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37章：鐘家龍門

【第137章：鐘家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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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撐住椅背，啞著嗓子擠出一句：“……繼續挑人。”

嗓音乾澀，像砂紙磨過木頭：“和聯勝在這行混了幾十年，豈會因為這點事就散架？”

五萬人掛名，刨去隻圖個名頭混飯吃的，

實打實靠字頭吃飯的，冇一千也有八百！

再從中拎幾個出來參選，有何難？

“那還是老規矩？”

串爆翻了個白眼：“長官，我們這些江湖人，不就靠這個過活？”

“還能翻出什麼新花樣？”

“不過你開口了，我自會壓著底下人，少惹事。”

劉傑輝卻搖頭：“壓著，不夠。”

串爆猛地抬頭，瞳孔一縮，

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你……你想乾什麼？！”

“不是我想乾啥。”

劉傑輝目光平直，一字一頓：“我要的是太平。”

“至於和聯勝，願不願意跟警隊一道，把香江的安穩、興旺、順遂，牢牢守住？”

串爆臉色微變：“你……”

劉傑輝忽然笑了。

見他神色鬆動，索性挑明：“組織的意思很清——和聯勝，最好原地不動。”

“你好，我好，大家好。”

回皇城數日之後，

鐘小艾終於和父親鐘正國坐在一處，好好說了回話。

鐘正國略顯倦容，可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剛落座，便開口道：“組織定調了。”

“良哥，涉嫌嚴重違紀。”

冇錯！

如今組織一錘定音：良哥違紀屬實，等於給這場拉鋸畫上句點——此後一切紛爭，就此封口，塵埃落定。

鐘小艾悄悄籲了口氣，怪不得父親連家都不回，原來全撲在這事上！

她輕聲問：“下一步，該立案了吧？”

鐘正國頷首，隨即輕歎：“原以為良哥是條硬漢。”

“可惜啊。”

“人再強，一旦失了自由，就容易慌神、亂咬、亂攀。”

“他在裡麵……”

他頓住，終是冇往下說。

鐘小艾懂。

乾這行多年，她清楚得很——人在外麵橫得像條龍，進了裡麵，不出三月，常會跪著求人，哭著揭人，為換一線生機，能把天都捅個窟窿。

良哥，怕也逃不過這一遭。

她垂眸，低聲道：“越硬的骨頭，折起來，越脆。”

“爸。”

她給鐘正國斟了一小杯溫好的黃酒，接著道：“這次我去香江，見了趙德漢一麵。”

鐘正國靜靜看著女兒，不言不語——他是過來人。

鐘正國立刻察覺出女兒對趙德漢那份不同尋常的在意……她平時雖有些跳脫，

可事已至此，他隻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在那種盤根錯節的地方熬過幾年，人自然就磨出來了。”

鐘正國不自覺頷首。

能源司二處——這位置，在整個神州都排得上號：位子矮，分量重！當然，這和時勢有關！早些年，這兒真不算什麼要緊崗。

各種機緣湊到一塊兒，才硬生生把個冷衙門，熬成了實權樞紐。

能在那兒坐穩的人，冇一個是善茬。甚至有那麼一陣子，鐘正國暗地裡琢磨：侯亮平那隊人栽得蹊蹺，極可能是趙德漢動了手腳——手法太乾淨，查無可查！

再加上那時能源司對反貪局本就憋著一股氣，才讓反貪局當場下不來台。

這個同誌啊……

鐘正國心裡微哂，哪是麵上看著那般老實？

“聽來，他倒真有幾分見地。”

“是的，父親！”

鐘小艾字字清晰：“他講得極為透徹。”

隨即，原原本本複述了趙德漢的每一句話。

啪嗒！

酒杯從鐘正國指間滑落，砸在桌沿，酒液四濺。

“父親？”

鐘小艾一驚，忙起身抽紙去擦。

成與敗，往往隻隔著一道門檻！

誰不揪著心？那陣子，他整日如臨深淵，左推右敲，竟遲遲找不到一錘定音的破局之法！

誰料，一扇窗，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推開了！

他怎能不震？

怎能不撼？

萬冇想到，趙德漢竟能看得如此深、如此準！

更冇想到，那路徑，竟真走得通！

鐘小艾見父親怔住，心跳登時亂了拍子，聲音輕得像片羽毛：“父親……您看，行得通嗎？”

“哈哈哈！”

鐘正國仰頭大笑，隨手將小酒盞撥到一邊，

抄起青瓷大碗，嘩啦倒滿：“拿盞喝，圖個什麼勁兒？”

“要喝，就得痛快——用碗！”

“小艾，陪爸爸喝一碗！”

鐘小艾又驚又喜，趕緊捧過碗：“父親。”

鐘正國朗聲而笑：“豁然開朗！真是豁然開朗！”

笑聲清越，臉上那層倦意霎時散儘，整個人精氣神陡然拔起，沉如山嶽，靜若深潭！

“不得不講，這位同誌看問題的角度，確實獨到。”

“路子，也實在紮實。”

鐘小艾心頭一熱，比自己升遷還歡喜。

“父親，這法子……真能成？”

鐘正國微微頷首：“我看，十拿九穩。”

鐘小艾幾乎站立不穩——她太清楚父親的脾性了：這些年如履薄冰，對外更是慎之又慎，輕易不開口，開口必有分量！

既然說了“十拿九穩”，那便是板上釘釘，差不了分毫！

“恭喜您，父親。”

鐘正國含笑：“小艾，爸爸也得謝你。”

“若不是你牽了這根線，我怕是還在霧裡轉圈。”

他越想越覺趙德漢的主意沉甸甸、壓得住——

基層乾部還會不會認真對待巡視組的指令？對鐘正國而言，接任老領導的位置，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既不觸碰各方底線，也無損彼此顏麵！換句話說，往後日子裡，鐘家仍可穩坐中間位置！

這對鐘家來說，分量太重了。

老話講得明白：“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換言之，一條清晰可行的路徑，已擺在眼前！

他不必再左右為難！

這纔是鐘正國最釋然的一刻！他連飲三杯，酒意微醺，才問起趙德漢在香江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