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53章：金權掌舵手

【第153章：金權掌舵手】

------------------------------------------

“向大哥彙報，務必死守根本。”

趙德漢何止守住了根本？他是一伸手，就攥住兩條命脈！

電話一撂下，他立刻挺直腰桿，目光灼灼地望向孫倩：“孫老師，後頭的路，不會好走。”

“組織相信你，能一以貫之，把吃苦耐勞、忍痛負重的勁兒，一直繃到底。”

孫倩下唇被咬出一道淺白印子，隨後用力點頭——一下，再一下。

“向組織表態：底線，一步不退。”

趙德漢嘴角一揚：“底線嘛……得拿尺子量著守。”

……

香江是暗流密佈的諜戰碼頭，街角有眼，茶樓有耳，真要講幾句不能落地的話，去哪兒？

當然是海上泛舟！

天光澄澈，海風清冽，一艘銀灰遊艇正緩緩巡弋於離島外海；不遠處，水警巡邏艇劃開細浪，來回穿行。

甲板上，徐懷景側身引薦：“主任，這位是黃世同先生。”

“早年，華人會的副會長。”

“七三年股災那會兒，是黃會長帶著一幫金牌經紀，硬生生托住了整批華商脊梁。”

黃世同已過六旬，眉如鷹喙，鼻似刀鋒，不言不語，便壓得人喉頭一緊。

他快步趨前，微躬身，雙手捧住趙德漢的手：“久仰主任威名，日日盼見。”

“隻道是遙不可及，冇承想今日竟能當麵聆聽教誨。”

既做過香江首家交易所華人會的副手，又在七三年風暴裡扶大廈於將傾，黃世同，就是本地股市裡誰都不敢繞著走的巨鱷！

身家十億起跳，此刻卻在趙德漢麵前俯首垂手。

“眼下有人借陳四萬之死四處勾連，跳得比浪還高。”

趙德漢略一握回，隨即抬手示意落座：“香江已經迴歸了。可有些人，腳踩著新土，心還卡在舊朝，夜裡夢的，全是殖民旗。”

“你們，彆學他們。”

黃世同與徐懷景額角瞬時沁出細汗：“主任點得透，點得準！”

“你們都是從殖民政權底下走出來的。”

趙德漢語氣平緩，卻字字鑿進甲板木紋裡：“過去冇有民主，如今我們來了，把民主親手交到大家手上。”

“偏有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主任說得對。”

徐懷景聲音發沉，眼底翻湧著舊傷：“迴歸之前——”

“全港官守議員席位，冇一個華人坐過。”

“所謂選舉？從來是空架子。”

“人選，全由洋人拍板。”

“能上位的，要麼被洋人盯過底細，要麼早跟洋人綁著利益繩。”

“是啊。”

黃世同心裡納悶：趙主任怎麼忽然拿殖民舊賬敲打自己？但話既開了口，哪有不接的道理？

他當即接腔：“那時候，華人占島上九成人口，嘴卻像被縫上了。”

“政壇輪不到開口，商場更輪不到做主——全讓洋人一手捂著。”

他越說越沉：“就說彙豐，當年給華人放貸，頂格五百萬，還得押足值硬貨。”

“換成洋行？不用抵押，額度隨便填。”

這兩人，太熟那段日子了。

黃世同紮根金融圈幾十年，清楚記得華商當年怎麼被逼到牆角——貸款無門、上市無路、連個發聲的縫隙都得拿命去撬。

“當初辦華人會，就是被逼出來的。”

他聲音低下去，卻更沉：“香江會嫌我們華行‘不夠格’，死活不許上市。”

“可股票照賣給我們，錢照賺他們的。”

“洋行越滾越大，華行連喘氣都靠借高利貸——不自立門戶，就隻能等死。”

趙德漢頷首：“黃先生這份擔當，確為本港立下了實打實的功勞。”

誠然，如今的黃世同，早已長出獠牙。但評價一人，看的是行跡，不是心跡。

對趙德漢而言，人品好壞是閒話，能辦事、扛得住、用得順手，纔是硬道理。

黃世同一聽，臉上頓時綻開笑意：“主任謬讚！慚愧，實在慚愧！”

趙德漢擺擺手：“事實擺在那兒，有功就是有功，抹不掉，也無需抹。”

徐懷景默默腹歎：不愧是阿公——對敵如雙刃刮骨，對可用之人，卻暖得像三月南風。這一收一放的火候，自己這輩子都得學。

“主任。”

他趁勢上前半步，姿態恭謹：“黃會長一直想靠攏組織。”

“他提了個主意。”

“我覺得，可行。”

趙德漢目光轉向黃世同，隻輕輕一挑眉：“哦？”

黃世同起身，腰背挺直，語氣誠懇：“那天徐Sir登門找我，我們聊到天光！”

“主任，我得好好作個自我批評！”

“過去啊，我乾了不少投機取巧的事。”

“這些年，心裡一直想扭轉這個勁兒。是徐Sir點醒了我，也領著我往正道上走。”趙德漢暗笑：要不是捏住你那點底細，你改什麼改！

“組織向來信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隻要肯回頭，就是好同誌。”

若把黃世同那些勾當放在內地，鐵窗生涯怕是剛起步就見不到頭。

可這是香江……

頂多算內幕交易，而在這兒，這罪名連重案組都懶得立案。

找個資深大律師，庭上幾句話，案子就能輕輕揭過。

“主任真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燈！”

黃世同眼眶微熱：“主任，我是這麼盤算的——”

“往後餘生，老黃我必洗心革麵，脫胎換骨，重新活一回人樣。”他先沉下氣作了番檢討，接著話鋒一轉：“徐Sir告訴我，主任有意整頓眼下這盤金融投資的棋局，真是令人振奮！”

“關於這事，我倒有個粗淺的主意，供主任參詳！”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徐懷景眼光毒辣，早看出趙德漢圖的未必是錢，而是彆的東西。

當然，他巴不得趙德漢就為錢而來——那樣一來，自己反倒顯得乾淨些。

不然，總像在跟海瑞對坐，連呼吸都發虛。

“主任。”

“關懷基金茲事體大！”

“各方盯著呢，我看呐，隻有擱在主任眼皮底下，市民才真正踏實。”

趙德漢擺手：“基金由港府直接管，這事，到此為止。”

徐懷景與黃世同一愣，飛快交換了個眼神，立刻又開口：“主任——”

趙德漢聲音沉穩，字字砸地：“不必再說了。”兩人見他態度如鐵，隻得嚥下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他們心裡翻江倒海：整整兩百億啊！

主任真能紋絲不動？如今這年月，還有人扛得住這種滔天巨利的引誘？一時之間，心跳都快了幾拍。

“東恩慈善基金目前已籌得十五億。”

第一期募了六億；

之後陸續進賬近兩億；

待李黃瓜向內地豪捐六十億的訊息一出，便有人緊跟著向東恩注資——截至今日，總額已達十五億！

這筆錢數目驚人。名義上是替鐘家搭的台子，但依趙德漢的性子，怎可能白白讓鐘家摘果子？更不可能任其捲款走人。

事實上，鐘家眼下也不缺這點錢……所以趙德漢打定主意：從中撥出一部分，投進資本市場。

“這筆錢，黃會長，得勞你親自操盤。”

有權固能生財，可權與錢之間，終究隔著流程、分量和火候。

再說，有了權，就真不需要錢了？

顯然不是。

趙德漢自己靠著前身留下的幾個億，在內地股市稍作騰挪，已足夠養活自己和一幫兄弟，日子過得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