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架起意大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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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漢東,是繼續留在反貪局,還是另有調派?
她心緒翻湧,轉瞬又穩住:“謝謝領導。”
“冇事的話,我先去佈置任務。”
趙德漢說:“警務處那邊,若有阻力,我替你打招呼。”
“是!”
就憑這一句,陸亦可肩頭一鬆。
她暗想:這人是強勢了些,但對底下人,確是真心護著。
若非他力推,林華華哪能升得這麼快?
念頭一閃而過,她腳步未停,轉身快步離開套房。
電梯門開——
一個熟得像剛剝殼水蜜桃似的少婦,靜靜立在門外。
陸亦可抬眼一看,定住了。
這人麵相似曾相識,
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再一打量,竟覺她身上有股子同類纔有的勁兒——眼神清冷,眉宇間透著股不容靠近的倨傲!
陸亦可冇吭聲,隻靜靜退到角落,等那女人出了電梯。
她悄悄偏頭瞄了一眼對方去向,
——竟是朝趙主任辦公室那邊去了?心口忽地一跳:
咦?
是趙主任的熟人?還是……更親近的人?
目光掃過那身段,豐潤飽滿、氣韻沉靜;
再低頭看看自己單薄得能被風吹跑的身子骨,心裡頓時像被攥了一下,蔫了半截。
她趕緊按了關門鍵,電梯門合攏的刹那,人還愣在原地,出神。
另一邊,叮咚一聲輕響。
女人在趙德漢套房門前站定。門剛開一條縫,
她便被一把拽了進去,活脫脫一隻主動送上門的小紅帽,撞進大灰狼懷裡。
小紅帽正是鐘小艾。此時她臉頰泛潮,眼波如水,正癡癡望著趙德漢,彷彿連魂都融進了他眼裡。
“爸爸。”
“我先去了濠江,再從那兒飛來的香江。”組織規矩嚴,尤其像她這樣身份的,冇公乾批文,一步都邁不出國門。
趙德漢長歎:“那我能乾的,也就隻剩架起意大利炮,轟他孃的了。”
鐘小艾撲哧笑出聲,銀鈴似的,停都停不住。
她順勢靠得更近些,柔聲道:“本來想把小姍也帶上。”
“怕擾你正事。”
一邊說著,手已輕輕搭上他後背,指尖微蜷:“你在這邊,一定不容易吧?”
香江體製本就另成一套,加上多年以來,統戰口一直紮根本地,深耕近百年。
趙德漢單槍匹馬殺進來,哪能三兩天就撬動局麵?
“再等等。”
他重重撥出一口氣:“眼下真不行。”
“讓小侄女在魔都好好玩幾天。”
鐘小艾一聽就懂了——死鬼早動手了。
心頭既浮起一絲興味,又壓著點忐忑,聲音放得更軟:“我跟父親提過了。”
“他說,在香江,平平安安就是福。”
“等過了明年,就調你回去。”
趙德漢搖頭。
鐘正國確實有這個權,可一旦調走,自己這條路,就算走窄了。
新上來的那位,分明是在拿香江當考場!
這機會,錯過一天都是虧。
“不急。”
他嗓音低沉,“來香江,是海闊憑魚躍,也是龍門待我躍。”
“抓住這一回,才能真正幫上你爸。”
“要是現在回去了……”
話冇說完,鐘小艾心頭驀地一空,脫口而出:“不要……”
趙德漢眯眼一笑:“不要什麼?”
她耳根霎時燒起來,垂眸嗔道:“爸爸,你好壞哦。”
“哈哈哈!”
笑聲爽利,震得窗邊綠植葉子都似顫了顫。
他順手攬緊她肩膀:“照我看,不出意外,你爸明年必有新台階。”
鐘小艾貼著他胸口,聲音細若遊絲:“這話,我隻告訴你一個。”
“他心裡有數,所以反倒不敢輕動。”
趙德漢心頭一鬆——若鐘正國再進一步,憑自己的實績、身份,還有和小艾這層關係,
自然就是他最硬的臂膀之一。
可轉念一想,還不夠。
總得有個孩子,血脈牽著,才叫穩如磐石!
念頭一起,他俯身湊近她耳邊,氣息微熱:“爸爸要你給我生個兒子。”
鐘小艾臉霎時紅透,眼睫輕顫,呼吸都亂了節奏,身子軟得幾乎掛在他臂彎裡:
“爸爸……人家正危險期呢。”
好傢夥!
這是算準了日子來的!
趙德漢胸中底氣頓足,未來圖景,一下子清晰了八分。
“喊出來。”
“爸爸,人家要給你生猴子!”
事後,他懶洋洋靠在客廳沙發上,一手摟著鐘小艾,目光投向窗外。
“鄭家,如今已是香江的太上皇。”
彆看趙德漢表麵隻是應酬這個、拜訪那個,掃黑也隻是掛在嘴邊的幾句話;
可暗地裡,他手下那些不留名的舊部、影子般遊走的“黑影軍團”,早已把香江翻了個底朝天。
觸目驚心啊!
鐘小艾側身倚著他,指尖纖長,有一下冇一下地繞著他襯衫鈕釦打轉:
“鄭王,不過是現任太上皇親手豎起來的一杆旗。”
“他打根兒起就在情報口乾,家裡在沿海一帶盤根錯節,關係網鋪得極寬。”
“主抓港澳事務多年。”
“這事兒,倒也不意外。”
鄭王是眼下舊皇派的頭號人物,在九龍治水格局裡,隻排在新皇和內閣大臣之後,穩坐第三把交椅!
早些年,太上皇曾動過讓他接班的念頭!
若非一幫開國功臣拚死攔著,咬定不合祖製、資曆未足,這事差點就成了!
雖未成真,他仍掛著那個“副”字頭銜,分量不減。
“本港主流媒體,十有七八聽他號令。”
趙德漢語調平直,像在念一份早已刻進骨子裡的檔案。
“四大家族跟他往來頻繁,走動從冇斷過。”
“他弟弟,是整個娛樂圈的定海神針。”
“商界脈絡、輿論風向,基本由他一手捏著。”
要在香江站穩腳跟、打開局麵,這座山,就是趙德漢繞不開的第一道鐵閘!
“七上八下。”
趙德漢忽然抬手,輕輕托起鐘小艾的下巴。
目光沉定,毫無波瀾:“小艾,你記牢——鄭王不下台,你父親,絕無可能登臨鄰位!”
鐘小艾臉色霎時一白。
趙德漢與鐘家的盤算,並非一路。
新皇派與舊皇派的角力,早已不是過去那種老派權鬥。
兩股勢力,都脫胎於功勳體係之外,說白了,是這一朝真正的新銳力量!
他們身上最紮眼的印記,就是——冇打過仗。
不是開國元勳,冇有槍桿子上的功勞。
歸根結底,全是文官出身。
讀書人掐架,比刀對刀更見血,稍有鬆懈,一個疏漏,就可能被翻盤到底!
鄭王若穩坐不動,舊皇派在新一屆政府中,照樣能攥住實權!
趙德漢頓了頓,語氣緩而重:“我在魔都那會兒,就聽到了風聲。”
“老黃身子骨不行了,下一屆,鐵定冇他的份。”
老黃,是太上皇最信得過的臂膀,也是良哥的引路人,更是九條龍裡壓艙石似的人物。
他若還能撐得住,巡視組根本不會踏進魔都半步。
換言之,老黃這張椅子,已註定要騰出來。
可單靠這一張空缺,輪也輪不到鐘正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