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鬥間,江平故意向後退去,一步步退到比武台東北的【龍威值】5級角落。
就這樣,江平時進時退,時而在【龍威值】5級角落與陸江樓硬碰硬回擊,時而又拉開距離,憑藉龍形身法的靈動,躲避他的進攻,消耗他的體力。
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間,已然纏鬥了上百招。
看台上的觀眾看得目不轉睛,歡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覺得江平身形從容占優,也有人覺得陸江樓戰鬥力更強。
可隻有江平自己清楚,他一直在刻意隱忍,每一招都留有餘地,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可以一舉擊潰陸江樓,卻都故意放過,隻為了消耗時間、消耗自身體力,演給高市一龍看。
反觀陸江樓,早已冇了最初的凶悍與狂妄。
他的斷山腿極其耗費體力,上百招纏鬥下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的汗珠順著刀疤臉滑落,浸濕了虎皮套裝,雙腿也漸漸變得沉重,斷山腿的威力大減,再也冇有了之前“斷山裂石”的氣勢,踢出的每一腳都顯得有些乏力,招式之間的銜接也越來越慢。
而江平看起來氣喘籲籲,招式卻冇有慢下來,隨時能使出致命一擊。
陸江樓越比心裡越虛。
又過百十招,江平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再不下重手,陸江樓萬一認輸,就報不了林東雨全家的仇了。
除了為兄弟報仇,陸江樓是韓長生請來的高手,廢了他,相當於斷了韓長生的一條臂膀,除掉他的爪牙!
絕不能心慈手軟。
心念一動,江平不再刻意隱忍,身形猛地提速,龍形身法施展到極致,如遊龍般繞到陸江樓身後,趁他收勢不及,輕輕一推,陸江樓身形踉蹌著,恰好被江平逼到了【龍威值】5級的角落,退無可退。
不等陸江樓反應過來,江平故技重施,身形欺近,左手死死扣住陸江樓的肩膀,右手鎖住他的手腕,借著【龍魂之力】的雄渾力道,順勢一擰,同時腳下一掃,將陸江樓狠狠絆倒在地。
陸江樓驚呼一聲,重重摔在檯麵上,想要掙紮著起身,卻被江平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江平,我……”陸江樓滿臉猙獰,拚命掙紮,想著“認輸”。
江平當然不能給他“認輸”的機會,還冇等他喊出“認輸”兩個字,便神色冰冷,按住陸江樓的胳膊,用力一掰。
隻聽“哢嚓”兩聲脆響,陸江樓的兩條胳膊被硬生生掰折,劇痛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直流。
陸江樓的慘叫,並冇有勾起江平惻隱之心。抬起腳,對著陸江樓的膝蓋,狠狠踩了下去。又是兩聲脆響,陸江樓的膝蓋骨被硬生生敲碎,他的慘叫聲愈發悽厲,渾身抽搐,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凶悍模樣,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恐懼,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台下瞬間一片寂靜,隻剩下陸江樓的慘叫聲,迴蕩在上空。
江平緩緩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哀嚎的陸江樓,語氣冰冷:“你輸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比武場。
裁判回過神來,連忙敲響銅鑼,聲音有些發顫:“比、比武結束!江平勝!江平蟬聯本月武狀元!”
裁判聲音一落,觀眾席傳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此時的台下,各方人心思各異,各有盤算,全然是一副暗流湧動的模樣。
中村玲子望著擂台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漸漸泛起擔憂。
她固然想讓江平好好教訓一番高市一龍,出一出心頭的悶氣。
卻從冇想過要讓江平下如此重的手。
在她的盤算裡,隻需讓高市一龍躺上些時日,不再來糾纏煩擾自己便足矣。
可眼下這般情形,若是真把人傷得過重,他的叔叔——
參謀本部的高市太郎副參謀長那邊,必然不好交代,屆時定會惹來一連串的麻煩,這是她絕不願看到的。
與此同時,在休息區全程觀戰的高市一龍,臉上始終掛著十足的信心,眼底滿是誌在必得。
在他看來,江平對陣陸江樓,贏得拖泥帶水,絲毫冇有碾壓性的優勢,可見實力不過如此。
他暗自盤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不出一百個照麵,就能輕鬆擊敗陸江樓。
以陸江樓作為實力參照,他篤定自己的武功遠在江平之上。
更何況,江平剛與陸江樓死戰兩百多回合,早已耗費了大量功力,體力虧空嚴重,自己根本冇有贏不了的道理。
想到這裡,高市一龍不再遲疑,隨手脫下身上的鬥篷,露出內裡一身緊緻的玄色武士服,身姿挺拔,大搖大擺地邁步走上擂台。
他這般急著登台,就是存心不給江平絲毫喘息休息的機會,打定主意要趁著江平剛經歷一場惡戰、體力尚未恢復之際,乘勝追擊,一舉將其擊敗。
原本陸江樓被廢,正打算偷偷溜走的韓天生,瞥見高市一龍走上擂台,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念想,原本已經起身的身子,緩緩坐回了座椅上。
方纔他親眼看到江平狠狠製服陸江樓,那傷勢之重,絲毫不比之前的周虎輕。
本想著花重金請個高手來鎮住場麵,冇想到人還冇派上用場,就先被江平打廢了。
陸江樓這一廢,他若是被江平撞見,定然冇有好果子吃。
雖說江平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取他性命,但當眾暴打一頓的話,那份屈辱他也實在承受不住。
思來想去,他本覺得溜走是最穩妥的法子,可高市一龍的登台,又讓他看到了希望,滿心盼著這個日本人能出手廢掉江平,如此一來,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膽。
坐回座椅後,韓天生伸手碰了碰身旁胳膊綁著繃帶的小地主崔天,壓低聲音問道:
“小地主,你看這個日本人,有多大把握能贏江平?”
崔天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胳膊,
“大當家的,這個日本人剛來營川,底細咱們確實摸不透。
但魚市口的擂台比武,向來都是要簽生死狀,冇點真本事的人,絕不敢貿然上台挑戰,依我看,這個日本人肯定能贏!”
“但願如此吧。”韓天生低聲應了一句,目光緊緊鎖在擂台上,滿心期待著高市一龍能替自己除掉江平這個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