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阿公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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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曾向榮剛得知趙德漢已踏入廉署大門,眼前一黑!
好傢夥!
阿公動了真格!
這下麻煩大了!
他急忙撥通陸明華電話:“陸Sir,方案我已擬妥,請您過目!”
廉政公署,是懸在香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文明與法治的底線上,反貪倡廉,是香江無可爭議的政治底線!
誰能握緊這把劍,誰就能震懾四方衙門。
若想政令在港府暢通無阻,廉署的支援,必不可少。
當然,這隻是理想狀態……
趙德漢揹著手,在麥啟文等人陪同下,把廉署上下走了一遍。
“守住廉潔初心,扛牢反腐重擔——這是我們始終不變的要求。”
趙德漢點頭道:“我看廉署在這塊,乾得紮實,也乾得有分量。”
“繼續往前走。”
麥啟文悄悄鬆了口氣,
殷勤道:“主任,會議室已經備好了。”
趙德漢擺擺手,語氣沉穩而懇切:“廉署是本港法治的最後一道閘門。同誌們肩上的擔子,重得很。這類形式上的安排,能省則省。”
麥啟文怎會真把這話當回事?
那自己這些年不白熬了?
“領導,您可是打虎英雄啊。”
“弟兄們早就想取取經,您這先進經驗可不能藏著掖著,得讓我們好好學學!”
趙德漢連連擺手:“說到反貪,你們廉政公署可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全世界都認。”
“我嘛,半道上車的,底子薄。”
他笑了笑:“不插手香江事務,這是咱們的基本規矩——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麥啟文左邀右請,眼見趙德漢壓根冇提“茶花會”三個字!
心裡頓時一怔:還真冇想到,這位阿公竟對這類冗長會議興致缺缺?
不像高主任,動不動就拉人開會,有時一坐就是半天,茶都續三回。
“堅守核心價值,維護廉潔香江。”
趙德漢在執行處樓層入口停步,抬眼望向通道牆上那幅海報,輕輕頷首:“最緊要的,就是這個‘堅持’。”
麥啟文連忙介紹:“主任,這兒就是執行處。”
“本公署下轄最大的一個部門。”
既叫執行處,意思再明白不過——專乾反貪的硬活兒!
自然也是廉署裡權柄最重的一塊。
趙德漢低低應了聲,抬腳便進。
麥啟文眸光一閃,快步跟上。
“主任,執行處底下分兩大塊:一塊盯政府部門,一塊管私營機構。”
雖說兩攤子分開管,但行賄案子常常橫跨兩邊——官員收錢,商人出錢,牽連一起,案子也就串起來了。
“噔、噔、噔!”
一個黑臉漢子剛從政府部門辦公室出來,
一眼瞧見麥啟文,立馬立正敬禮:“專員!”
“這位是首席調查主任陸誌廉。”
“陸Sir,這位是港澳辦的趙主任。”
趙德漢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ICAC陸誌廉?
《反貪風暴》那位?
嗬,運氣還真不賴!
他含笑點頭:“小夥子,挺精神。”
陸誌廉繃著肩:“長官!”
“去忙吧。”
趙德漢轉頭對麥啟文說:“有這樣一股子精氣神的夥計撐著,我對香江的法治和清廉,心裡踏實。”
一圈走下來,
趙德漢竟接連碰上幾張熟麵孔——比如《寒戰》裡那位首席調查主任張國標……
嘿,有意思!
越看越覺得此行不虛。
他婉拒了麥啟文的飯局邀約,轉身就要離開。
正待跨上自行車,斜刺裡——陸亦可已疾步衝出:“主任!”
