如此,他心底仍有一絲焦灼,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一遍遍推演細節。
叮!
提示音清脆響起:商城更新!
趙德漢眼皮一掀,眸光如電——商城?
他指尖一劃,介麵彈開,目光如鉤,在琳琅滿目的條目間急掃。
此刻,他眼裡容不下彆的,隻盯著一樣東西:招賢令!
他低聲自語:“革命理想高於天。我們是用革命思想鑄就的戰士,血肉之軀早已昇華為精神與意誌的結晶。”
“我的愛國心、報國誌,早已滲進骨血,刻入魂魄。”
“主義萬歲!”
他死死盯住螢幕,招賢令赫然在列,後麵數字已跳成:1/1!
還猶豫什麼?
眼下,再貴的靈藥、再神的秘方,也抵不上這一紙令符。
提示:扣除200萬,交易成功。
趙德漢緩緩吐納一口長氣,這次召喚,隻求穩紮穩打——飛影那種爪子帶刃的怪胎,千萬彆再來一個;哪怕是黑影軍團裡的忍者隊,也比那玩意兒靠譜!
提示:招賢令生效,已召得死士二十名。
“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東風浩蕩擂戰鼓,這一局,天時、地利、人和,全歸他手!
他抬眼望向監控屏,畫麵空空如也,可在他心裡,早已鋪開一條金光大道。
唰!
一道白光劈開空氣,二十道身影齊刷刷立於廳中——全是男人,寸頭利落,身高均逾一米七五,年紀不過二十五至三十五之間,正是筋骨最硬、氣血最盛的當打之年!
人影剛定,齊刷刷單膝觸地,聲如洪鐘:“主人!”
“哈哈哈!”
趙德漢朗聲大笑,這陣勢,堪比當年許攸夜奔官渡獻奇策,又似關張趙馬黃五將聚首帳前!
一句話,眼前這些人,正好捅破他眼下最難撕開的那層窗戶紙。
他抬手一指最前一人:“你,立刻帶人分頭采買聯防隊製服和裝備,彆紮堆,散開買。”
趙德漢從隨身空間裡抽出一遝現金,遞了過去:“接著,去帝景苑。房產證、契稅單、過戶材料全在那兒,房子直接過到你們各自名下,先住著。”
“等我電話。”
飛影在側,
哪還用得著旁人貼身跟著?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早先埋下的幾處伏筆一一抹平,再為後頭那場硬仗,把刀磨亮、把槍擦淨!
夜色沉下來,趙德漢照例掃一眼監控屏——猛地一怔:孫倩正握著那部三星手機!
兩人正發簡訊。
若她冇撒謊,下一通電話,該是大秘打來了。
果然,幾秒後,孫倩接起手機。
趙德漢指尖輕叩桌麵,低聲道:“成了。”
可這還不算穩當。
後麵,還得看她怎麼演。
女人心,深似海,誰說得準她會不會臨陣改口?
自己究竟有冇有真正攥住她?
他靜靜盯著畫麵,神色不動。
片刻,孫倩掛斷電話,快步走進臥室,取出一部新手機。
趙德漢嘴角一鬆,笑意浮上眉梢——
那正是他親手備下的安全機,插的是太空卡,信號隔絕,監聽無門!
叮叮叮……
手機在口袋裡震響。
他掏出接起:“喂?”
“爸爸。”
是孫倩,聲音發緊:“他……午夜就來!”
謔!
這麼急?
趙德漢語速陡然壓低:“記牢了,從現在起,我是你堂哥。”
“聽好,待會兒按我說的做——”
午夜,整片小區隻剩零星幾點昏黃燈火,四下靜得能聽見風掠過樹梢的微響。
趙德漢心裡透亮:大秘挑中這個老小區安置孫倩,不是冇道理的——這兒連個正經保安都冇有。
外人進出,如入無人之境。
當然,外圍治安倒不差,沾了離紫金城近的光。
再加住戶多是乾部,彼此知根知底,素來守規矩,鮮少惹是非。
趙德漢在腦中過一遍紫金城所有住宅區,一圈下來,還真就這兒最合大秘的胃口——藏人,夠隱;行事,夠便;出事,夠悄。
行啊,不愧是大秘,手筆就是不一樣。
……
大秘正值盛年,閱曆厚,心思穩,舉手投足都透著股沉斂氣度。
身為組織第一支筆,他的仕途順得讓人眼熱:畢業即入古月幕僚,古月調任哪兒,他跟哪兒;
如今水到渠成,穩坐中樞執筆之位。
明眼人都看得清——此人前程,隻往上,不往下。
可惜,旁人看得見風光,看不見枷鎖。
跟在領導身邊,一舉一動皆在聚光燈下,壓力重得像背一座山,稍一鬆勁,脊梁就得彎。
規矩密如蛛網:這事不能碰,那話不能說,連念頭都得替領導想妥帖——思其所思,憂其所憂,人活得像個精密齒輪,嚴絲合縫,不得半分自轉。
唯有一隅,是他悄悄留給自己喘氣的地方。
大秘停在孫倩門前,整了整領口,抬手叩門。
噠、噠。
噠、噠。
門無聲開啟,暖光漫出。
孫倩站在光暈裡,一襲淡黃長裙垂至腳踝,身姿挺秀,靜如天鵝。
“學長。”
對,他不準她叫“老公”,隻許喊“學長”。
到底是讀書人,講究含蓄。
不像趙德漢,對任何女人隻認一個稱呼——
到最後,都得叫“爸爸”。
大秘頷首,滿意地邁步進門。
“學妹。”
他聲音低緩:“學長得查查,你功課做得紮實不紮實。”
時間,掐得極緊。
天不亮就得爬起來,陪領導吃早飯。
吃完還得立馬梳理他當天所有安排。
所以,大秘壓根騰不出空見孫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