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27章：換帥洪興

【第127章：換帥洪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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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筆，曾向榮頓時通透——老爺子，對洪興早有盤算！

細想也不意外。

本港這片水土，有些事，洪興這種字頭辦起來，有時比警隊還順手……

曾向榮略一停頓，開口道：“領導。”

“眼下洪興高層裡，能鎮得住場麵的，唯有韓賓一人。”

這判斷，恰好與趙德漢所想不謀而合。

蔣家掌舵之後，洪興正悄悄褪去江湖舊皮，往國際範兒、企業化路子上走。

而旗下十二個“楂Fit人”，

實則就是十二家分公司的當家人。

眼下，北角、觀塘、荃灣、石排灣這幾處的楂Fit人，跟陳浩南是過命交情；

屯門、旺角、佐敦幾處的，則與韓賓走得極近。

如今陳浩南已退，洪興一時冇了主心骨，能兜住局麵、壓住躁動的，隻剩韓賓。

再者，韓賓的生意多在海外，跟香江本地盤根錯節的關係不多。

換言之，他反倒乾淨些。

至於資曆最老的陳耀？

他頂多是個軍師。

幾十年下來早印證了一條——讓管賬的當家，家業尚可穩住；可若讓光出主意的人坐上主位，這攤子遲早散架。

曾向榮見趙德漢冇吭聲，便試探著補了一句：“韓賓眼下不在香江。”

趙德漢卻直接跳開：“和聯勝這次話事人選舉，情形如何？”

曾向榮心頭一緊：阿公行事果然如風似電，毫無章法可循！

這話題轉得也太急了！

他原以為趙德漢屬意韓賓，自己還能搭把手、遞個梯子，

誰料話鋒一轉，立馬就飛到了和聯勝那邊？

好在他早摸過底，立刻應道：“和聯勝本是從‘和’字頭起家，當年由數個字頭合併而成，誰也壓不住誰。”

“所以定下規矩：每兩年選一次話事人，隻為扯平各方勢力。”

“當選者卸任後，可進養老院安頓。”

趙德漢麵色如常：“他們還學羅馬那一套？”

曾向榮不敢托大：“大概吧。”

“接著說。”

曾向榮便道：“正因兩年一選，長老們手裡的分量才一直穩得住。”

“如今和聯勝最有分量的兩位長老，一個是鄧威，一個是串爆。”

“鄧威更硬紮些，選舉關頭，他一張嘴，往往就能定乾坤。”

換句話說，鄧威這一關過不去，和聯勝的事，基本就落不了地。

當然，這話隻對普通人管用。

“本屆呼聲最高的兩位候選人，一個是外號‘大D’的雷超，一個是外號‘阿樂’的林懷樂。”

“大D的地盤，在荃灣。”

趙德漢當即問：“荃灣？”

荃灣地處新界，早年不過百來人的小漁村。

後來被港府挑中建新市鎮，人口一躍幾十萬！

七八十年代時，它還是香江工業心臟地帶。

而在趙德漢眼裡，荃灣更是塊政治意味極濃的地盤。

比如太平山禮賓府裡的陸翰濤——此人能上位，靠的就是攏住一批荃灣非原居民，借他們之力，一步步壓過了新界原本那五大氏族！

趙德漢心裡清楚：真正要盯的，不是大D；而是新界的陸翰濤！

此人，是統戰對象！

而且分量極重！

哪怕他是港澳辦副主任，也不能輕舉妄動，去碰一個統戰價值如此之高的人物。

曾向榮一時拿不準趙德漢打的什麼算盤，

隻得謹慎回道：“大D是近幾年才冒出來的。”

“最早靠幫地產商在新界收樓、拆屋掙到第一筆錢，後來入了幾個大水喉的眼，順勢上了公海賭船。”

如今撐著各字頭的大佬，八成是地產商！

像四大地產商這類！

字頭替他們乾的活，核心就一條：收樓。

趙德漢嘴角微揚：“收樓？”

曾向榮咬咬牙，乾脆直說：“領導，眼下全港還有開發潛力的地皮，幾乎全堆在新界。”

“而新界丁權，因曆史遺留問題，含金量極高。”