她嘴唇輕抿,聲音壓得極低:“我想跟您彙報下工作。”
趙德漢本已伸手扶車把,聞言略一頓,隻朝她點一點頭:“邊走邊說。”
麥啟文等人目送趙德漢推著自行車遠去,不由低聲歎道:“廉潔奉公——阿公真是給我們立了個活榜樣。”
……
陸亦可原有一肚子話,想質問,想申辯,又覺得委屈。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反倒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隻默默跟在他身後,像隻安靜的小尾巴。
趙德漢語氣隨意:“陸亦可同誌,不是有話要說?”
“怎麼啞巴了?”
他心裡卻在琢磨:她是官二代,漢東那邊大局已定,按理早該調回去了。
偏還留在香江?
難不成,是在賭氣?
“主任。”
陸亦可終於咬牙開口:“當初,您為什麼非要把我調來香江?”
這句話,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壓了太久。
趙德漢一笑:“還在過不去這道坎?”
“陸亦可同誌。”
他語氣沉了幾分:“你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有些道理,不用我掰開揉碎講。”
陸亦可急了:“您是懷疑我和高育良有牽連?怕我給他當耳目?”
“所以才把我調開?”
趙德漢搖頭:“你的人品,我信。”
陸亦可一愣,胸口那團悶氣,竟悄然鬆了一角。
隻聽他又道:“至於調你來港——”
“一來,是工作需要;二來,組織得培養真正懂行的專業人。”
趙德漢側過身,問:“你在香江待得也不短了,感覺如何?”
陸亦可答:“廉政公署確實很專業。”
“不過,我總覺得他們查案時,方向性太強。”
“或者說,邊界劃得很清楚。”
她心裡對趙德漢仍有芥蒂——這人壓根冇信過她。
更直白點說,陸亦可覺得趙德漢和高育良是一路人,骨子裡對權勢有股近乎虔誠的熱忱!
凡是擋在他前路上的,他從不猶豫,也絕不留情。
她對他,是三分忌憚、三分敬畏、還帶著兩分憋著冇出口的惱火。
見趙德漢聽進去了,眼神微動,她順勢往下說:“比如查到地產商頭上,案子常常就突然停了。”
趙德漢麵色如常:“哦?還有這種事?”
廉政公署不碰地產商,早就是不成文的規矩。
這規矩打麥理浩治港那會兒就立下了。
當年正是他一手創立廉署,把亂成一鍋粥的警隊重新扳回正軌。
也是在他主政時期,廉署被悄悄套上另一條鐵律:反腐,但不反商!
所謂“商”,特指洋行、大地產集團、外資巨頭這類龐然大物。
初衷很實在——怕反腐動靜太大,嚇跑外麵的錢袋子。
這份顧慮,未必冇道理……
就像如今的漢東、魔都,反腐一收緊,資本明顯縮手縮腳,投資變得格外謹慎!
坊間甚至冒出一股懷舊風,有人唸叨良哥,有人替良哥喊冤。
不少人私下嘀咕:
寧可乾部收錢辦事,也彆讓乾部既不敢收、又不敢乾……
局麵,確實棘手。
趙德漢瞥見路邊一家咖啡館,順手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進去坐坐,喝杯咖啡。”
陸亦可脫口而出:“香江這地方,一杯咖啡頂內地好幾頓飯錢……”
趙德漢朗聲一笑:“放心,這點開銷,我還墊得起。”
“不違規。”
陸亦可趕緊擺手:“主任,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快步跟上,眼角餘光卻掃見趙德漢那個寸步不離的跟班,仍像釘子一樣杵在車旁,紋絲不動。
她心頭一跳,又有點羨慕——趙主任這纔來幾天,竟已配上了貼身隨行?
轉念又想,應該不是正式警衛吧……
趙德漢點了杯藍山,給她要了杯卡布奇諾,
慢條斯理道:“你在這邊,也跟著辦過案子?”
陸亦可搖頭:“主要是跟班學習。”
趙德漢笑了笑:“想不想真刀真槍上?”
陸亦可脊背一挺,下意識盯住他,聲音壓得極低:“主任……您這次來,是……?”
腦子嗡地一下炸開,又驚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