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蔣天養被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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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結束,他轉身便對副手下令:“所有肩章帶花的,立刻到我辦公室報到。”
他邊走邊想:曾Sir這回,怕是動了真格。
那自己也不能光擺樣子,得把壓箱底的本事亮出來!
等他推開辦公室門,一屋子憲委級白襯衫已齊刷刷立在燈下。
“Sir!”
“老闆要唱一出大戲。”
眾人瞬間繃緊下頜,目視前方:“Sir,請指示。”
李文斌聲音沉穩:“目標——洪興、和聯勝。”
“旗下所有夜場,即刻關停;所有非法營生,一律叫停。”
“各堂口坐館、話事人,全部請回警局喝茶。”
“兩個字頭的地盤,加派巡邏;PTU大隊隨時待命,定點佈防。”
這招,等於抽掉爐底柴火!
……
屆時必是一片震盪!
所以纔要密織警力,靠PTU穩住局麵!
眾人一聽,果然陣仗驚人!
有人忍不住問:“Sir,掃幾天?”
李文斌頓了頓,隻道:“等曾Sir下令。”
滿屋嘩然——不是吧?
和聯勝跟洪興到底惹上了哪路神仙?
這般雷霆手段,誰扛得住?
更彆提其他字頭若趁虛而入,兩家隻怕當場崩盤!
“蔣天養、陳浩南,優先帶走。”
眾人倏然醒悟:原來是阿公發怒了?細想也對——
區區江湖社團,還真當鑽空子能橫著走?
冇錯,證據鏈難斷,蔣天養他們一時難定罪。
可警隊依法行事,天天上門查、日日貼告示、夜夜突擊檢,連掃三四天,誰撐得住?
冇水喉罩場,場子開不了;小弟無處落腳,自然另尋山頭。
大哥一旦失了人馬,還算什麼大哥?
搞不好,街頭橫屍都未必是傳說……
眾人心頭一凜:
阿公就是阿公,嘴皮子一碰,江湖就要改寫章程。
可轉念又納悶:
怎麼連和聯勝也一道端了?
這買肉還附贈點零碎?
李文斌聲音冷硬:“這次行動,代號‘雷霆’。”
“老闆親自坐鎮指揮。”
眾人脊背一挺,齊聲應道:“Yes,Sir!”
“行動!”
話音未落,眾人已衝出李文斌辦公室,指令隨即層層下發。
嗚嗚——嗚嗚——
香江總區、九龍總區所有衝鋒車即刻待命!軍裝警員火速集結!
粉嶺PTU大隊更是在三分鐘內拉出“鐵甲威龍”戰車!刹那間,
香江上空繃緊如弦!
……
自上次“摣Fit人”會議散場後,蔣天養便一直心神不寧。
他燒香拜佛,隻盼能再搭上鄭留這條線。
可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老許那邊呢?
不是推說頭痛,就是嚷著牙疼!最要命的是,
利先生竟也托辭不見!
這一切,明明白白——阿公動了真怒,洪興怕是難逃清算。
這一回,蔣天養心裡冇底:洪興究竟還得折多少進去?
“老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管家低聲勸道:“眼下香江風聲太緊。”
“不如暫回傣國歇一陣子?”
蔣天養的老巢就在傣國。
在那裡,他說話算數。
但這份分量從何而來?
全靠洪興這塊金字招牌撐著!
一旦失了根基,回了傣國也不過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蔣天養比誰都清楚。
他也比誰都明白——這次危機,非破不可!
否則,洪興危在旦夕!
那他的轉機,又在哪兒?
蔣天養下意識,望向北邊。
管家手裡的手機,已震得發燙!
因曆史沿革,香江每萬人配警超四十名!
這個密度,全球罕見!
香江,本就是一座由警隊托底的城市!
在這地方,隻要警隊鐵了心要找誰、查誰、壓誰,
冇有辦不成的事!
正因警隊地位如此特殊,
“一哥”人選,必須由皇城拍板定調。
誰也動不得!
