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26章：龍抬頭

【第126章：龍抬頭】

------------------------------------------

這時候硬往李家身上貼，圖什麼？

你瞧鄭家，不還穩穩立著麼？

“既然父親這麼講，兒子也就踏實了。”

李澤巨心頭一塊石頭悄然落地。

李黃瓜卻擺擺手：“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這幾天抽空走一趟中東。”

“好。”

等李澤巨出門，

李黃瓜沉思片刻，主動撥通鄭留電話：“鄭總，咱們這位老先生，脾氣真夠烈的。”

“酒桌上半點冇顯出來。”

“可不是嘛，人人心裡打鼓。”

李黃瓜語氣輕緩：“那份壓箱底幾十年的舊規，冷不丁翻出來，大夥兒都恍惚覺得，又回到那個年代了。”

“有點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有鄭總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他揹著手踱至窗前，海天一色，澄澈如洗！

這地方，堪稱區域最璀璨都市中，最攝人心魄的一隅！

不管是誰，隻要站上中環之巔，都不得不承認——這片山海城廓，當真冠絕天下！

“老先生……”

李黃瓜低聲自語：“但願你隻是想鬆鬆筋骨，不然……”

……

趙德漢正翻閱警隊呈報的行動簡報。不得不說，人齊、錢足的警隊，辦起事來就是利落。

才一個晚上，幾個大型社團的負責人幾乎全被請去“喝茶”！

他們名下的場子更是遭了重創！要不是這裡講究程式正義，凡事必循法而行，

換個地方，這幾家怕早被連根剷平！當然，樹倒猢猻散之後，自然會有新字號搶灘登陸、插旗占地。

這就跟韭菜一樣，割完一茬，轉眼又冒出新芽！野火難儘，春風一吹，遍地青青！

想在內地順風順水做生意？必要的政治資曆，是繞不開的硬門檻。

再往深裡說呢？

像曾向榮這樣的人，可道理跟早年洋人管治時一個樣——如今想往上走，哪能繞得開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未必肯拉你一把，但要給你使個絆子、拖一拖腿，那可太容易了。

尤其自己現在這位置，卡得不上不下……

“老先生。”

曾向榮見趙德漢隻低頭看材料，手心悄悄沁出汗來。

“今天是行動第一天，後麵還得咬緊牙關，一步不鬆地守好這裡的安寧。”趙德漢抬眼，

慢條斯理道：“向榮啊，壓力不小吧？”

曾向榮鼻子一酸，差點紅了眼眶——真冇想到，老先生竟也有這般體察入微的時候。

他攥緊拳頭：“外頭質疑的聲音，確有一些。”

“但我扛得住。”

這裡不過彈丸之地！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

那些做買賣的，哪個背後冇點彎彎繞繞的關係網？

曾向榮加重語氣：“單論維護治安這事，警隊，從不含糊。”

警務處職位不高，權柄卻重！

換句話說，彆看曾向榮頭頂上壓著陸明華、政務司、律政司一串人，其實這些人，對他的升遷基本插不上話。

真正握著他前程的，隻有兩個地方。

一邊是特彆行政區政府，

一邊是上級主管部門！

其餘的？

火候都還差那麼一截。

趙德漢把報告輕輕擱在桌角。

“向榮。”

曾向榮心頭一熱，嘴角幾乎冇壓住——他下意識微微躬身：“領導。”

“老家哪兒的？”

曾向榮略愣，隨即答得利落：“領導，我生在這裡，祖籍是五邑。”

趙德漢頷首。

七十年代以前，這裡確乎是個移民聚居之地；

可到了七十年代之後，再這麼講，就不大貼切了。

那時，頭一批土生土長的人已步入社會，漸漸撐起本地的脊梁。

往後這裡的社會脈絡、文化走向，大多由這批人牽動。

譬如電影——早年多是粵語古裝、武俠老套路；

七十年代起，時裝片、動作片冒了出來，無厘頭也悄然破土。

政事上呢？

在早年管治時期便已有端倪。

七十年代前，警隊裡掌權的多是本地籍警官，而內部又細分成五邑、東莞、潮州等山頭；

七十年代後，這類地緣標簽基本淡出，警隊中堅，已是曾向榮這般在此落地生根的一代。

“報告不打緊，關鍵看態度。”

趙德漢語氣平緩：“一天之內調度全域性，頂住各方壓力，你做到了。”

“組織冇看走眼。”

曾向榮眼眶發熱，心口發燙——哎喲喂，真不容易啊！

太不容易了！

這一路咬牙硬扛，值了！

他聲音微顫：“向組織表個態：堅決靠攏，絕不含糊！”

“這裡因曆史成因，社團這東西，好比野草——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既然是這套法律，社團就不可能被一刀剷除。

法律明文保障市民結社自由！冇錯，“社團”不等於“黑社會”。

普通市民為健身、聯誼、互助，依法註冊個民間團體，就叫社團。

比如那個洪字頭組織——它全名叫“洪興體育會”，屬合法註冊社團。

違法的，是某些成員私下乾的勾當。

這就像一家正經公司裡，有人偷偷販假貨，總不能因此吊銷整張營業執照吧？

再者，就算真取締了，又能怎樣？

花幾百塊，轉身又是一間新公司、一個新社團。

該組織紮根此地已近半個世紀，盤根錯節，運作熟透。

眼下雖被警隊連番圍剿，看似狼狽，可隻要警隊手一鬆，它立馬就能抖擻精神，照常開張。

警隊能一直這麼壓著它？

不行。

掃得太狠，民生經濟要受影響；屆時區議員、商界名流必發聲，報紙電台也定會跟進報道。

好事，很容易就變成麻煩事。

凡事，都得有個分寸。

趙德漢心裡門兒清，從不因個人好惡亂踩油門。

他目光一沉，直接點題：“蔣天養和陳浩南已被遣送出境。洪興這事，你講講看法。”

蔣天養，該組織第三代負責人，蔣震次子——蔣家三代掌舵，洪興二字，早已刻進蔣家骨血裡。

陳浩南又是誰？該組織當紅台柱，江湖公認的龍頭級人物，且對蔣天養死心塌地。

如今兩人雙雙被遣送出境！

曾向榮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明白，自己最讓領導刮目相看的，正是此前主動提議遣送蔣天養那一句。

話音剛落，趙德漢眼神就變了；緊接著，陳浩南的名字便赫然添進遣送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