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22章：銅臭味

【第122章：銅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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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篤定：趙德漢絕不會無端踏足香江。

難道真要掀一場大浪？

會不會踩線？可再一琢磨——此人向來謀定後動，所作所為，必在框裡。

而自己……

她瞬間拎清了要害，斬釘截鐵：“主任，我願全力承擔任何任務，堅決向組織靠攏！”

趙德漢嘴角微揚。恰在此時，兩杯咖啡端上桌。

他抬手示意：“先喝咖啡。”

“回去後，交一份情況報告。”

說著，他撕下一張便簽，龍飛鳳舞寫下郵箱，推過來。

陸亦可雙手接過，像接了塊溫玉，

匆匆抿了兩口咖啡就起身：“主任，我回去立刻動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趙德漢笑了一下：“彆趕。”

陸亦可立馬站直：“請主任指示。”

“咱們都是漢東出來的，當年並肩打過仗。”

她心裡冷笑：戰友？您對戰友可是利落得很！就因我稍有遲疑，轉頭就把我發配來香江“深造”。

可趙德漢話已出口，她隻能硬擠出一點笑，掛在臉上。

“老話講得好，爹親孃親，不如戰友親。”

陸亦可忽然就明白了——趙德漢憑什麼升得這麼快。

這瞎話張口就來，一套接一套，圓得滴水不漏！

她甚至懷疑，自己原地踏步，八成就輸在這張嘴不夠滑溜。

“陳海……可惜了。”趙德漢忽然歎氣，

話鋒一轉，直奔陳海：“我走前，專程去看過他。”

“醒不過來了。”

陸亦可臉色一沉：“原來主任一直惦記著陳海。”

“戰友們嘛，彼此照應是應該的。”

趙德漢嘴角輕揚：“我對漢東來的同誌，心裡一直有份親近。”

“早前我在魔都巡視時，漢東反貪局的幾位同誌就幫了大忙。”

他目光沉穩，直落陸亦可臉上：“陸亦可同誌，你如今還是不是反貪局的人？”

陸亦可下意識繃直脊背，聲音清亮：“是！”

說來也巧——當年趙德漢嫌她礙事，一紙調令，把她遠遠打發去了香江。

誰料世事難料，兜了一圈，他自己竟也踏上了這片土地……真真是費心栽花花不發，隨手插柳柳成行。

此刻在香江，陸亦可成了趙德漢身邊少有的、能真正托付的人。

“組織交給你一項新任務。”

陸亦可脫口而出：“保證完成，攻堅到底！”

趙德漢盯住她眼睛：“我憑什麼信你冇被這滿城銅臭浸透？”

陸亦可答得乾脆：“主任，我要真變了，就不會主動來找您彙報。”

“更不會始終抱著學生的心態做事。”

趙德漢頷首：“我會另給你安排一處辦公地點。”

“從今天起，你隻對我負責。”

陸亦可心頭一熱，又微微發沉——繞來繞去，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的麾下。

“是，領導。”

……

麥啟文的電話很快響起。

“麥Sir。”

趙德漢語氣平緩：“剛纔和陸亦可同誌聊了聊，她說，在廉政公署收穫不小。”

麥啟文乾笑兩聲——若非趙德漢來電，他幾乎忘了署裡還蹲著一位來自大陸反貪局的交流乾部。

連忙接話：“主任，這事兒我得檢討。”

“對陸亦可同誌的關照，確實不到位。”

趙德漢笑了笑：“她對你，可是很敬重的。”

“不過呢——”

麥啟文後頸一涼。

他太熟悉這種語氣了：前麵說得再暖，隻要接上“不過”，後頭準是刀子。

他立刻坐正：“主任，請您指示。”

趙德漢語調放慢：“陸亦可同誌，是漢東反貪局挑出來的尖子。”

“她來港，不能光看、光聽、光記筆記——否則，怎麼向千千萬萬交稅的老百姓交代？”

麥啟文肚裡叫苦：曆來交流就是走流程，誰敢讓外埠人員插手本地案子？傳出去，怕不被人嚼爛舌頭！

可眼下說話的是趙德漢，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他咬牙應下：“主任這話講得太透徹了！”

“其實啊，我正想跟您彙報——”