他舉了個例：按舊規，凡新界原居民，家中男丁年滿十八，自動享有丁權；憑這張紙，這名男丁，可在新界蓋一棟樓——高不過三層，總建築麵積上限2100平方英尺！

單看這尺寸、這層高，在香江，妥妥是頂級豪宅！

再比一比香江的房價，新界原居民家的男丁，簡直就是含著金鑰匙落地。

世上真有這種好事？

當然冇有！

按規矩，原居民男性確有這項權利，年滿十八歲後，可向港府正式提出建屋申請。

但問題來了：他真能批下來嗎？

絕大多數人耗儘一生，也等不到一張批準書。於是，不少人乾脆把“丁權”轉手賣掉。

賣給誰？

自然是由鄉紳牽線，轉給地產商。

價錢怎麼算？

比如市麪價本是五十萬，經鄉紳一轉手，地產商二十二三萬就能拿下，已是行情裡算厚道的了。

不肯賣？

這時候，“字頭”就光明正大上場了——他們替地產商辦事，底氣十足，毫無顧忌！

封門、斷電，不過是家常便飯；嚴重些的，直接點火燒屋。

而字頭每做成一單，抽成少說一成，多則一成五！

趙德漢麵無波瀾：“曾Sir對這套流程，倒是很熟。”心裡卻想：無商不奸。

搞地產的，手段之狠、路子之野，真是毫不留情。

曾向榮額頭冒汗：“領導，我檢討。”

語氣沉痛：“警隊一定嚴抓這一塊。”

可地產商早已是香江的實際掌舵者，單靠他這點想法，根本掀不動分毫。

甚至他剛動念頭，底下人就可能陽奉陰違。

為什麼？

因為不少警務高層退休後，立刻跳槽到地產商旗下公司，掛個閒職領厚薪……

趙德漢默然片刻：這麼說，大D未必是陸翰濤親手扶起來的？

他記得劇情裡，大D骨子裡是個老派人物。

表麵橫，實則守線；看似張揚，底線卻清清楚楚。

至於林懷樂？

此人癡迷權柄，慣於暗中設局、借力打力，極少硬碰硬，壓根不是扛旗帶隊的料。

曾向榮又補了一句：“從O記目前掌握的數據看，大D勝算最大。”

趙德漢眼皮未抬：“表麵數據？”

曾向榮連忙接話：“錢最多，人最多，實力擺在那兒。”

“論紙麵實力，確實遠超林懷樂。”

他又補充：“林懷樂隻盤踞佐敦一條街，靠收數吃飯。”

“財力、號召力，全冇法跟大D比。”

可惜，趙德漢心裡清楚——正是這個被所有人瞧不起的林懷樂，最後坐上了話事人的位置。

“現任話事人是誰？”

“吹雞。”

曾向榮答得乾脆：“冇根基，冇威望，純屬過渡。”

趙德漢淡淡反問：“冇實力？”

“那他憑什麼上位？”

曾向榮一愣，隨即眼神一亮。

他腦子極快，瞬間悟透：“主任……您是說，林懷樂會接任新一屆話事人？”

趙德漢略一頷首。

此時和聯勝選舉纔剛開始拉票，鄧威等元老尚未召開內部動員會。

警隊既不可能提前獲知會議內容，更無從知曉鄧威這個人——向來偏愛扶持弱者，而非強者。

“兩年一選。”

趙德漢目光落回曾向榮臉上：“次次大張旗鼓，整條街都不得安生。”

“曾Sir，你對此怎麼看？”

曾向榮渾身一震，後背倏地沁出一層冷汗。

打一開始，他就明白趙德漢讓他查黑，絕非隻為掃黑那麼簡單。

他一直試圖揣摩對方真正的意圖，好押對寶、踩準點。

如今一聽這話——好傢夥，阿公就是阿公，胃口大得嚇人！

這不是隻想吃下洪興，而是要把整個和聯勝的底子，連根撬動、重新澆鑄？

等等……現在的阿公，都這麼敢乾的？

其實趙德漢根本不在乎和聯勝是什麼體製、什麼規矩。

他隻關心一點：這個字頭，能不能攥在自己手裡。

在香江做事，手上若冇人，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