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23章：逐蔣

【第123章：逐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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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漢不動聲色掃他一眼，眸光微沉。

老話講得透亮：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曾Sir真如風聲所傳，極可能接掌下一屆港府，那麼警隊一哥這個位子，必得騰出來。

上頭也絕不會駁他的提議。

換言之，曾向榮隻有兩條路：要麼幾年內主動退下，要麼攀上更高枝，調入保安局任副局長之類；

或平調至其他紀律部隊，續寫政治生涯。

可誰能替他鋪這條路？

這纔是真正的坎！

趙德漢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鉤子：“曾Sir，香江終究是個**治的地方。”

“這些年，你們也搞了不少反黑行動。”

“我看呐，雷聲震天，雨點落地卻輕得很。”

他早把資料翻過兩遍，知道銅鑼灣那回不知死活的，竟是洪興銅鑼灣堂口扛把子陳浩南的手下！

說實話，初見這名字，他差點笑出聲。

誰能料到，06年還能撞上陳浩南？

這小子脖子還真硬！再說如今洪興龍頭，仍是傣國華僑蔣天養……

曾向榮神色一肅：“主任說得準。”

“如今江湖上的‘大哥’，個個西裝革履、領帶筆挺，手上再不見血。”

“出了事，自然有小弟搶著扛。”香江確已迴歸，但法律體係冇變，沿用的仍是普通法傳統！換言之，在香江，保持沉默，天經地義！

嫌犯不必自證其罪，更無義務開口認罪……

要把人定罪，全靠警方拿得出紮實證據。

而取證過程，半點馬虎不得——必須嚴守程式正義。

哪怕一處手續稍有瑕疵，對麵律師立刻就能揪住不放，整盤案子瞬間崩塌！

警隊在香江抓人，說難也不難；

真正棘手的，是讓人“認下來”。

本地大律師太精、太狠、太懂規矩……

再者，法官身份超然，既不隸屬警隊，也不聽命於港府。

這局麵下，警隊威懾力，也就止步於尋常百姓。

趙德漢輕輕頷首：“這話冇錯。”

曾向榮心裡清楚，這口氣，非替趙德漢出不可。

他牙關一咬，當即道：“主任，線報剛到——蔣天養正跟傣國園區那邊暗通款曲。我擬依例啟動驅逐出境程式。”

趙德漢原本對曾向榮毫無留意，連觀察念頭都欠奉。誰料他竟甩出這麼一句？

眼神頓時一亮：“驅逐出境？”

曾向榮豁出去了，乾脆利落地講起條例來。

1949年，

因難民潮洶湧湧入，加上市麵政局日趨敏感，殖民當局為維穩，火速頒佈《驅逐不良分子條例》！

凡被警務人員合理懷疑屬不良分子者，經調查確認後，即可即時驅逐，永不得返！

何謂“不良分子”？

——身患重病、殘疾、失明、智障、癲癇、年邁體衰而無法自食其力者；

——無法證明自身及家眷生計有可靠來源者；

——極可能淪為流氓、乞丐，或需長期依賴官辦、民間慈善救濟者；

——染有烈性或傳染性惡疾者；

——曾遭任何國家或地區政府以任何理由驅逐者；

——涉嫌煽動騷亂、危害社會安寧者……

條目密密麻麻，不下百項！

歸根結底就一條：但凡不能安分謀生的，但凡讓港府覺得礙事的，皆可依此條令，一腳踢出去。

蔣天養該套哪一條？

第三條、第六條，拎出來就剛好合身！

退一萬步講——真要動他，總有一款能“對得上號”！

況且，曾向榮手上還有現成先例：號碼幫創始人、新記開山鼻祖，當年都是照這條趕走的！

彆人字頭的老大能被驅，

憑什麼洪興的蔣天養就得另當彆論？

趙德漢聽完，目光陡然一沉，繼而抬眼，直視曾向榮。

“小曾啊。”

曾向榮心頭一熱，本能起身：“主任！”

趙德漢緩聲道：“你擱這兒，真是委屈了。”

這小子，轉瞬之間便翻出塵封多年、幾乎無人問津的舊條例，

快、準、辣，一步到位！

有點意思！

曾向榮毫不遲疑：“主任，我想往上走。”

石破天驚！

醍醐灌頂！

趙德漢朗聲一笑，目光灼灼：“不想當將軍的兵，算不上好兵。”

他這才重新拾起桌上檔案，一頁頁翻過，邊看邊點頭：“方案寫得細，也實在。”

“我看，行。”

曾向榮如釋重負，胸口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總算冇白演這場戲！

他聲音微顫：“主任，計劃尚有幾處疏漏，還請您指點！”

趙德漢合上檔案，淡淡道：“既然動手，就彆縮手縮腳。”

“主任高見！”曾向榮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要不……把範圍鋪開些？”

趙德漢眼皮微抬：“聽說香江有個和聯勝？”

曾向榮立刻接話：“是。早先是東莞聯勝村同鄉會，後來慢慢變了味，成了江湖字頭。”

“他們有個規矩——每兩年，公開選一次坐館。”

趙德漢臉色一肅：“我們搞選舉，他們也搞選舉？”

“無法無天！”曾向榮心頭一震，霎時明白過來。

他記起前些日子陪阿公視察○記時，正撞見O記人員押著和聯勝幾位元老返署。

原來那時起，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阿公就已把這事刻進了骨頭裡？他脊背微涼，

阿公不愧是當年手擒悍匪、震懾黑白兩道的打虎英雄！

他當即挺直腰桿，朗聲道：“我向領導表個態。”

“務必還香江一個清平世界。”

趙德漢既已開口定調，

曾向榮肩頭頓時鬆了一半。不過他也清楚，阿公城府極深，若不見真章、不驗成色，絕不會多吐半個字。

回到警察總部，他立馬召集行動處骨乾開會。

現任執行處長李文斌，家學深厚——其父李樹棠，在殖民地年代便是警隊罕見的華人警司，升遷之快，前所未有。

受此熏陶，李文斌少年從警，由軍裝巡邏起步，曆練過反黑組、O記、NB，最終坐上行動處要位。

警隊一線幾大關鍵部門，他幾乎輪遍一圈，是實打實的行動派中少有的“全崗通”。

“代號‘雷霆’！”

曾向榮目光如鐵，“我掛帥，李Sir你坐鎮現場。”

“這次，必須讓市民親眼看見——我們守得住這片土地。”

“Yes,Sir！”

自老董病退，曾向榮便一直提不起勁……

而此刻，是他頭一回昂首闊步、氣貫眉宇！

李文斌不動聲色打量著，心下嘀咕：

莫非曾Sir真押了重注？

“李Sir。”

“Yes,Sir！”

李文斌應聲起立：“老闆，我有把握。”

“你是老前線，資曆夠、威信足。”

曾向榮點他，正是看中這點——如今一線不少中堅，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他一聲令下，指令落地不打折扣。

“這一仗，要打出虎威來。”

“Yes,Sir！”

李文斌抬手敬禮：“老闆，任務必達。”

“散會！”

總指揮是曾向榮，但真刀真槍衝在前麵的，是李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