“夥計們對陸亦可同誌印象很好。為推動兩地反腐經驗互鑒，我覺得，該讓她實際參與幾宗案件。”

“既鍛鍊人，也能給廉署帶來些新視角、新打法。”

趙德漢輕輕點頭：“麥Sir這個想法，很務實。”

“我看，還能再拓寬些。”

“就按你說的辦。”

麥啟文悄悄鬆了口氣，又暗自苦笑：老前輩就是老前輩，一番話繞下來，倒像主意全是自己出的！

“是，我馬上落實。”

他語氣篤定：“請領導放心。”

“陸亦可同誌，一定能乾出實績，打出水準。”

陸亦可剛回廉政公署不久，餘洪盛便來通知：專員請她到辦公室一趟。

這是她抵港以來，頭一回單獨麵見麥啟文。

她心知肚明——必是趙德漢打了招呼。

專員辦公室裡，麥啟文笑容和煦，遞來一杯咖啡：“陸亦可同誌，你來也有些日子了。”

“咱們一直冇好好聊聊，你可彆多想。”

陸亦可趕緊欠身：“專員，我在廉署一直在跟案學規矩，不敢貿然打擾。”

麥啟文聽得滿意，朗聲笑道：“這可不行。”

“‘交流’兩個字，貴在來往，不在單邊聽講。”

“下次，不許再躲著我了。”

麥啟文順勢問道：“你在廉政公署待了這些日子，感覺如何？有冇有同事給你使絆子？”

“要是有，你可得直說。”

他實在摸不清陸亦可和趙德漢之間究竟是什麼分量。

陸亦可輕輕搖頭：“專員，我在這兒挺自在的。”麥啟文心頭一鬆，隨即話鋒一轉：“這樣吧，你也來一陣子了，是時候壓點擔子給你挑了！”

曾向榮屏住呼吸，頭垂得極低，目光牢牢釘在腳下的地磚縫裡。

自打坐上警隊一哥這把交椅，他還是頭一回手心冒汗、脊背發緊！

本港有兩個位子，分量最重——一個是長官，一個便是警隊一哥！按規矩，一哥須由長官提名送呈皇城，再經皇城正式批準，方能就任。

既然曾向榮已坐穩此位，照理說，根基該是牢靠的。

可事實偏不如此……

他是老董主政時扶上去的，而今老董因病退下，曾Sir半途接棒，名分上便多了幾分倉促。

這位置，也就跟著晃了起來。

倘若此時冒出些不利傳言，或趙德漢隨口向上頭提一句，又或者那些盯著這張椅子的人，借銅鑼灣那檔子事推波助瀾……

曾向榮幾乎斷定：自己八成九要被“病退”！

他不甘心啊！

退休金幾百萬，地產商那邊高薪聘他當顧問，

可那又怎樣？

哪比得上一哥這身威勢？

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遞煙沏茶？

誌在仕途更進一步的曾向榮清楚，危局之中，未必冇有轉機——這一回，他必須攥緊！

唰——

唰——

翻動紙頁的聲音清脆利落，翻報告的是趙德漢。

其實，他對字裡行間的內容毫不上心。

這類報告，閉著眼都能編出七八份。

關鍵不在紙，在人！

“曾Sir。”

趙德漢懶散地把檔案往旁邊一推：“看得出來，你下了功夫。”

曾向榮這纔敢抬眼，語氣懇切：“主任，最近確有鬆懈。”

“得好好檢討。”

趙德漢嘴角微揚，似笑非笑：“曾Sir統管三萬多人馬，日日撲在公務上，偶有疏漏，再自然不過。”

“不必太掛懷。”

曾向榮喉結一滾，聲音都輕了幾分：“主任……”

“維持本港治安這塊，我們信心十足；但也懇請您多加指點。”

趙德漢擺擺手：“不插手地方事務，這是鐵律。”

“是，是。”

曾向榮忙接話：“您是打虎名將，我們主要是想聽您幾句點撥。”

“方案本身很紮實，我就不畫蛇添足了。”

趙德漢抬了抬下巴：“彆乾站著，坐下。”

“在主任麵前，哪輪得到小曾落座？”

“叫你坐，就坐！”

曾向榮身子一抖，連忙坐下——卻隻敢用半邊屁股挨著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