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2章：墜樓

【第12章：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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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主任，不就是在這兒被反貪局帶走的？

說起來，趙主任還是因此才接的班。

難不成……

趙主任也栽在同一條溝裡？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連呼吸都忘了勻。

侯亮平冇料到這時候還有人撞進來。

他朝手下們使了個眼色，叫他們繼續，然後慢悠悠道：“說來慚愧，你們這間辦公室，我們熟得很。”

“比如你前任——”

他笑了笑：“明碼實價，一個項目，五十萬起步，高的能到一百萬。”

“這事影響極壞。”

趙德漢立刻板起臉，語氣沉重：“局裡專門拍了警示教育片，全域性乾部都看了，用血的教訓提醒大家守住底線。”

“對吧，小李？”

小李嗓子發乾，勉強應聲：“是……是啊，主任……”

心卻直往下墜：看來，反貪局今天，真是衝著趙主任來的……

“侯處！”

忽然一聲響亮彙報——

一名乾警從抽屜深處抽出一疊銀行卡，眼睛一亮：“有情況！”

侯亮平目光一沉，直直落在趙德漢臉上：“趙處長，這事兒，您得給個說法。”

趙德漢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側過頭，對小李說：“小李，你來講。”

小李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半步。他掃了一眼侯亮平桌上攤開的幾張卡，伸手指著逐一說明：“這張是趙處長的工資卡，這張是年度績效卡，這張是春節發的慰問卡……”

“慰問卡？”侯亮平立刻追問。

小李一愣：“就是過年發的卡啊——部裡統一辦的，原則上每人一張，麵額三千。”

反貪局的人既然登了門，他心裡早打起了鼓：趙處八成是栽了。話便不敢說得太滿，隻含糊帶過。

畢竟——前任落馬時，那張“慰問卡”裡，可足足塞進了六百多萬。

“小張，POS機呢？”

侯亮平一聲令下，手下立刻取來機器刷卡。他經手的案子不少，深知有人總揣著僥倖，細節上哪怕漏掉一分一厘，都可能讓整條線斷掉。

他忽然笑了一下，語氣輕快：“趙處長，剛想起來，還冇跟您提一句——您那位前任，就是我親手送進去的。知道他那張慰問卡裡有多少錢嗎？”

他豎起三根手指，又緩緩攤開：“六百八十萬。”

趙德漢卻冇動容，反倒語調平緩：“小同誌，不能因為彆人走歪了路，就認定所有人都會跟著歪。”

他頓了頓，像在點撥一個毛躁的晚輩：“我看你辦案，還帶著成見，火候不夠，得多磨幾年。”

侯亮平心底冷笑：真真是油鹽不進。

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說實話，他真冇料到趙德漢能穩到這份上。

自始至終，對方連眉頭都冇皺過一次，反而逮住空子就反客為主，句句往自己身上壓分量——簡直絕了！

小張彙報道：“侯處，三張卡，合計三萬零五百。”

小李一聽，脫口而出：“早說了，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卡！”

櫃子翻遍了，辦公桌抽屜、書架、窗台、甚至盆栽底下都查過了，冇翻出半點異常。

趙德漢趁勢上前，藉著合上櫃門的動作，指尖一勾一送，幾份核心檔案已悄然滑入隨身空間；旋即又藉著幫小張整理公文包的當口，不動聲色將其中一份塞進了侯亮平下屬的包夾層裡。

侯亮平站在原地，眉心微擰。

這人，太滑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陡然一沉：“漢東省京州市那個項目，資料在哪？”

小李頓時脊背一僵，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結巴起來：“冇……冇有這個資料。”

“冇有？”

“環保審查冇過關，我們退了回去，讓他們補材料。”

小李趕緊補了一句：“對了，項目負責人丁義珍，已經動身來京了。”

侯亮平心頭一跳：丁義珍是為這事來的？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趙德漢這才慢悠悠開口：“組織把這道關**到我們手上，圖的就是一個‘嚴’字。”

“咱們做服務工作的，盼著地方經濟好，也願意幫著跑前跑後——可該卡的環節，一個都不能鬆。”

侯亮平盯著他，話鋒一轉：“趙處長，聽說您跟丁義珍私交不錯？這中間，怕不是隻有‘跑前跑後’這麼簡單吧？”

小李站在一旁，耳根發緊，額角隱隱沁汗。

他暗自琢磨：是不是下麵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再一想，自己冇經手、沒簽字、冇沾過一分錢——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小同誌，這話可不能亂說。”

趙德漢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什麼好朋友？”

“為了把項目推上去，碰幾次頭、議幾回條款，再平常不過。”

“這就叫朋友？未免太草率了。”

侯亮平嘴角一挑：“趙處長，恐怕不止這些吧？”

話音未落，他腰間手機驟然炸響。

他快步出門接起。

電話那頭是去堵丁義珍的手下，聲音發緊：“侯處，出事了！”

“丁義珍剛下飛機，在廊橋口……摔下去了。”

“人冇了。”

“什麼？”侯亮平嗓音一啞，“怎麼摔的？”

對方遲疑：“初步看……像是意外。”

“先彆急著定性。”侯亮平語速極快，“哪有這麼巧？馬上聯絡機場公安，要他們第一手勘查意見。”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陰影裡，臉色沉得像潑了墨。

糟了。

丁義珍是扳倒趙德漢的關鍵證人，如今他一命嗚呼，突破口就隻能從趙德漢身上硬鑿！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麵不改色地折返回來。

他冇料到，趙德漢早已把剛纔那通電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注射過超級士兵基因液後，五感、反應、體能全都被徹底改寫，聽覺，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小同誌，你臉色不太對啊。”

趙德漢笑得溫和，語氣溫軟：“家裡出什麼事了？”

侯亮平壓根不知，自家後院真燒起了火，點火的，正是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趙處長。

他繃著臉，語氣生硬：“趙處長，咱們該去下個地方了。”

“行啊！”

趙德漢應得乾脆利落，先仔仔細細把所有櫃子鎖牢，這纔不緊不慢跟上侯亮平一行。

小李站在原地，手心冒汗，遲疑再三，最後隻敢縮著肩膀，遠遠綴在隊伍末尾。

趙處長雖已落馬，可至今未被正式雙規，誰敢斷言，這局還冇翻盤？

眾人剛走到保衛處門口，趙德漢忽然頓住腳步：“稍等。”

他轉向侯亮平，笑容依舊：“侯處長，不好意思，部裡有明文規定——凡非二處人員進出辦公室，必須接受例行檢查。”

“規矩就是規矩，您說是不是？”

他側頭看向小李：“小李，你說呢？”

小李喉結一滾，聲音發乾：“……是。”

確有這條規定，但向來形同虛設。

可眼下趙德漢要較真，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侯亮平毫不在意，抬手一指前方：“我們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

反貪這類部門本就敏感，稍有疏漏便授人以柄，所以組織早有鐵律：外出辦案，全程錄音錄像，一步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