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趙德漢的反殺法則 第117章：大人物

【第117章：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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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響，他脊背一挺，腦子嗡地一緊：趙主任無端端點名銅鑼灣洛克道？

他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邊跑邊撥號：“我是曾向榮！”

“現在銅鑼灣誰坐鎮？”

“立刻叫他滾到洛克道，趙主任就在那兒！”

他嗓音繃緊：“一分鐘內，附近所有夥計必須到場！”

“三分鐘內，銅鑼灣衝鋒車必須到位！”

“場麵多大我不問，趙主任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YesSir！”

曾向榮腳步不停，心裡飛轉：銅鑼灣？出事了？還是趙主任親眼撞見什麼了？

他順手又撥通O記專線：“不管今天銅鑼灣江湖上誰坐莊，你馬上把他揪出來——今晚，銅鑼灣必須太平！”

“YesSir！”

……

“浩南。”

蔣天養靠在真皮沙發上，雪茄煙霧緩緩升騰。他頭髮已見灰白，語氣卻穩如老鐘：“市道回暖，咱們洪興，更要講愛國、講黨性。”

陳浩南，江湖人稱浩南，洪興十二大摣Fit之一。十幾歲混跡廟街，家婆病故、兄弟離散，一路浮沉跌撞，熬到中年，眉宇間才透出幾分不動聲色的沉勁。

“蔣先生說得是。”

“連老懵董都能‘病退’，阿公在本港的根基，怕是越紮越深了。”

蔣天養點頭，眼裡有光：“你能看到這一層，我冇白信你。”

他頓了頓，感慨道：“我老了，江湖，終究是你們的。”

“浩南——”

話音未落，桌上手機驟然震動。

蔣天養霍然起身，聲音陡然拔高：“什麼？！”

“是！”

“請許Sir放心，洪興上下，一顆紅心永不變！”

他旋即盯住陳浩南，眼神銳利：“今天銅鑼灣，誰在睇場？”

陳浩南立即答：“森仔。”

“立刻打給他！”蔣天養斬釘截鐵，“馬上！”

“再問他一句——銅鑼灣，是不是出了事？”

陳浩南跟蔣天養打過多年交道，

這蔣先生向來沉得住氣，舉手投足全是老江湖的定力！

可眼下卻像被火燎了腳底板，來回踱步，額角青筋都繃了出來！

陳浩南一眼瞥見他太陽穴上滲出細密汗珠，心口猛地一沉，手指一劃，立刻撥通鬼森電話。

“南哥。”

鬼森剛摸清趙德漢纔是背後推手，一邊朝手下使眼色圍住陳浩南，

一邊斜睨著趙德漢冷笑：“大陸仔，我南哥來電——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南哥，您說。”

陳浩南語速極快：“銅鑼灣出什麼事了？”

鬼森一愣，脫口而出：“南哥，銅鑼灣風平浪靜啊。”

在他眼裡，

除非有人硬闖地盤，否則，天塌下來也算不上事。

話音未落，刺耳的警笛聲劈空而來，兩名軍裝已衝到近前！

鬼森咧嘴一笑：“喲，不過幾個條子吹銀雞嘛？”

陳浩南聲音壓得極低：“你跟人動數了？”

“冇呢，南哥。”

鬼森攤手：“就一外地仔不懂規矩，我打算客客氣氣請他滾出銅鑼灣。”

“放心吧。”

他拍拍胸脯：“絕不出亂子。”

笑容還冇散開，那倆軍裝竟齊刷刷拔槍對準眾人：“不許動！”

“請問是趙主任嗎？”

趙德漢略一點頭——這群人來得倒真快！

一名軍裝頓時眉開眼笑，急忙按住肩頭對講機：“總檯總檯，洛克道確認趙主任！”

“請求增援！馬上！”

話音剛落，一輛衝鋒車“刹”一聲橫在路邊！五名衝鋒隊隊員跳下車，

掃視全場後，槍口直指鬼森：“雙手抱頭！蹲下！”

鬼森心頭一顫，

本能覺得——這回踢到鐵板了！可幾十雙眼睛盯著，

他咬牙挺直腰桿，硬撐著吼了一句：“喂！條子搞什麼名堂？！”

“我們就是出來耍耍。”

“至於這麼興師動眾？”

他臉上還掛著笑：“走就走唄。”

“趙主任。”

衝鋒車帶隊的警官驗明身份，當即揮手：“全部帶回！”

鬼森怒罵：“撲街條子！”

“南哥，條子使陰招！”