滴滴——滴滴——
衝鋒車穿街過巷,輪番巡弋。
西環、銅鑼灣、北角;
尖沙咀、旺角、砵蘭街……
凡洪興、和聯勝名下的場子,不是被突擊查牌,就是被勒令停業。
稍有點江湖名頭的,統統被請進局裡“喝茶”。
一時間,黑白兩道人人噤聲!
誰都看得出來——警方這次,專盯這兩家字頭!
可為什麼偏偏是洪興與和聯勝?
背後緣由無人敢問。
行動太猛,太急,太狠,其餘社團連喘氣都放輕,更彆提趁亂伸手!
“老爺。”
管家掛斷電話,快步上前彙報:“掃場開始了。”
“洪興旗下所有夜場,全部關門。”
“連代客泊車,都不準乾。”
夜場,是社團命脈之一!
圍繞它,酒水、女賓、藥丸、水貨……條條都是活路。
而代客泊車,看似簡單,卻是古惑仔入行第一課!
多少字頭,就靠這口飯養小弟、續香火——新人不斷,勢力纔不會斷根。
蔣天養臉色鐵青,卻毫不意外。
“叫兄弟們咬緊牙關。”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熬過這一關,海闊憑魚躍。”
管家頓了頓,又道:“老爺……”
“陳耀他們,隻要人在香江,全被請去警局了。”
蔣天養眉峰微跳,旋即穩住:“冇事。”
“證據?他們手上乾乾淨淨。”
像陳耀這批坐了十幾年堂口的大哥,早就不碰刀、不沾血、不露麵。
有事,自有底下人頂上。
所以,蔣天養並不慌——最多關四十八小時,就得放人!
眼下最棘手的,是:誰能替他遞話,見到阿公?
念頭剛起,貼身馬仔已撞門而入:“蔣先生!條子到了!走不走?”
蔣天養臉皮一抽,本能想撤。
可隻一瞬,他又站直了身子:“我身正不怕影斜——請阿Sir進來。”
“蔣天養。”
帶隊的是位總督察,他冇半句多餘的話,直接亮出檔案:“法庭簽發的驅逐令。”
“現在起,你有三十分鐘——收拾私人物品、護照。”
“我們全程押送你離境。”
蔣天養臉色刷地慘白,身子晃了晃,盯著那紙命令失聲吼道:“驅逐出境?!”
“我要上訴!馬上上訴!”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最壞的打算也做過——真到了絕路,洪興就徹底收手、退進暗處,靜待翻身之機!
可他做夢都冇想到,對方壓根不講虛的!
不談判、不施壓、不兜圈子!
就一句:看你不順眼,滾!
這能一樣嗎?
自己走,是暫避風頭;被驅逐,就是永世禁足!
自己離港,隨時能回,洪興照樣聽命;一旦貼上“驅逐”二字,這輩子再踏不進香江半步!
哪怕偷渡回來,也得換張臉、改個名,像耗子鑽牆縫一樣活!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蔣天養,從此斷了對洪興的指揮權!
道理明擺著:誰會服一個連麵都不敢露、隻能靠電話發號施令的“龍頭”?
蔣家三代人紮下的根,三十餘年苦心經營的洪興,就這麼一張薄紙,一刀斬斷。
恐懼像冰水灌頂,直衝腦門,他喉頭髮緊:“我從來規規矩矩!”
“這是公報私仇!”
總督察嘴角一扯,略帶譏誚:“規矩?”
抬手點了點腕上的勞力士:“還剩二十八分鐘。”
“不收拾?那我現在就帶你走。”
“另外——所有人,不準碰電話。”
蔣天養剛想朝管家使眼色,聽見這話,心口猛地一沉,涼透了。
“阿Sir,殺人不過點頭地。”
他啞著嗓子說:“至於這麼趕儘殺絕?”
總督察眼皮都冇抬,隻低頭又看了一眼表。
蔣天養咬緊後槽牙,默默拉開公文包,往裡塞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