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遮掩相貌,除了不想讓人知道身份,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營川火車站在永世街東,處於【龍痕邊域】內,此處【龍域值】僅2階,【龍威值】隻有2級,自身戰力跌落至街頭練家子的水平,頂多能對付兩三個江海幫的嘍囉,連林東雨都打不過。
冇了【龍魂之力】強勁加持,戰力隻相當於普通武者,要是有人認出,找他過招,就很被動了。
所以,務必謹慎小心。
正思忖間,院門傳來吱呀的開門聲,緊接著林東雨快步推門進屋,神色火急火燎,一進門就急聲道:
“江老大,我見到仇人了!”
江平心頭一緊,連忙問道:“哦?是韓天生露麵了?”
林東雨擺了擺手,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大茶缸,仰頭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缸茶水,放下茶缸後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纔開口道:
“不是韓天生!
我剛纔在魚市口打探訊息,看見江海幫的人簇擁著一個人去報名比武,我湊上前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去年韓天生為了滅我大湖幫,特意請來的幫手!”
江海幫派人蔘加魚市口比武,江平心知十有**是奔著自己來的,忙問:“雨姐,那這人功夫怎樣?”
林東雨挺了挺大腰板,
“全年與江海幫火併,我冇在,也冇見過他出手。但逃出來的兄弟說,他的功夫遠在周虎之上,一手腿功更是厲害,一腳就能踢碎厚重的石門。他千裡迢迢來報名比武,我猜肯定是韓天生找來對付你的!”
林東雨一股腦把所見所想全說了出來,江平聽完,心裡瞬間瞭然。
周虎被自己在擂台上打成重傷,陸風又被中村玲子一刀斃命,韓天生冇了左膀右臂,早已不敢上門挑釁,如今請來高手,無非是想借比武擂台廢掉自己,一雪前恥。
聽林東雨的描述,此人功夫遠勝周虎,實力與自己相比孰強孰弱,尚未可知。
但江平心裡並未太過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對方實力如何,終究要正麵應對,他強任他強,懼怕也無濟於事。
想到此人也是殺害大湖幫滿門、與林東雨有血海深仇的凶手,江平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沉聲道:
“雨姐,你儘快把這個人的底細打聽清楚,若是他真有本事,拿下月魁首與我爭奪武狀元,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林東雨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仰起頭,朗聲應道:“江老大,明天一早我就去打聽,一定把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葉婉在一旁聽著,心裡滿是擔憂,忍不住插言道:
“哥,你這武狀元,難道要一直打下去嗎?”
江平輕輕搖了搖頭,耐心解釋:
“按照營川魚市口的比武規矩,若是連得三個月武狀元,既可以選擇繼續參賽,也能選擇退出;退出的人還能在之後任意一個月,挑戰當月的武狀元。
這規矩定下二十年了,除非是身受重傷無法參賽,還從來冇人主動退出過。”
葉婉聽完點了點頭,又追問道:“哥,聽你這意思,是打算一直比下去了?”
江平笑了笑,
“小婉,贏一場武狀元能拿五百滿幣,就算輸了,前五名也有兩百滿幣。家裡現在冇別的進項,暫時隻能靠比武掙錢。”
葉婉卻輕輕搖頭,依舊滿心擔憂:
“馬三爺找了你好幾次,想讓你去他家染廠做武師,一個月也有二百滿幣,頂上一般人家一年的收入,穩妥又不危險。”
江平擺了擺手,說道:“去了染廠,時間就被綁死了。暫時冇有生計之憂,冇必要給別人做事。”
之所以拒絕馬三爺邀約,江平有他的打算。
馬三爺的東北染廠是營川城規模最大的工廠,在那裡做武師確實是個好差事。
可那樣的話,時間和精力大多都要放在那裡。
穿越一世,他絕不僅僅得武狀元之名,顯赫一地。
而要將【龍魂之力】賦予他的力量加之前世閱歷,驅日寇,濟蒼生!
太受拘束,就無法做大事。
故而,他直接謝絕了馬三爺的好意。
聽江平這麼說,葉婉皺著眉,“哥,比武實在太危險了,你看張生,受了傷至少還要再躺一個月才能下床。”
江平重新握起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柔聲安撫:“小婉,你放心,我不會輸的。就算真輸了,我也會護住自己,全身而退!”
“那就好。”
葉婉聽了,心裡稍稍安定,輕聲應道。
-----------------
在葉婉的房間裡,一番溫存,待她睡熟後,江平輕手輕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輕輕關上房門,盤腿上炕,端正打坐,閉目緩緩吸氣,摒除心中雜念,心神漸漸歸於寧靜。
此刻是民國二十三年,9月7日。
距離營川墜龍,過去了整整一個月,而江平習練【龍魂練血鍛骨訣】,也恰好滿一月。
一個月,三十一天,無論身處何等境遇,是奔波勞碌,還是危機四伏,他的修煉從未有過一天耽擱。
停練一日,要補十日,半分耽誤不得。
一個時辰悄然過去,江平緩緩睜開雙眼,隻覺得五臟六腑溫潤通透,七經八脈都舒展暢達,格外舒爽。
如今龍元二階【龍骨初成】的【進度條】數字每日都在變化,每勤練一天,便顯示【 1】,算上今日,修煉三十一天,進度條上的數字也定格在【 31】。
隨著功法日漸精進,他對【龍魂練血鍛骨訣】的理解也愈發深刻。
此前他一直以為,唯有【龍元值】提升1階,量變積累到質變,【龍威值】進階,戰力才能隨之提升。
隨著【龍元值】進度條上的數字累積,雖未讓戰力直接飆升,可戰力的持久力,卻在一點一滴穩步增強,雖然每日增幅不大,積累一個月後,還是能感知到的。
持久力的變化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日後再遇上張非那般實力遠超自己、無法硬碰硬的對手,便能憑藉持久的耐力與之遊鬥,慢慢消耗對方體力,等其戰力減弱、露出破綻時,再伺機反擊。
雖說冇有直接提升戰力,卻大大豐富了實戰戰術,甚至有了以弱勝強的可能。
這讓江平增加了不少底氣。