他話冇說完，手機已被一把奪走，手腕一擰，反銬上手——人已拖走！

電話那頭，

陳浩南喉結一動，臉色驟然發青，轉頭盯住蔣天養：“蔣先生，眼下還不清楚狀況。”

“但……”

他頓了頓：“恐怕是森仔闖禍了。”

蔣天養身子晃了晃：“完了。”

陳浩南失聲：“蔣先生？！”

“浩南！”

他聲音發虛：“我剛收到訊息——今天在銅鑼灣坐鎮的，是新調來的‘阿公’！”

蔣天養麵如紙灰：“隻盼……森仔撞上的，不是他。”

陳浩南臉色霎時雪白：“什麼？！”

入行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脊背發涼，

彷彿一腳踏進無底寒潭，四麵刀光森然，腳下岩漿翻湧、灼燙逼人！

惹上阿公？

跟捅了天庭有什麼兩樣？

他手忙腳亂掏出手機：“蔣先生，我再問一句——也許冇那麼糟。”

何止是糟……

銅鑼灣洛克道上，警司以上警員黑壓壓站了一片，簇擁著曾向榮疾步上前，對著趙德漢“啪”一個立正敬禮：“長官！”

曾向榮目光一掃，落在眼神空洞、縮著肩膀的大冪冪身上，再看她那副楚楚可憐樣，心裡登時咯噔一聲——好嘛，英雄救美是有了，美人也到位了，那惡霸……到底是誰？

他恨不得把那惡霸當場掐死！

趙德漢麵無波瀾：“曾Sir，你帶的這支隊伍，作風確實‘紮實’得很啊。”

曾向榮冷汗涔涔：“主任，我檢討！我深刻檢討！”

趙德漢嘴角一扯：“檢討？”

“這是什麼地方？”

“銅鑼灣。”

“全港最旺的生意場。”

他慢悠悠開口：“早聞銅鑼灣大名。”

“今日一見——”

他冷冷掃過四周：“果真名不虛傳。”

“曾Sir，香江治安，在你手上，真是‘有模有樣’。”

話畢，他看也不看曾向榮一眼，轉身便走。

當然，他順手把大冪冪也帶走了……

長街風起，冷意陡然刺骨！

曾向榮後背濕透，額角冷汗直淌；直到趙德漢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緩緩挺直腰桿，麵無波瀾地掃過眼前這一排憲委級警隊高官。

“誰來給我講清楚——剛纔到底出了什麼事？”

“Sorry，Sir！”

銅鑼灣指揮官立正敬禮：“初步情況已覈實。”

“事發時，洪興鬼森門下的幾個嘍囉正在街頭圍堵一名女子。趙主任恰巧路過，撞個正著。”

“至於衝突導火索……”

指揮官牙關一咬：“是那幫古惑仔說了些動搖根基的話。”

所謂“動搖根基”，明眼人都懂——不就是拿內地人開涮、煽動地域對立？

“FUCK！”

曾向榮喉頭一甜，差點嘔出血來！

有些事，擱在平時輕飄飄冇分量；可一旦擺上檯麵、壓上秤桿，立馬重過千斤！

難怪阿公當場翻臉！

一個千載難逢的破局口，就這麼撞進趙德漢手裡！相比之下，大冪冪這號人物，簡直像杯白開水——淡得毫無存在感。

回酒店後，他隨手將大冪冪安置到隔壁套房，自己則伏案疾書，梳理行動脈絡。

這是趙德漢的老習慣：大事臨頭，先搭骨架，再填血肉——方向定了，細節纔好隨時校準。

洪興？

他嘴角一扯，露出冷笑。

攀上幾個地產商，就真當自己洗清底子、上了岸？

荒唐！

篤、篤、篤——

幾聲生澀的叩門聲響起。

趙德漢迅速把檔案塞進隨身空間，沉聲道：“進。”

推門而入的，自然是大冪冪。

從始至終，她都暈頭轉向。

銅鑼灣那會兒，她以為自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哪料半路殺出箇中年男人！

更冇想到，這人一開口，連指揮官都立正聽令；三言兩語，就把一地狼藉收拾得乾乾淨淨。

活脫脫從天而降的救星。

進了酒店，她反覆琢磨：英雄救美之後，照理該有下文——她得把這根線牢牢攥緊才行。

“領導。”

她雙眼亮得像山澗初晴，臉頰微紅，嗓音軟得能擰出水來，整個人帶著一股不設防的嬌怯，惹人憐惜。

最紮眼的，是她手臂上那道斜斜的舊傷——深、窄、長，活像劈開一道細縫的“一線天”。

她低頭輕聲道：“謝謝您，救了我。”

趙德漢抬眼打量——果然名不虛傳。

確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