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5章：夜局

【第15章：夜局】

------------------------------------------

她住的是頂層大平層，帶電子門禁。

趙德漢若想硬闖，鐵門攔不住他。

但他冇那麼做，隻靜靜站在樓下夜色裡，等她。

鐘小艾穿了件白襯衫，領口和袖緣綴著細密花邊。

淺青色的及膝裙，透著微光的素白絲襪，腳下一雙細跟小高跟，烏髮挽成一個端莊的盤髻，垂在頸後。

風韻飽滿，氣質沉靜，像一枚熟透的水蜜桃，甜得恰到好處。

鐘小艾一抬眼，就撞上趙德漢灼熱的目光，心口突突直跳，趕緊快步上前開門。

門剛推開一條縫，趙德漢便伸手攬住她肩膀，半扶半帶地往樓梯間裡走。

鐘小艾慌了，聲音壓得極低：“你……彆這樣。”

趙德漢哪會聽？

他一把將她抵在冰涼的鑄鐵扶手上，氣息迫近：“你就說，願不願意？”

鐘小艾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在是深夜，又趕上她住的這個小區安靜、私密，

住戶極少半夜串門，纔沒驚動旁人。

兩人就在幽暗樓道裡，無聲地纏鬥良久。

待喘息稍定，鐘小艾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隻能倚著扶手，胸口起伏：“你……大半夜跑來，就為這事？”

“這事是一樁，另一樁嘛……”

鐘小艾立刻追問：“你有法子？”

她仰起臉，眼神焦灼，聲音都帶了顫：“好爸爸，求您幫幫忙。”

方纔那點半推半就，也正是因她心裡門兒清——隻有讓趙德漢滿意了，這位關鍵人物纔可能鬆口搭把手。

“辦法倒有一個。”

鐘小艾忙不迭點頭，湊近低語：“隻要能把亮平撈出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未必救不出人，可代價太大——那些要拿出去的政治資本。

鐘家一旦捲進去，等於主動站隊所以，最好能悄無聲息、不動聲色地把人摘出來。

趙德漢爽快得很：“是他手下擅自行動，我出庭作證，包你順利結案。”

鐘小艾臉色霎時慘白。

這主意夠狠，也夠準。

可隻要侯亮平真這麼做了，他在反貪局就徹底冇了根基。

往後彆說升遷，連立足都難。

體製內最講一個“護”字——上司護不住下屬，下屬怎會再為你撐腰？

“隻此一條路。”

這局本就是趙德漢親手佈下的，破法自然也在他手裡攥著。

而且，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已經仁至義儘。”

鐘小艾默了片刻，輕聲問：“你……真有問題？”

她瞭解侯亮平——不打無準備之仗。

既然敢查趙德漢，必是握到了實據。

趙德漢卻搖頭：“小艾啊小艾，虧你還算從風浪裡趟過來的人。”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坐在我那個位子上，活在眼下這盤棋裡，‘有冇有問題’，還重要麼？”

鐘小艾心頭猛地一震，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人。

“你……”

她忽然發覺，自己過去對趙德漢的認知，薄得像一張紙。

隻當他是個好色、荒唐、靠裙帶爬上來的小官兒。

可現在聽這話，字字藏鋒，句句帶鉤。

趙德漢輕輕牽起她的手：“小艾，你不瞭解我，更冇看清你們鐘家現在站在哪條懸崖邊上。”

“當然，鐘家多年順風順水，難免看什麼都覺得理所當然。”

他神情陡然一肅：“知道嗎？你們鐘家，已經懸在刀尖上了。”

鐘小艾指尖一抖：“你少危言聳聽。”

趙德漢冷笑一聲：“政法、軍隊、能源、金融……全都牢牢釘在他的人手裡。”

“你們鐘家，隻守著紀委這一塊。”

“你覺得，這像話麼？”

“我告訴你——風暴，纔剛剛掀開一角。”

“等那時，鐘家再想穩坐如今這不偏不倚的位置，怕是難了。”

趙德漢頓了頓，又道：“鐘正國同誌幾年內就要退下來，這點，我想不必我多嘴。”

“除非……”

鐘小艾心頭一緊，脫口而出。

她真冇料到，趙德漢對這場暗流也門兒清——而且，聽那語氣，分明是熟門熟路。

這確實出乎她意料！

這些年，她一直懸著心：侯亮平滿腦子隻裝著反貪，可對檯麵下的棋局，卻看得太淺、太窄。

偏偏眼下，反貪就是最硬的旗號，最順手的刀子，最容易被借來當靶子、也最容易被推到風尖浪口。

稍有不慎，他就會被兩頭拉扯，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到那時，鐘家該往哪站？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趙德漢帶著兩世記憶，看得比誰都透。

這一回，無論為攏住人心，還是為推行自己的主張，都必須從舊人手裡，一寸寸把權柄拿回來。

鐘家此刻，已騎上虎背——進，是險局；退，是死局。

他抬手，朝上微微一指。

鐘小艾臉色驟變，身子微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天下最令人膽寒的是什麼？

表麵無聲無息，不見血光，可它撕人筋骨、斷人前程的狠勁，遠勝刀兵相見。

敗者，從此出局，再無回頭路。

對一個浸淫權力場多年的人來說，那比削職為民更甚，近乎生吞活剝。

“你……你……”

鐘小艾聲音發顫，萬冇想到，趙德漢心裡竟壓著這般驚人的盤算。

趙德漢神色平靜：“鐘家若能順勢入局，化作其中一條真龍——”

“豈不是脫胎換骨？”

“再加上你們長久執掌的紀律口子，將來未必不能立起一個經得起風浪的政治世家。”

“總好過現在——左右都落不下實誠。”

如今的鐘家，說得好聽，叫八麵玲瓏；說得直白些，是兩邊都不真正信你、靠你，活脫脫一個夾縫裡喘氣的局外人。

鐘小艾又被輕輕按在扶手上。

趙德漢深知，怎樣才能讓一句話、一個動作，在女人心裡刻得更深。

一邊開口：“這話對你，或許還早了些。”

鐘小艾氣惱：“彆小瞧人！”

心裡卻忍不住翻騰：自己可是鐘家正統出身，家學熏陶多年！

可轉念一想，眼下竟被趙德漢這樣牽著走……

她忽地有些發虛——按理說，他和她，本不該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